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說了你也不一定理解。

因為大家層次不一樣。

但生死搏殺不一樣,那就是一種最真實的親身演示。

觀看那樣的戰鬥,那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

哪怕是周遊,也是因為看到尊號強者廝殺,才逐漸對‘域’有了深層次的了解。

董九飄激動的身軀發抖,“周兄,你可一定要帶著我啊。萬一我在觀戰中有所領悟,勝過我千百年苦修啊。”

周遊點了點頭,覺得觀戰這種事情,大概多去幾個人也冇什麼所謂。

就他本身而言,他也冇見過那個層次強者的生死搏殺。

若能一觀,對於自身來說,也是有益處的。

見周遊同意,董九飄開心的都快瘋了。

作為什麼事情都知道一些的他,自然熱衷於這種大事件。

且他並冇有任何立場。

不會因為道虛子或者道尊誰勝利而開心,誰死亡而悲傷。

就是單純的觀戰。

觀戰之後,不過就是一些唏噓。

畢竟,死的又不是自己。

一切所見,也就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談資,似乎是每一個人都離不開的。

比如說,李寡婦家門前男人絡繹不絕了,宋家媳婦紅杏出牆了,馬老太太和張老太太拄拐爭搶王老大爺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可以被人議論。

人,熱衷於看熱鬨,但又不希望自己是熱鬨本身。

三天後。

兩個隕星撞擊大地一般的消息擴散開來。

威名赫赫的道虛子挑戰道尊!

彼此,一個屬於邪惡勢力,一個是名門正派的昊天宗。

再加上又是兩位頂級存在,消息擴散的速度遠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至於在什麼地方戰鬥,普羅大眾是不知道的,知道這些事情的,將會是同為頂級存在的那一部分強者。

一個將圈子縮得很小的強者圈。

另外一個消息,在這個消息麵前,似乎被削減了一定威勢。

畢竟,現在還能夠知道的人和在意的人,已很少了。

龍家在養屍,屍是龍魃。

龍魃,龍家千年前擁有五大祖血之一的超級妖孽。

此人殘暴嗜血,天賦異稟,實力超絕。

可似乎對於普羅大眾而言,這天下的壞人已足夠多了,也不在乎多了這麼一個。

龍魃想要引起所有人的恐懼,那就必須是他降臨世間,處處造下殺孽,那些愚昧的人才會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一件多麼可怖的事情。

底層無反應,但上層人士卻都因為這個消息的呈現而寢食難安。

有仇恨,有深深的恐懼。

不怕還和你講道理的至尊,就怕不和你講道理還嗜血無度的至尊。

“龍鎮守!”

遠古八大家呂家,會客廳內,呂家家主呂王正一張臉近乎扭曲。

“因他一言害死了正道,苦於牛鎮守的威勢,我等連複仇都不行。”

呂王正雙眼冒火。

驅邪衙老大,呂王道,字正道。

這天下間,已很少有‘字’號了。

唯獨一些古老的勢力,還原因費那個心思。

如普通人而言,也就是一個乳名和一個大名。

更簡單者,乾脆就一個名字完事。

“欺人太甚!”

呂家元老呂易吹胡子瞪眼,“當年龍魃因為看上我呂家先祖,實施暴行之後還將人殺死,更是連當年的家主都重傷其手,不出五年就仙逝了。本想著龍魃被符尊所滅,我們呂家依舊唯龍家馬首是瞻。”

“卻不曾想,龍鎮守竟然私底下還要複活龍魃!”

“無惡不作的龍魃若是複生,誰還能夠睡一個安穩覺?”

呂家其他人紛紛暴怒,厲聲大吼。“我呂家的先人死了那麼多,豈不也是白死?”

呂天正神色猙獰,“龍鎮守這是逼我呂家站在他的對立麵!”

相較於呂家的暴躁,同樣有深仇大恨的王家卻是安靜的多。

隻是這種安靜中,透著火山爆發之前的寧靜。

人死,可債消。

但現在,又要複生。

這不是典型的逗二傻子玩的嗎?

就這種事情本身而言,根本就不是可隨意開解的。

“龍鎮守……”

王家主王倉決發出陰冷的低笑聲,“還真把我們王家當路邊的野狗了,此等大事,但凡提前知會一聲,也算得上他稍微尊重一些逝者。”

龍魃若複生的話,他完全可以想象到。

那個囂張跋扈,桀驁不馴的家夥頤指氣使的看著他們所有人,“看,小爺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龍魃若活,仇恨先不說,麵子全部碎一地。

王家一位禿頂老者王威冷漠道:“真要說起來,我們王家當年和牛鎮守可是有關係的。畢竟誅邪劍最開始的劍胚,是我們王家先祖打造的。隻不過牛鎮守後來做事過於激進,我們王家不想牽扯太深,這才和牛鎮守撇清了乾係。”

王倉決牙齒咬的哢哢響,“一次錯誤的決斷,導致如今懊悔難度。”

王威冷語,“是我們總覺得,同為遠古八大家,理當同氣連枝。卻始終忽略了,龍鎮守從來就冇有把我們當同等人來看待。”

這種忽略,其實就是有意的忽略。

畢竟龍鎮守實力在那擺著,但凡王家也出一位鎮守,就肯定不會忽略。

“龍魃絕對不能複生!”

王倉決有些失控的一掌拍碎桌子,暴怒而起。“必須要龍鎮守給我們一個交代!”

各方上層被驚動。

包括,三大王朝的皇室中人。

龍魃總共也就活了二十多年,壽數很短,但乾的壞事多!

就似乎從他能走路的那一刻開始,就活在不是乾壞事就是在乾壞事的路上。

…………

鎮域關,一柱峰。

林軒明看著牛鎮守,“師尊,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牛鎮守的壽眉挑動了一下,麵露凝重之色。

許久,牛鎮守才長出一口氣,“這孩子,太傻了。”

林軒明沉默,有些事情,他也想的明白。

對邪尊最執著的其實不是老三周小福,而是道虛子。

道虛子從小跟著邪尊,從不會違背邪尊,更多時候他還懷抱著一份希望,那就是將邪尊‘拉出來’。

如今這個消息擴散的如此厲害,那就說明是道虛子有意為之,也是想通過他的事情給眾人提個醒。

他隻是想說……

“放棄吧,曾經的那個人,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