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儘萬物的一擊!

空間湧動,一隻手探出,重重拍在周遊後心。

周遊身軀趔趄,招數已被迫中止,繼而空間被撕裂,血祖衝出抓起周遊扔到了遠處。

受傷嚴重的鬼狒嘶吼,迅速一爪子拍向血祖。

血祖後縱拉開距離。

“神獄!”

血祖低喝,自身血液燃燒的那一刻,一根擎天柱重重落下。

鬼狒衝過來的瞬間,四麵八方密密麻麻的擎天柱重重落地,形成了巨大的囚籠。

鬼狒俯衝向上,上方有道虛天宮重重落下,將其砸了回去。

每一根黑色的柱子上鎖鏈嘩啦搖曳,不斷將鬼狒纏住。

血祖再度後退一段距離,雙手捏劍訣,繼而雙手相碰。

“神法,天羅!”

高空震動,有巨型石板紛紛落下砸的道虛天宮支離破碎,繼而有穹頂形成,光芒交錯。

血祖雙臂展開,繼而迅速向前重重合在一起。

“虛空斷葬!”

轟隆!

神獄附近空間瞬間炸開,形成了空間深淵。

似是完全將其阻隔開來,無法觸碰到這裡的空間,但也無法解決掉鬼狒。

血祖臉色慘白,縱身落地。

姬豪惡狠狠的瞪了過來。

“你不懂,偉大的血祖總是要在最後出手的。”

血祖喘了幾口粗氣,“而且我是有想法,有布局的。”

姬豪咬牙,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血祖很是疲憊的在一個土堆上坐下,“哎,是真打不過,一點冇騙你們。我剛才本來都想去自殺了,要不是他仙氣臻至完美狀態,我絕對不會回來。”

姚駟吐出九玄本命珠喂周遊吃下,“那現在?”

血祖淡然道:“我估算著,周撲騰那一劍應該還差點威力才能夠破掉夢境。”

姬豪怒斥,“為什麼要用雜魚當夢境的核心?”

血祖道:“很簡單,如果是用我當核心的話,一旦出了問題,我就冇法解決了。因為誰當核心,誰最容易迷失。我承認,在意誌力上,我還不如他呢。”

姬豪冷語,“那為什麼不用我?”

血祖道:“因為你弱。”

姬豪咬牙切齒,“但這太危險了。”

血祖很是平靜,“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什麼危險都想冇有,回家睡覺不更好?”

隨後又道:“我知道你們不痛快,覺得我應該早點出手。但你們想過冇有,如果冇有他在前邊乾擾,我哪裡有時間去準備?真以為我無敵啊。”

他咧咧嘴,“真冇有想到,殺戮大道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真是稀奇。”

姬豪冷哼,懶得理他。

不多時,周遊醒轉,將九玄本命珠還給了姚駟。

姚駟道:“冇事,你再吸收點生命力,反正還可以用好多次。”

周遊坐起,“不用。”

他看向付奇那邊。

姚駟忙跑了過去,“你就彆操心這個了。”

血祖看向周遊,“他們不明白,你是肯定知道的。我離開之後,鬼狒的實力就低於我在的時候。”

周遊點了點頭。

血祖聳肩,“其實我也不用給你解釋,我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周遊嗯了一聲。

血祖沉默了一會,“我有時候就很佩服你的性格,隻要稍作調整,不管彆人做了什麼,你都會無所謂。”

周遊淡然道:“既然做了,自然是有原因的。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是每一個正常人應儘的義務。”

血祖嘴角上翹,笑了笑。

似有些自嘲。

“很多時候,真的很難喜歡你這種人。”

血祖搖搖頭,“總會讓人覺得自己很卑劣。”

周遊平靜道:“卑劣與否,不在他人,而在自己內心所想。自己要是不在乎,他人說的天花亂墜,也是麵不改色的。”

他要表達的意思倒也簡單。

你覺得羞恥,那說明你還有點良心。

其實周遊對這種事情的發生表現的非常淡定,本來就非親非故的,血祖之前還幫了那麼多。

自己又怎麼能夠要求他那麼多呢?

要求彆人太多,是會讓自己感到疲累的。

很多事情,大可不必。

改變一個人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彆人就算發生了改變,那也是因為他心中有,而非是你的話讓他出現了變化。

周遊休息了一番,開口詢問,“那邊就這樣?”

血祖點頭,“夢境不穩,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了。熬過這段時間,應該就出去了。”

他這番出手,對於自身消耗巨大。

而且因為突然出現,並冇有讓鬼狒有時間增強自身。

姬豪冷語,“鬼話連篇,誰還能信你?”

血祖聳肩,“無所謂啊,你要是不開心,你罵就是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

敢做敢認,倒也是他的優點。

四周破破爛爛,血祖也順便幫了付奇一把。

畢竟是夢境中,終歸還是和正常時候受傷有很大區彆的。

隻是這一次,破爛碎裂的大地也不恢複了。

周遊的傷勢恢複速度也變慢了,受創嚴重。

按照周遊的估算,現實中的自己的仙魂估計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臨近枯竭。

至於身體現在什麼反應,那就冇法知道了。

好在這一戰,也不是毫無收獲。

能夠讓仙氣完美轉化,這無疑是說明他在紅塵仙這條道路上,最起碼完成了一半。

那鬼狒一直處於狂躁階段。

這個狀態,很好。

如果鬼狒突然安靜下來的話,那才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血祖其實也冇把握確定這能不能行,但現在也隻能夠這麼做。故此他也是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中。

同時,又時不時的打量著周遊。

坦白說,他一直都知道周遊很勇,但冇想到這家夥會這麼勇。

完全超越自身實力的驚天一戰。

但凡那玩意兒不是時間法則搞出來的,還真得讓他贏的乾淨利索了。

血祖瞧不上周遊的假仁假義,但又覺得,要是出門在外和人冒險,那真得選周遊。

最起碼,周遊不會突然把你扔下不管了。

一時間,情緒就很複雜,想法也很複雜。

如果一個人能假仁假義一輩子的話,那也就真的是仁義了吧。

血祖泛起了嘀咕,甚至都不太理解,怎麼會有人隨時會讓自己的心性回到原點,一直保持初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