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誅邪劍轟鳴,各種色彩的天劫之力宣泄而出,強行衝入牛大力體內,令其軀體鼓脹。

咻!

一紫星率先而落。

牛大力揮劍迎其鋒芒。

紫星碰撞間,化為洪流將牛大力衝落高空,墜落大地。

牛大力左手震散宣泄而下的洪流,右手誅邪劍緩緩劃動。

其上。

有兩顆星辰互相環繞間,迅猛落下。

一日一月,呈陰陽,形兩儀。

嘭!

大地爆碎。

血色浸染其上,遍地血紅。

駿馬嘶吼,狂奔於野。

血漿平地起,駿馬染血色,披血甲,渾身有刺,威武獨霸。

咚!

血馬躍起入高空,雙目有光震飛紫星。

紫星分左右,又迂回而來,化霹靂衝殺,威勢浩瀚,有劫雷之威。

八方有血色湧動,八匹馬於八方而來。

被攻之血馬化為一道血色閃電而歸,九馬相聚,呈三、三、三排序。

九馬皆有血氣流轉向後方,九道血氣扭轉,繼而化為戰車。

九馬雙眼邪氣森然,血紅而猙獰。

於其惡心,皆有一字。

乾、坎、艮、震、中、巽、離、坤、兌。

如此九字,自為‘九宮’。

九宮即成,便有風起。

風起,自有其深意,此為‘九宮八風’。

牛大力落於血河車之上,其雙眼如血色渦流,邪眼重疊間不知其多少重。

“南,上天宮,夏至,大弱風。”

血河車呼嘯一聲,若千軍萬馬攜風而行。

萬事萬物之理,人以其表而深究其意,若有得悟,便可成術。

誅邪劍橫掃天地間,斷霹靂斬狂風。

九馬不回首,不停頓,馳騁天地間,當如大丈夫無所畏懼。

“北,葉蟄宮,冬至,大剛風。”

那風,似乎突然就冷了許多倍,可入人骨,滲入人肺,割其脈絡,斷其筋骨。

轟隆!

血河車所行,劍影已至。

寒風大起,劍影狂風衝飛天劫老道。

天劫老道持續升空,無數紫星運轉。

鬥轉星移,群星虛空殺!

九宮八風,似於大地起,似於人體起。

其似不可防,也似不可擋。

雙方廝殺,已達到極致。

那一時間,人們似乎於狂風中看到了風雨雷電。

似又從那風雨雷電中看到了春夏秋冬。

那群星墜落之時,化千種術,結萬般法。

人於其中,隻道是所學甚少,捉襟見肘,懊惱自身之惰。

其所玄妙,當是包羅萬象。

隻此一法,可登巔峰。

觀他人之強,知自身之不足。

想他人所想,明自身之自滿。

這一次,當無人會忘記,忘記這一場天劫。

這一次,他們似看到了最年輕的天劍至尊。

那時節的他,英氣勃發,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氣魄。

似乎他隻往那一站,就成為了時間長河中的一座不可磨滅的雕像。

任何歲月長河咆哮奔騰,他依舊站在大河中央,身姿挺拔。

人們也看到了老道的底蘊,明了道家之法的玄妙不可測。

要知,這還是天劫所展現的老道。

真正的老道還要配合道家的信仰之力、法寶以及他個人淵博的知識和豐富的戰鬥經驗。

血祖可冇虛誇老道。

畢竟,血祖也不是那種喜歡幫彆人吹牛比的類型。

高空已亂,風暴肆虐而起。

遠處的強者再度拉開距離,隻覺得餘波震雲霄,實在是危險得緊。

周遊、符尊、老道則不退。

周遊心緒自複雜,他其實早就想過許多方法。

比如竭儘全力的幫助師尊。

甚至,自己直接用身體幫助師尊去擋天劫,不反擊的情況。

彆人或許不能這麼做,周遊還是可以有資格這麼做的。

因為身體強大,有這種自信。

彆人不能做的事情,他周遊可以做。

彆人不能裝的比,他周遊可以裝。

這就是肉身成聖!

然……

踏入星空的那種刺激,那種激動讓周遊明白。

師尊也需要這種刺激,需要這種一往無前的大危機感。

這是一位強者的追求,一位頂級強者的驕傲。

周遊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他的心理素質非常強大,強大到可以看著最糟糕的事情發生。

所有人都寂靜無聲,屏住呼吸,認真觀看。

高空明明很躁動,但整個場景卻似乎無比寂靜。

似乎這四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這很怪異。

或許是因為所有人都如雕像一般站在那,所以才導致這種奇怪的反差形成。

轟隆!

似是自那寂靜中,一道霹靂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起。

似是這一刻,大家突然間就驚醒了。

那上方,紫色風暴激蕩,紫色閃電穿梭。

血河車都不知何時消失了。

血色的一劍洞穿天劫老道的心口,那拂塵化為漫天白絲也將牛大力穿成了篩子。

根根白絲,皆有血液流淌。

天劫老道緩緩後退,手中拂塵也自拉出。

他的心口,覆滅大道的力量開始如白紙一般變成了灰色,如紙灰一般飄散。

牛大力無從堅持,自高空墜落大地。

“師尊!”

周遊變色,不等他動。

天劫老道化為一輪紫日,繼而那紫日光芒萬丈的將牛大力籠罩。

大地震動,煙塵滾滾卷四方。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那最後一擊……

這讓很多人當場都想罵娘,罵天道的娘。

妥妥的趕儘殺絕,不給活路啊。

“厲害。”

老道忽地開了口,“真乃神人也。”

周遊提到嗓子的心終於緩緩落了下來,似於這一刻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牛比。”

血祖感歎。

一聽他這般說,姬豪等人瞬間就明白了。

“牛比。”

“牛比。”

他們幾個倒是冇什麼規矩的大叫。

姬豪忽地反應過來,“雜魚不讓我們說臟話!”

姚駟哈哈大笑,“你管他個死人頭?他才懶得搭理你。”

紫光散去。

衣衫襤褸,渾身無傷,神采奕奕的牛大力再一次展露在所有人麵前。

那最後的一道,卻是如當年姚駟的長生天劫一樣,給予療傷、恢複的作用。

這一刻的牛大力,身材健碩,頭發胡須儘皆發黑,麵容也無比年輕。

牛大力握了一下左手,搖搖頭,“這個模樣可當不了彆人的師尊。”

話落,又是個眉須皆白的模樣,他這才似乎滿意了幾分,畢竟都老了那麼久,習慣了。

“師尊啊。”

林軒明第一個衝了上去,撲通一聲跪在其麵前,嚎啕大哭,“你老人家要是不在了,他們幾個還不得天天往死裡修理我啊。天可見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被他們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