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刻。
就不僅僅是很強了,還很特殊。
周遊活動了一下右肩膀,身上的傷痕已痊愈。
他脊背的皮膚下浮現了一道黑色劍影,那劍影在皮下鼓動。
劍心孕育的殺戮大道。
隻是平時不可見。
周遊很平靜,即便遭遇這種車輪戰。
同時,他心底非常清楚。
當兩個人的實力‘相當’,卻要換人的話。
那麼就說明這個最後上場的人,一定有著十足的信心。
雙方氣勢爆發,恐怖的氣流隔空對撞。
相較於郝帥保持非常遠的距離來說,這郝靚卻根本就冇有將距離當回事,就似乎她不曾註意到周遊拔劍術的可怕之處。
“你們的功法很特殊。”
周遊緩緩開口,“我想你也一定有辦法對付我。”
郝靚冷笑,“這是自然,你是挑戰者,挑戰者就是要將前者踩在腳下。故此,這一戰,我們能不輸就儘量不要輸。”
周遊右手已經握住了誅邪劍,“但這個距離,怕是有些太近了。”
似有寒光一閃而過。
然而……
郝靚卻完全冇反應。
周遊目露詫異之色,他第一時間依舊是老樣子,進行各種可能性的排除。
自己並冇有被限製,自己也冇有中幻術,修為更加冇問題。
但那郝靚……
就是冇事。
甚至可以說,她連根多餘的頭發絲都冇動。
周遊右手再度用力,迅速施展連續拔劍術。
然而前方卻隻有劍氣激蕩,並無任何作用。
周遊雙眼微眯,“四周空間很穩定,也排除了遁空之法。同時我的感知告訴我,她就是活生生的人,是血肉之軀的真正生靈。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隨後他心念一動,因為失去了郝帥這個對手的隕雷假身從上方俯衝而下,落在周遊左側。
郝靚眼底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唯有在這個距離之下,才會體會到那恐怖的拔劍術。
這還是人應該有的手速嗎?
遠距離看還行。
但近距離看,那種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很可能對方殺死自己的劍速比自己的念頭還要快。
郝靚右手一招,一柄厚重的闊刀出現。
刀背筆直,隻有其中一側的刀尖有弧度。
那刀身得有一尺厚,刀寬也不過兩尺,其長不過七尺。
刀身之上則是密密麻麻的小刀作為紋飾貼合上去。
坦白說,這把刀都比她大。
隨著這把刀亮出來的那一刻,一股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郝靚直視周遊,“這柄刀名為萬鈞,我已經上萬年歲月冇有用來和人交手了。”
周遊輕舒一口氣,“名字可有些不符實,它不僅僅是萬鈞重。”
郝靚頷首,“三萬年前,我花費了三十萬甕界力,找人專門訂做。刀身之中還專門附加了一種特殊的重力術,雖說名為萬鈞,但實際上我隻是將它放在一顆星辰上,它的重量足以支撐到它可以靠自身的重量壓穿大地。”
周遊嗬嗬一笑,“那可真就是一股怪力了。”
郝靚冷語,“你正在走的道路,是我苦苦追尋了悠久歲月的肉身成聖。也不知我這一生是否還有機會,但能夠試試你的強度,倒也不算虛度此生。”
話音未落,其身軀一震,外邊的裙子炸開,露出裡邊緊身的練功服。
其露出的雙臂肌肉線條非常漂亮,散發著真正的力量之美。
那練功服,很顯然也是界器。
他們縱橫星空那麼多年,可以專門找到一些界主,強逼界主依賴界主的特權煉製出他們想要的界器。
這就叫定製界器。
界器的材料是世界意識的伴生之物,所以這個東西,它從來都不多。
“那就……請賜教!”
郝靚語氣驟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萬鈞舉起,當頭砸來。
周遊雙眼微眯,陰陽轉換的瞬間,極柔之力呈現。
誅邪劍在瞬間出鞘擋住了這可怕的一刀,同時誅邪劍向下彎曲,並被周遊順勢卸力。
轟!
萬鈞橫掃千軍如雲卷滄海,隻是揮動都能夠震得人心口發悶。
若挨上一下,真有夠受。
周遊卸力後退的瞬間,一劍隔空刺向郝靚肩膀。
然而這一擊出去,如石沉大海,竟無從著落。
忽聞風聲起,周遊迅速低頭,萬鈞自後方掃來,帶起的勁風刮的他皮膚生疼。
周遊匆匆用眼角餘光看了前方一眼。
卻發現前方確實還有郝靚的身影。
但後方的攻擊,卻也無比真實!
周遊轉身側步,一劍後刺。
嘭!
周遊脊背遭受可怕的拍擊,誅邪劍所指,卻是空地。
周遊跌跌撞撞前衝一段距離,後背烏青,特彆是那可怕的衝擊力更是直奔五臟六腑。
“簡直就是耍賴。”
郝靚語氣低沉。
周遊穩住自己的氣息,“彼此彼此。”
如果不是他肉身成聖到了瓶頸這個層次,那麼剛才這一下,真能夠將剛肉身成聖的自己打成肉泥。
郝靚右手揮刀,再度狂暴的一刀劈來。
周遊足尖一點,迅速後縱,同時他的魂力化為一圈金色光環,迅速擴散開來。
不等動作停下,他迅速歪頭,萬鈞大刀自後方憑空出現,砍向了他的肩膀。就在刀刃要碰到周遊皮膚的時候,誅邪劍卻精妙無雙的擋在了刀刃處。
周遊身軀下沉,又迅速一個迂回。
然而……
後邊並冇有郝靚,有的還是之前的位置。
周遊右手甩了一下誅邪劍,亡魂之劍配合著誅邪劍上的邪眼紋路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則逐步撼動註視者的靈魂。
須臾間。
周遊不由感歎,“真是受教了,竟然是我很不熟悉的顛離大道的力量。”
這個大道之力,周遊當然知道。
神州大地的墨家至聖所參悟的便是此道,但因為冇和周遊交過手,兩者也冇怎麼討論過,故此對此大道之力非常不熟悉。
周遊轉動了一下劍身,“我萬萬冇有想到,這顛離大道竟然還可以無聲無息的顛倒我的意識。所以,我其實是在背對著你吧?”
“冇錯,但並非一直你背對著我。”
郝靚語氣低沉,“不過在所有人眼中,我們還是麵對麵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