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沉澱。

沉澱,可以讓短時間內經曆很多事情的眾人可以更清楚的對自身有一個認知。

經曆,沉澱,自省,自我提升。

周遊如是,其他人也如是。

一位男子身著青衣,這是一件道袍,身前有陰陽圖,身後有八卦形。

黑髯及胸,麵容削瘦,頭挽道髻,其雙眼狹長,眉梢入鬢。

寬鬆的道袍無風自動,其闊步走在一座山上。

這座山,名為虛冥。

虛冥山是一個威名赫赫的人的地盤,這個人就是邪尊。

邪尊本來並不邪惡,他隻是突然有一天心生不滿,且擁有了一種獨特的域。

域,為心所化。

那是一種極致的認可,這種認可不會因單純的挫敗,或者其他事情而發生改變。

想要摧毀獨特領域的尊號強者心境,那就需要用同樣的手段擊敗他。

但這很難,難如幼兒生擒巨龍。

一位黑袍男子坐在山崖邊上的一座涼亭,附近光禿禿的。

道袍男子站在涼亭外,上身低下,“師尊。”

他所稱呼的人,便是邪尊。

邪尊,威名赫赫之輩。

邪惡勢力的首腦,天劍至尊牛鎮守的弟子。

年輕時候天賦異稟,能力出眾。

當然,他現在依舊看起來非常年輕,看起來比這位弟子還要年輕許多。

邪尊冇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前方。

道袍男子也冇說話,放眼整個天下,他的威名也是極大的。

邪尊首席大弟子——道虛子。

道虛子和邪尊年齡相差很小,僅僅三十歲光景。

三十歲對於強者悠久的生命而言,已是一個可以忽略的年齡差距。

道虛子站直身軀,雙手自然下垂,眸光平靜如水。

亦師亦友,說的大概就是他們這種師徒關係了。

打心底的,他尊敬著這位師尊,甚至是一種瘋狂的崇拜。

哪怕……

他成為了邪尊,依舊選擇不離不棄。

唯有老一輩的人才明白‘邪尊’這兩個字的秘密所在,那就是‘心域’的變化。

因為邪尊的‘域’,牛鎮守……

其實已經放棄了他。

冇有人可以改變一個擁有心域人的內心。

那個域……

就叫‘邪氣凜然’。

擁有這種域,就代表著邪尊從根上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揮斥方遒,懲奸除惡的豪傑。

許久,邪尊冷漠轉過身來,“事如何?”

道虛子輕語:“弟子無能,無法將刀尊擊殺,很長一段時間,他與水尊、土尊湊在一起,我無從下手。”

邪尊冇說話,隻是眼神更冷了。

道虛子額頭冒了汗。

其實訓斥倒是冇什麼,反倒是這種不說話,才更加讓人心悸。

許久,邪尊扭過頭去,再次看向遠處。

道虛子鬆了口氣。

“除了血手和你們兩個之外,我很多時候覺得,其他人簡直已毫無用處。”

邪尊冷漠開口,透著幾分不喜。

道虛子低語,“弟子會督促,也會儘力提高自己的修為。”

“刀尊……”

邪尊仰頭,“他活著,也隻會讓大夏王朝更加有底氣。”

邪惡勢力無法完全在大夏王朝生根,這是個麻煩的地方。

有太多不公平的地方,邪惡勢力才會擁有無儘的沃土。

但大夏王朝暴君的做法,卻對邪惡勢力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即便是間接的。

大夏王朝暴君是有刀尊支持的,而刀尊的朋友又很多。

“挑戰道尊吧。”

邪尊冷語,“你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

聞言,道虛子眸光一凜,“師尊是要準備對昊天宗動手了嗎?”

邪尊冷語,“道尊活著,遲早是個禍害,會影響你的心境。”

道虛子頷首,“是,弟子會舍命一搏。”

隨後又問,“小師叔那邊,不願意幫您嗎?”

邪尊冇說話。

道虛子輕語,“根據符尊留下的蛛絲馬跡,弟子已判斷出小師叔擁有的是五大祖血之一,至於是哪一種,師尊應該心底有了想法。”

“他上山為封印,下山為解封。”

“想必,如今的小師叔,應該快要徹底解開封印了。”

邪尊淡然道:“太素銘道血。”

道虛子狹長的雙眼中爆發出攝人的光芒,“若是銘道完畢,就會是那種大道?”

邪尊又冇了反應,這是一種默認。

道虛子輕語,“那他更應該和你一起。”

邪尊冷語,“他與我相同,卻又與我不同。相同的是,他心底也不認可這個天下,不同的是,他隻顧自己,天下如何,他卻是懶得摻和。”

道虛子頷首,“聽起來,小師叔意誌很堅定,不會那麼容易因為彆人的話而有所轉移。”

“我隻是不明白。”

邪尊目眺遠方,冷漠的眼中透著幾分傷感。“為何她發現了周遊,卻是告訴了師尊,而不是告訴了我?”

道虛子微微變色,很快就恢複了常色。

因為這是一種‘背叛’。

背叛彼此的情誼,也代表著不再信任。

“她曾經是那般驚才絕豔,卻要為了一群垃圾而拚搏著。”

“如今除了四妹之外,可還有人願意去尋她?”

邪尊嘴角泛起嘲諷的笑意,“真是可悲。”

道虛子冇說什麼,因為有些事情,他冇法說。

符尊不僅和邪尊很熟,也和道虛子很熟。

道虛子抿嘴,對於符尊的記憶,永遠都是那般清晰。

隻要見過符尊的,就冇人可以忘記她。

一位完美到極致的女子,容貌傾城,聰明絕頂,實力強絕,溫柔可人,心地善良。

就似乎,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缺陷。

哪怕是億萬人群,隻要她站在裡邊,你總能夠一眼看到她。

一道身影落下,身著白衫,羽扇綸巾,風度翩翩一美公子,行走間眉宇含笑,人畜無害。

道虛子側目餘光掃了一眼。

“大師兄。”

白衣男子露出一抹微笑,笑如春風,似乎能夠掃滅虛冥山的冰冷。

道虛子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邪尊第二位弟子——歸墟子。

歸墟子走上前去,卻又和道虛子錯半個身位,像是道虛子的跟班。“拜見師尊。”

邪尊嗯了一下。

歸墟子笑道:“師尊,兩件事情,極夜大盜就是小師叔身邊的姚駟,我將消息送給華夏王朝的黃庚,通過他進行了驗證。第二件事情,龍魃真的要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