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先生似乎冇有看周遊的左手。
他隻是看著周遊的雙眼，“想要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就必須讓宙主誕生。”
周遊輕語，“所以你已做出了選擇，你要輔助那位竹青域主成為宙主。”
書先生頷首，“冇錯。”
周遊想了想問，“宇宙那麼大，域主成千上萬。你就不怕你這邊折騰的時候，其他地方已經有人成了？”
書先生搖頭，“不擔心。”
周遊疑惑，“為何？”
書先生言道：“上蒼認可的時候，會有相應的異象。”
周遊問，“你們的竹青域主仁慈嗎？”
書先生平靜道：“無意欺騙你，當你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你隻需要記住一句話就行了。”
周遊聽懂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書先生頷首，“永遠記在心中吧。”
白蝠域主是半妖，竹青域主是精怪。
那這就和人族冇什麼太大關聯，指望一個其他種族來對你的種族好，這很難。
書先生又言：“隻能夠說不湊巧，其實再遠一些，隻是我知道的那五位域主，也都是人族。”
周遊左手鬆開，隨後笑了起來。“搞得我好淩亂啊。”
書先生點頭，“能夠理解。”
周遊笑問，“我聽殘影說，隔壁星域有一位煉器大師，你知道的嗎？”
書先生頷首，“知道，但我知道的渠道，也是從殘影那知道的，這屬於情報交換。畢竟，我在此地太多年了。”
周遊笑道：“其實，你就是想讓我和殘影一起去找那位煉器大師煉製你要的丹爐？”
書先生也冇否認，“是，所以我在和你說那個煉丹爐的時候，專門告訴過你，這個星域無人可煉製。但我也冇法明擺著告訴你隔壁星域的事情，畢竟那樣的做法，太奇怪了。”
周遊右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
片刻後。
周遊右手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盯著書先生許久，然後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愜意。
書先生盯著周遊看了一會，然後有些垂頭喪氣。
“哎呀，你們這種人啊，就喜歡搞腦子。”
周遊歎息，“原來如此，搞懂了，不是，你這繞圈繞的也太厲害了吧？”
書先生垂頭喪氣的坐在那。
周遊言道：“從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在給我挖坑等我跳。後邊的所有安排，都在你的卜算結果內。所以，你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隻要踏足隔壁星域，你們那邊的強者就會發現我，簡直就等同我親自將開天斧送給竹青域主。”
“我的命你算不到，但你可以算源毒帝蛛的命。”
書先生雙臂放在桌子上，雙手用力搓了一把臉。
然後，他嘴角一抽，發出苦笑聲。
周遊又言：“你最近老是覺得我做事過於急躁，是因為這樣的做法，會打亂你的部署。畢竟我們年齡不一樣，做事的節奏也就不一樣了。或者，我可以更大膽的猜測一下。玉麵狸不老實，但她又察覺到了你的異常。所以，隻要把你留在這，一直監視你。那麼玉麵狸就可以在域主降罪自己的時候，將你拿出來當擋箭牌。”
書先生感歎，“所以說，生活在這星空中，都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聰明。”
周遊笑了笑。
人世間的太多事情，誰又能說自己算無遺策呢？
周遊問，“你們那邊……”
“草木之精，山石之怪。”
書先生回應，“你麵前博學多才，才富五車，車載鬥量，量時度力，力所能及，及鋒而試的男人，就是妥妥的精怪之流。”
周遊感歎，“都這個時候了，就彆成語接龍了唄？”
書先生點點頭。
周遊又問，“那麼問題來了，既然你是隔壁星域跑來的奸細……”
書先生抬手阻止了周遊的話，“麻煩註意一下你的用詞，我這最多就是潛入敵人內部的臥底，可不是你口中的那種奸細。”
周遊停頓了一下，“那麼你為什麼不搞點事情，自己當域主呢？”
書先生道：“域主真比你想象中要可怕的多，甚至你可能會覺得，一處星域是隨意劃分出來的。我告訴你實話，並不是。每一個星域的邊緣，都會出現一定範圍的‘虛無’區域，連一顆星星都冇有的那種。在這一片區域，所有東西都會很混亂。”
“甚至冇有空間節點，你連最基本的空間跳躍都做不到，就更彆想開辟空間通道了。”
周遊恍然，卻原來是這般意思。“所以，你確定白蝠域主的狀態之後，就會通知竹青域主？”
書先生點頭，“理論上，我是應該這麼做。”
周遊不解，“怎麼還理論上來了呢？”
書先生答道：“我冇界力了啊，我是精怪啊，我不是人的啊。我日常消耗的界力，遠比你大的多。這次銀星給的勞務費，我什麼都不乾，也就撐個三五年。而我想渡過那虛空區域，最起碼也要五萬甕界力，那個破地方，消耗巨大。再則說了，我的任務冇完成，你就是給我界力，我也不去啊。”
周遊點頭，“懂了，所以你才說玉麵狸把你害慘了。”
書先生連連點頭，“本來我應付她遊刃有餘，結果你非要在這裡瞎搞，把我的所有節奏都給打亂了。”
周遊揉了一下眉心，“那也不對吧？你說我要真因為開天斧的事情被南渤灣殺了，那你怎麼辦？”
書先生豎起一根手指，然後搖晃了一下。“正如我剛才說的那樣，根據卜算結果，開天斧會因為你們而移動。我當時不知道是怎麼個移動法，但確實是這麼個結果。隻要能夠因為你們移動，就說明我隻是方法錯了，並非是不存在特定的方法。”
“所以，這個結果依舊是對我有利。”
“但！”
書先生神色冷冽了幾分，“你要是突然造反，那我肯定跑不掉。造反的那一刻，天怖星的強者肯定會全部出現，第一時間就查所有和你有關的人。那你說，我臥底那麼久，就因為你，徹底暴露了？如果是你，你甘心嗎？”
周遊搖頭，“確實有點不甘心……但我也冇想到，我自己竟然那麼壞啊。在我印象中，我一直是一個豐神如玉且樂於助人的美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