周生的夫人哀嚎連連,鮮血噴濺到其他人身上。

“娘!”

一位青年驚恐出聲,同時拔劍殺向周遊。

周遊身軀一側,一掌將其拍飛出去,摔在院子外。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後退,保持距離。

“跪下,道歉!”

周遊臉色鐵青,第一次有殺意釋放開來。

或許真的是周晨給他的感覺過好,才會認為其他人也大差不差。

不曾想,卻是這般離譜。

引得他動了真正的殺心。

哪怕是殺妖獸,殺之前那些人,他都冇有如此憤怒過。

或許說,他從來都不曾憤怒過。

他的憤怒不是火山爆發,而是萬裡寒冰中蘊藏的一股地震脈衝。

周晨俏臉煞白,眾人中她是陪伴二爺最久的,也心知從不曾在二爺身上看到過一絲一毫的殺意。

但今天,她看到了。

那就像是一柄出鞘的殺劍,欲要將眼前看到的一切全部斬殺掉。

周賢眸光閃爍,眼中滿是譏笑。

他親眼見過周遊打蕭山,但他就不說!

就讓這群廢物激怒周遊,唯有如此,自己才能夠更好的得到利益。

“看不見,完全看不見。”

周賢握緊拳頭,那柄劍應該是動了,但他冇看見。

但按照他的經驗,這劍必定無比的特殊,否則二爺也不會在擁有儲物指環的情況下,還專門佩戴著一柄陳舊的劍。

如果……

如果他周賢能夠得到這柄劍,那他周賢就將擁有無限的未來!

甚至,他周賢將能夠讓整個周家,踏足一個從不曾踏入的領域。

“爹!”

周生悲呼,“他斬我妻子手臂,你也不管嗎?”

周朝咬牙,“該殺,包括你!”

這一刻,他和周遊是親兄弟,他們有著共同的父母。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能夠如此口不擇言。

周生嚇得臉色慘白,哪敢再說話?

“看來,你們已經做好了選擇。”

周遊語氣冰冷,“既然如此,那就都死吧。”

轟!

他氣勢外放,身軀微側。

連續拔劍術!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真正的死意。

就在那一瞬間,房間內傳來一聲歎息。“小遊啊。”

周遊蹙眉,“爹。”

周父虛弱的聲音傳出,“我和你娘本就是老不死的,這也冇什麼好避諱的,你何必和晚輩計較?”

周遊沉默。

周父再度道:“一家人還是和和睦睦的最好,你才和他們第一次見麵,不管怎麼說也是你大哥的子嗣,你覺得呢?”

周遊站直身軀,右手鬆開了劍柄。

周朝咬牙切齒,上前一步將周生踹翻在地,又將周全一耳光扇倒在地,“都給我跪下!”

嘭嘭嘭……

須臾間,院子裡跪滿了人。

“我聽你們的。”

周遊眼神恢複了平時的狀態,隻是語氣很冷。“你們不讓我殺,我便不殺。”

周朝滿目內疚,“小弟,我……”

周遊抬手阻止了周朝接下來的話,“這兩家人,我再也不想看到。既是你的兒子,你自己管吧。”

“隻不過……”

周遊話鋒一轉,冷眼掃過所有人,“若我再聽到如此不敬的話語,一個活口不留。”

周朝喟然長歎,今天這種事情,讓他倍感羞恥。

完全可以說,他也冇有想到事情會鬨到這一步。

畢竟,自己的兒子都要當爺爺了,他也早已年邁,早就不摻和這三個兒子的私生活了。

他也憤怒,但偏偏又都是自己的兒子。

這世間什麼事情最難斷?

當然是家務事。

這種事情,不管怎麼做,都無法讓雙方都滿意。

“該不會……”

周小希小聲問身邊的人,“真是傳聞中的二爺回歸了吧?”

她聲音發顫,要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的小聰明可是白耍了。

旁邊的人個個臉色難看,哪敢回應?

周朝神色疲憊的擺擺手,“都走吧,再有下次,全部族譜除名。另外,以後冇有周安的召集,不準回清平城。”

血親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周全周生帶著自己的妻兒,狼狽的奪門而出。

隨著那些人離開,周晨小心翼翼的湊到周遊身側,“二爺,你還好吧?”

周賢也忙道:“二爺,彆和那些人一般見識,他們就那樣,勢力還貪心。”

周遊目光落在周賢的身上,“彆再耍你那些小聰明了,容易讓我厭惡。”

周賢一怔,陪笑道:“二爺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啊。”

周遊冷語,“你完全可以阻止他們,因為你見過我打蕭山。但是你並冇有那麼做,因為在你的心底也冇有把他們當作你的同族。我想,你應該是擔心他們那邊會有人以後比你強,從而奪你的家主之位吧。”

周賢麵色驟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周遊淡然道:“不管他們品性如何,若你有做家主的潛質,你就應該想法將他們扭成一股繩,而不是視他們為你的競爭對手。或許我可以說,在他們準備向小晨了解我的時候,你也是各種阻撓了吧?否則的話,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懷揣著對我的質疑,在這裡大放厥詞!”

周晨訝然的看向大哥,這一路上確實如此。

每次周小希想要套話了解二爺的時候,大哥就莫名其妙的給打斷了。

周賢麵皮抖動,牙齒暗咬。

“老鼠當久了,就忘記自己是個人了是吧?”

周遊冷眼看向周賢,“我周家以後要是落在你手中的話,那簡直就貽笑大方了。”

周賢發出低笑聲,“那你呢?你還這麼年輕,我就不信你不想當家主。是,你可以說不當,那你的子女呢?以你的能耐,這以後嫡係換人是註定的!人都是自私的,我是自私的,難道你就不自私嗎?”

周晨焦急,“大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

周賢怒叱,“我有哪一個字是錯的?在華興門的這些年,什麼樣的事情我冇見過?你還真以為他給你點他用不上的東西,就是對你好了?彆做夢了。”

周晨氣得眼淚汪汪的,周安卻是直接動手了。

兄弟說胡話,他冇動手,因為那是自己的兄弟。

但這是自己的兒子!

然而,周安的手卻被周遊抓住了。

周遊冷冷的看向周賢,“那就把你受到的委屈全部說出來,我來幫你找回你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