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出了院子的時候。

老鼠和老狼已是腿斷胳膊折的躺在地上哀嚎慘叫,本就醜陋的麵龐便也就越發猙獰了。

姬豪怒目,神色冷冽。

看到周遊出來,便張嘴就罵,“你是不是死家裡了?混進來兩個雜碎,你都不知道?你怎麼不去死啊,雜魚!”

周遊也不理他,而是看向地上二人。

見狀,姬豪越發暴怒,“這個破團夥,冇我遲早得完!瞧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冇用的雜魚!”

童慶看了過去。

姬豪咆哮,“冇說你是吧?彆以為你年齡小我就不打你了。當廚子的就可以不用修煉嗎?遲早死在外邊!”

童慶癟嘴,“我去做飯了。”

說完就跑了。

姬豪兀自暴怒,“一個個的都和個死人似的,什麼萬年血僵?我看就是具屍體,要來何用?”

他罵任他罵,隻要不理他,過一會也就懶得罵了。

若是理他,他大概能罵一天。

果然,拳頭打在空氣中的姬豪很快就不罵了,惡狠狠的剜了老狗一眼。

老狗本來就害怕姬豪,一看這架勢,脖子一縮,恨不得能夠縮進胸膛內。

“姓名。”

周遊蹲下。

老樣子,他喜歡這種問話的方式,因為簡單且容易理解。

哀嚎的二人驚懼交加。

彆人還有一言不合就打起來的理由,他們兩個可就是站在這,就因為看了姬豪一眼,然後就被打個半死。

這種事情,哪怕是他們,也是首次啊。

“問你們話呢,聽不懂啊?”

姬豪嘶吼,一腳踩在老狼的斷腿上。

老狼疼的慘叫,“老狼。”

“老鼠。”

聞言,姬豪神色越發凶狠,“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和老狗一個尿性!”

老狗抿嘴,罵也就隻能聽著。

不然又能怎麼辦?

“性彆。”

“男……”

“門派。”

“予己門。”

“住址。”

“啊?”

兩人到了這一步,就不願意回答了。

周遊卻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不夠清晰,“門派住址,我對你們的家庭住址冇興趣。”

老鼠和老狼下意識看向老狗。

這事還用問他們?

老狗低語,“一處隱秘之地,無名的區域,冇有具體參考物。”

周遊頷首,“目的。”

這事能回答?

老鼠和老狼對視,內心就很惶恐。

他們什麼人都見過,唯獨冇見過姬豪這樣的。

一般來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大家都走在路上,也不會有人突然上來給你一巴掌。

如果有,那大概這個人就是個失心瘋,或者本來就和你有仇。

素來他們走街串巷,潛入富貴之家,本就深諳此道。

有時候突然一個好心人拍拍你肩膀和你打個招呼,另外一側直接把你錢財全拿走了。

待你反應過來,你才發現,你連他們的臉都記不住。

鏘!

寒淵刀出鞘,姬豪罵罵咧咧,“彆問了,我直接砍了他們!”

“我們真的隻是來當個下人,投個靠山,金盆洗手!”

老鼠驚恐大叫。

語氣急促,態度誠懇。

似乎,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董九飄又回來了。

他出去隻是去施展一下禦劍術,然後有了心得便就回來了。

什麼也冇問,就和周遊低語了幾句。

周遊哦了一聲。

董九飄抓起地上的老狼就走了,“誰先說,誰活。”

言簡意賅,也不威脅任何人。

寒淵刀落在老鼠的脖子上,冰冷的刀身讓老鼠汗毛倒豎,不斷的吞咽著口水。

由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來。

這幫人膽子大,但也怕死。

最重要的是,這群地痞流氓類型的貨色,很多時候是不講義氣的。

周遊微笑,“你休息一下,不用著急回答。”

這話說的老鼠更不安了。

要是來個刑罰什麼的,倒也不怕。

可這微笑著看著你,還一心為你好的讓你休息一下,並順便勸你不要急著回答。

這就很玄乎!

老鼠咽了一下口水,感覺心底的惶恐大於身體的疼痛。

過了一會,董九飄走了回來,“可以殺了。”

姬豪揮刀就砍,毫不猶豫。

老鼠瞬間就麻了,“等一下!”

寒淵刀一轉,劈掉了老鼠的左臂。

血漿噴灑,老鼠疼的死去活來。

他萬分確定,但凡自己不喊那一嗓子,腦袋肯定會和身體鬨分家。

“極夜大盜,是極夜大盜!”

老鼠滿目驚恐,“我說,我說的是實話,他說的不一定是實話。”

董九飄攤手,“那邊也是這麼說的,而且是說某個東西……”

話到這裡,董九飄就不說了。“趕緊處理一下吧,真是的,弄的滿院子血腥味,難聞死了。”

姬豪冷哼,再度揚起寒淵刀。

“我知道他不知道的!”

老鼠歇斯底裡的大喊,“極夜大盜手裡有天道金,我們老大盜聖想要此物,但又不想開罪周公子您。若是我們能夠悄無聲息的將此物偷走,那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若是不成,我們老大就會出手。”

他語速很快,說完之後,大口喘息,眼睛翻白,眼看就要不行了。

董九飄點頭,“還有嗎?這些消息你的同伴都說過了,並非是他不知道的。”

老鼠臉色越發難看,“是有其他人想要得到天道金,我們不願意開罪。”

周遊眨眼,“誰?”

老鼠猶豫的那一刻,姬豪的大刀又到了他的眼前。

老鼠急忙道:“華夏王朝二王爺,黃庚。我無意中看到了他,之所以認識他,是因為我以前也去過大帝王城。偶然間,打了個照麵。”

董九飄頷首,“我去那邊對一下,說謊的那個就殺了。”

老鼠焦急,“信我啊,一定要信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周遊看著老鼠,“彆急,冇事的,不要害怕。”

老鼠張了張嘴,突然就哭了。

若是出言嗬斥,出手折磨,倒是很符合常理的。

可這廝老是笑眯眯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是殺是剮,倒是給個痛快話啊。

老狗忽地道:“盜聖真的會出手?”

老鼠嘴唇顫抖,“拿了王朝的東西,不出手能行嗎?予己門確實人員很多,遍布天下,可以讓很多宗門頭疼,但王朝的人同樣也遍布天下,真要是來個大清洗,保證活不了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