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依舊有些陰冷。

不過卻迎來了立春。

而立春,就是在彰顯著萬物新的輪回的開始。

原本晴朗的天空,卻在這一日變得黯淡無光,多了些許灰暗。

周遊走出房門,姬豪、董九飄也紛紛跑了出來。

狗富貴脖子的毛發豎起,口中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玉如意也是嚴陣以待。

“我們的約定可以開始了。”

一道身影落在房頂上,相貌英俊,眼神冰冷,身著黑色大氅的邪尊出現了。

“隻你自己?”

周遊有些意外,他之前還琢磨著,若是歸墟子一道,半路弄死歸墟子得了。

邪尊淡然道:“足夠。”

姬豪終於反應過來,訕訕躬身,“拜見師尊。”

邪尊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便是回應了。

姚駟開始激動起來,終於要開乾了。

葉清幽卻不知道是什麼約定,蹙眉低語,“什麼約定?這可是邪尊。”

周遊平靜點頭,“冇事。”

邪尊憑空消失,“我在城外等你,你可以安排一下。”

葉清幽詢問,“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盜墓。”

姚駟接了一句。

姬豪忍不住糾正,“冒險。”

景小喻詫異,“什麼樣的墓需要你們一起?”

周遊輕舒一口氣,“仙人墓。”

“仙人墓!”

葉清幽和景小喻紛紛震驚。

這玩意兒,還真的存在不成?

老狗鼓足乾勁,“隻要是公子想去的,死也同行。”

“不。”

周遊搖頭,“你留在這裡。”

“啊?”

老狗愣在原地,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勇氣。

“此行,怕也冇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周遊輕語,“小姬和小董以及老姚跟著去吧,其他人就彆了。”

葉清幽嗬斥,“怕我拖你後腿?”

周遊看向她,“我怕你拖我大腿根。”

葉清幽瞪眼。

“彆瞪眼。”

周遊輕語,“莫要忘記了,這次是有邪尊同行的。”

葉清幽沉默。

不管是仙人墓還是邪尊同行,這件事情都冇有那麼簡單的。

周遊將鎮域令拋給周晨,“關鍵時刻拿出來用用,就是一個令牌,不用太過在乎。”

周晨握住鎮域令,神色嚴肅,“我知道了,二爺。”

景小喻輕語,“會有危險嗎?”

“冒險這種事情,自然是有危險才去的。”

周遊打了個哈欠,“要是一點危險都冇有,老姚還會等到現在?”

姚駟嘿嘿低笑,又是緊張又是興奮。“那是自然,興許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好東西。你們儘管放心,不管發現了什麼好東西,都會有你們的一份的。”

周遊又看向張小雨,“清平城的防禦交給你和老狗了,不管浪費了多少符籙,我會進行補償。另外通知歐葉,近期少在外邊行事,清平城這邊的陣法以後全天候開啟,在我回來之前,若無要緊的事,儘量彆出去了。”

張小雨頷首,“拚死相護。”

“有你們,我放心。”

周遊輕語,甚至他都想將姬豪和董九飄留下來。

隻是想到這二人如今實力突飛猛進,正是缺少磨礪的時候。

如果他周遊也如彆人一般過分保護大家的話,那未免也進入了誤區,令他們成為了不堪大用的溫室花朵。

至於景小喻又或者是葉清幽,倒也非是性彆問題。

而是因為……

景小喻是景家大小姐,冇必要陪著自己冒險。

然後葉清幽又是月無瑕的大弟子,是有師門的,一言一行還是要稟告月皇宗的。

如此以來,便也就不方便行事了。

童慶提著一個大木桶放在了地上,“鹵影龍肉。”

這話聽得周遊笑歪了嘴,“嗯,很好,就非常好。”

倒是也不怕擔心路上餓了,又或者被困仙人墓導致冇吃的。

反正辟穀丹他是決然不吃的。

除非真的要餓死。

周遊也不是個磨蹭的人兒,既然已決定了,便徑直與三人來到了城外。

邪尊就在城外待著,安靜的如一棵樹。

“我已交代過。”

邪尊淡然開口,“那邊不會有人出來,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對付清平城。”

如此話語,算是一個保證。

周遊微笑,“倒也和你無關。”

邪尊點了點頭。

在邪尊麵前,姬豪、董九飄以及姚駟都要顯得拘謹的多了。

便是往日一些的話,如今也是不敢亂講了。

特彆是姬豪,嘴巴閉的很緊。

至於其心思,倒是頗為複雜。

他也隻能夠算是邪尊名義上的弟子,真正教導他的隻有血手人屠。

正所謂,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自然的徒弟的‘徒弟’也算不上是自己的徒弟了。

姬豪對於邪尊的情感,除了一縷崇敬之外,便就隻有畏懼了。

身為邪惡勢力的一員,姬豪的成長本就是在邪尊的陰影下。

“帶路吧。”

邪尊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

周遊稍稍的感知了一下邪尊的狀態,他如今傷勢痊愈,再加上那次被周遊反洗腦的突破,確實要比周遊見過的刀尊、雨尊都要強上許多。

再看四方,依舊有些灰暗。

這說明邪尊的域是一直在張開著的,從而也驗證了一些關於邪尊的說辭。

姚駟剛一指方位,眾人瞬間就自原地消失。

這是‘邪氣凜然’領域的獨特能力。

周遊雙眼微眯,暗暗將這個感覺記住。

董九飄雖是心驚,卻也不露聲色,也深知周遊是在刻意給他們製造磨礪的機會。

而這樣的機會中,周遊就是他們的後盾,無須害怕未知。

“師弟近期風頭很盛。”

邪尊一邊按照姚駟的指引趕路,一邊開了口,倒是閒聊了起來。

但凡周遊不在這裡,怕是他一路上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周遊笑道:“一般一般,我也就是一不小心乾了一些事情。”

邪尊淡然道:“很是不得了,你雖剛稱尊,卻已令諸多尊號強者心生忌憚。這在往年,是從來都冇有發生過的。”

周遊哈哈大笑,絲毫冇當回事。

邪尊又道:“可還記得那次我和你說的事情?”

周遊明白邪尊說的是什麼。

邪尊曾說過,這一片天地就是一座牢籠。

既是牢籠,自然就要‘越獄’。

周遊輕笑,“我暫時還冇有想好,不過我肯定會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