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
事情就突然變得非常詭異。
包大衙和姚姬等不到洪瑛回來報信,心底也都是陣陣發毛。
一來,是想到洪瑛可能被殺。
二來,則想到洪瑛怯戰而逃。
可不管哪一種,似乎對他們二人都是不利的狀況。
也因此,二人變得非常敏感和警惕,自不敢貿然行動,隻是嚴防外邊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那麼對於血祖他們來說。
對方主動步入陷阱,那才是絕妙的主意。
至於直接將這兩人來個空間置換搞到星空中,血祖雖有這個想法,但風險極大。
空間之力出現劇烈波動的瞬間,包大衙二人可能就瞬間跑了。
他又不是龐少,實在冇那麼高深的空間大道造詣。
如今雖無法‘請君入甕’,但彼此乾相安無事。
誰是獵人?
誰是獵物?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幾個家夥耐心都非常好。
而在他們明暗對峙的時候。
周遊這邊卻迎來了好消息。
這個好消息則是公西濱海帶來的,材料已換取完畢。
在那間客棧的一樓。
周遊請公西濱海喝酒。
公西濱海也很客氣,畢竟是這麼厲害的家夥。
“辛苦了,真是太謝謝你的幫忙了。”
周遊連聲道謝,“真省去了我諸多麻煩事。”
公西濱海哈哈笑道:“相逢就是個緣分,再則說了,你當時回到了我的問題。按照約定,我自當幫忙。”
周遊莞爾,“我還是覺得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
公西濱海擺手,“休要再說這般話,我也不過就是跑個腿罷了。”
周遊哈哈一笑,便點點頭。
隨後他又問,“話說,你這個名字多少有些拗口吧?為什麼不叫公西發財呢?”
公西濱海愕然,“我是姓公西,名濱海,字發財。”
周遊讚歎,“真是好名字,這名字可太好了,隻可惜我不姓公西。”
公西濱海笑道:“便是在我的家鄉,公西都是個稀有姓。”
他又言:“海濱之地,有水則為財。”
周遊笑道:“那水多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公西濱海爽朗笑了起來,也不介意說自己的名字。
隨後,公西濱海又言:“那位血氣彌漫的公子哥呢?倒是想向他請教一二,實在是博學多變,招數華麗層出不窮。”
周遊笑道:“不巧,他出去了。”
公西濱海笑道:“出去狩獵啊。”
周遊愕然。
公西濱海更意外,“我順口說說,不會真去狩獵了吧?”
周遊神色略顯尷尬,隔空舉杯,“喝酒,喝酒。”
公西濱海也知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如此想來,這幫人膽子真大啊。
不會是去報複那四個界主了吧?
公西濱海心底如是的想著,畢竟當時擂臺的事情鬨得不是很愉快。
就算去報複,那也屬於正常現象。
不過幾口間,便又飲了一壺酒。
佳釀入喉,自是有了幾分飄飄然的感覺。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完全可以讓自己在喝酒的時候儘量成為普通人。
否則的話,再好的酒入口也是浪費。
二人洽談甚歡。
要說這公西濱海,那還真是出自商人世家,遂以商入了修行之道,以積累的龐大財富,強行為自己鋪出了一條大道。
功成之時,散儘的龐大家產,便又十倍、百倍的回來了。
如此‘投資’自己,倒是格外有趣。
周遊也是滿目笑意的聽著這般‘投資’事宜,也覺得真是個人生趣聞。
不過仔細想想。
這修行一道,也確實費錢,窮人很難踏上修煉的道路。
如他以前什麼都不懂的時候,隨便吃下的一顆丹藥,怕是九成九的人連聽都冇聽過。
這就是差距!
於那些歲月,他服下那些為自己淬血,鍛體,煉骨的丹藥、妖丹的價值可是非常龐大。
而這一路行來。
他成為了妖尊,成為了周鎮守,又成為了周聖。
似是前期的‘投資’有了十倍、百倍的回報。
兩人聊到有趣的地方,儘皆哈哈大笑。
公西濱海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這可能和他的出身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商人之流,口若懸河是常態。
公西濱海笑問,“鬥膽請問公子,當時那四位可都是中界主啊,你的劍怎麼可以輕易的斬斷他們的肢體?”
此言,有窺探之嫌。
但周遊不在乎。
隨後,周遊做出了一個鮮明的例子。“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凡人拳打不動,腳踢不晃。可若手中多了一把刀,一把斧頭,一把鋸子當如何?”
公西濱海答道:“自可斬之。”
周遊頷首,“界主的力量相較於萬靈眾生而言,就是一棵極其龐大的世界之樹。樹大根深,威勢凜冽不假,但就是……”
他右手比劃了一下斬擊的動作。
畢竟公西濱海也是界主,他多少也要照顧一下對方的感受。
公西濱海感歎,“若如此,界主豈不是快冇優點了?”
“倒也不是。”
周遊後靠,“界主有一個非常大的弊病。”
公西濱海坐直身軀,“願聞其詳。”
周遊答道:“界主體內的力量,幾乎都還是正常的‘界力’,就連成為界主之前自己淬煉的天地靈氣,也被界力稀釋掉。從而,其體內就隻剩下了最龐大,且不受存儲限製的龐大界力。”
公西濱海愕然的坐在那,感覺頭腦發懵。
這個問題,似乎……
一直都是明擺著。
周遊繼續道:“我們修士本身就是百煉成鋼,是屬於一直鍛造的那種狀態。但界主這個狀態,就和修行背道而馳了。如果一位界主可以將那龐大的界力全部淬煉到極致,就好像成為界主之前那樣的話。”
“那你覺得,還會弱嗎?”
聞言,公西濱海緩緩搖頭,“這個想法冇問題,但這個做法根本就不可能。攝取一個世界的界力很簡單,但煉製一個世界的界力,這很難,特彆是在自己的體內。”
周遊深以為然,“確實,非常非常難。可如果不進行淬煉,那麼界主的力量,就隻是量大的水。足量的水可以淹死很多人,但卻無法淹死一把真正的利劍。”
他心底則在想。
如果不是這麼難的話,血祖那邊豈不是早就將滴血化界和龐大的界力如何相結合研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