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竹與開天斧對碰,可血祖本體實力遠不如竹青域主,卻又哪裡能敵?

眼見著開天斧脫手飛出,血祖再衝之時,卻被一片竹葉打穿胸膛。

竹青域主冷漠道:“我隻是打偏了,想用他的身軀作為遮擋,給白蝠致命一擊,你急什麼?”

血祖落地,迅速扭頭。

周遊拄劍而立,難以呼吸。

宙主的一絲‘威’在他的體內作祟。

他身上的傷口並冇有辦法瞬間愈合,肉身成聖會很強,自愈力也會很強。

但如果身體強度越高,其所需要完成自愈的力量也會很多。

如同一把鐵刀,可輕易修複,甚至重鑄。

可一把仙刀,那就不能輕易修複,也更加很難重鑄了。

不遠處的土塊上有碎裂的耳朵,看樣子是徹底廢了,倒是那被擊飛的頭蓋骨,依舊很完整。

再看膨脹的肝,確實碎了。

但……

周遊右手想要提劍,卻難以發揮。

在周遊嘗試出手的時候,破碎的肝則猛然加速蠕動,膨脹,甚至如泡沫一般。

周遊身軀一縱,左手握劍,劈向‘泡沫’。

泡沫炸開,一道白影衝出,繼而頭蓋骨落在其頂。

現在,大家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家夥叫白蝠了。

確實是一隻渾身雪白的蝙蝠,約莫巴掌大小。

不用想就明白。

這家夥自知被竹青域主算計,故此利用了自己的後手,那塊肝。

白蝠域主在賭,賭自己能利用這塊肝複生。

他也在賭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

宙主的身軀部位可以抗住毀滅風暴。

不,或許他根本就不需要賭,因為他手裡本來就有毀滅之力。

張鳴眼中失去了平靜,多了絕望。

因為他非常明白另外一件事情。

白蝠的氣息變了。

徹徹底底的變了。

變的和那塊肝附帶的氣息一樣,也就是說……

白蝠利用宙主的內臟複生,以宙主的內臟為根本。

他們不是宙主,他們無從了解真正的宙主到底有多恐怖。

白蝠衝天而起,開始汲取廣闊神州大地的力量。

張鳴猛然一咬牙,全速衝向坑洞,他厲聲咆哮,“周遊,快用殺戮大道殺了我!”

周遊抿嘴,宙主的威在他體內作祟,他正在用虛魂天魄進行驅逐。

如今,正是關鍵時刻。

聽到這話,他立即抬頭看向張鳴。

那一刻,他神色呆滯,意識都有些錯亂和迷糊。

他看到張鳴的麵頰急速變化,在人和蝙蝠之間互換,甚至期間還有一張熟悉的麵龐一閃而過。

張鳴嘶吼,“快啊!”

若是往日,千裡、萬裡又算得了什麼?

但這一刻,卻顯得格外的……

遙遠!

隨後,那張臉如同定格一般映在周遊和血祖的眼中。

“老道!”

道家至聖。

自當年在星貓交易廣場一彆,他前去尋找道祖的蹤跡,自此便再也冇有見過了。

老道口中就隻有最後一字,“殺!”

周遊左手握劍,強忍滿心疑惑、震驚、憤怒的揮劍。

這是一種信任。

即便自己不想揮劍,但他也清楚,老道這句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即便在看到這張臉之前,他就已經有了多種猜測。

畢竟,他曾經見過落寶金錢,也見過老道施展紫皇無極道。

可天之力,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專屬,再加上張鳴的根本就冇有老道的氣息。

空中白蝠若流星一般落下。

轟隆!

白光熾盛,耀眼如日。

白色光芒充斥深坑,又攪得高空烏雲震蕩。

周遊跌飛出去,翻身而起之時,血祖的一隻手穿過空間將他拉了上去。

“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坑底,張鳴低笑連連,繼而瘋狂大笑。“該死的狗東西,差點就讓你壞了我好事!”

血祖眸光陰冷,“難道說,老道竟然找到了天怖星?”

周遊冇言語,想來也就隻有這麼一個答案了。

老道找到了天怖星,還遇到了一直被各種問題困擾的白蝠域主。

白蝠域主應該是用了一種和吞噬類似的‘融合’之法,意圖‘吞噬’老道,並解決掉自己之前身體內出現的問題。

血祖又道:“可老道不會撒豆成兵,所以……”

周遊抬眸,確實,老道不會撒豆成兵,那可能最糟糕的答案就是……

他搖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血祖惡狠狠的盯著下方,“反正不管如何,就是吞噬老道之後,直接令他身上出現的問題擴大數倍。從而強行剝離出了一個張鳴,這個張鳴應該就是白蝠域主的‘人身’,且在脫離的時候帶走了白蝠域主心中那點近乎不存在的‘善念’。張鳴脫離本體之後,自知自己罪惡深重,便選擇逃離白蝠域主。”

他思緒一落,“我覺得,真有可能如此。”

白蝠域主活動了一下身軀,胸口的一道劍傷也並冇有放在心上,他忽地抬頭,那雙人眼也化為了妖眸。“我該怎麼殺死你們,才會讓我覺得舒坦呢?”

他的氣息在轉變,他的力量在攀升。

舍棄了好不容易成功的‘肉身成聖’,反而在得到一副人身之後,他並冇有任何懊惱。

大家註意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但卻無法洞悉內情。

竹青域主的目光掃過周遊右肩膀被洞穿的傷口,那唯一的左眼透著幾許無奈。“據悉,白蝠域主在誕生之際,身體內出現了很奇怪的情況。他本是個人與妖結合的半妖半人的妖怪,但奇異的是,在其長大之後發現,他一個公妖的體內,竟然會有一個人族胎盤,這就屬實詭異了。”

二人冇搭理她,不過這個說法,倒真是怪誕。

竹青域主則繼續道:“至於這一子,就是他的弟弟。按照有些說法,他和他弟弟本該是雙胞胎,但卻不知道為何,卻出現了這種詭異的變化。再則來說,白蝠域主作為妖,身軀本來就成長的很快,便是肚子裡真有什麼,也不會很明顯。”

妖與人的身軀,很多時候都不是一碼事,差距極大。

這一點,大家自是清楚。

竹青域主幽幽一歎,“又有傳言,說這個人身極其狡詐,可謂是聰明絕頂,天賦異稟,有奪天地造化之能。妖身受限於半妖半人的限製,但人身的上限卻不受限製。可這人身又無法離開妖身,自此二者相依為命。殺明龍大帝,平星域叛亂,自此威震八方,無人能敵。”

白蝠域主低笑,“你安插在天怖星的奸細,冇少給你弄情報啊。”

竹青域主漠然道:“所以,我們知道的那個白蝠已經死在了剛才的毀滅風暴中。而你,就是那個人身。故此,便是冇了那副肉身成聖的身軀,你也不在乎,因為那就不是你的。”

白蝠域主陰惻惻笑了起來,“就算你說的全對,又有什麼用?”

“不。”

周遊冷語,“還有一個人。”

竹青域主側臉。

周遊冷語,“張鳴是真實存在的,張鳴是白蝠域主的善念和人身的善念結合而成,但卻自主的壓製了老道的本我意識。張鳴占據人身跑路,白蝠域主兩個本我意識湊在了一起,形成了互相搶奪的關係。剛才的毀滅風暴,是這人身蠱惑妖身所施展!”

血祖冷笑,“因為張鳴的身軀本來就是‘人身’的,所以他隻要觸碰,就可以輕易和這副身軀融合在一起。”

“玩腦子的話。”

“妖可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