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青天再弱,也不至於弱到魔玦宙主、黃岩宙主這樣的為天下之最。

故此,青天之下還是有作為表率的頂級宙主的。

至於這兩個家夥之前第一時間提到‘大黑天’,大概是因為‘大黑天’屬於他們現階段能夠接觸到的最高層次。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

一位破三的肉身成聖的老古董,也確實值得敬畏。

周遊目光又掃過這兩位宙主,他又覺得吧。

不管是魔玦宙主還是黃岩宙主,其實私底下還是缺少對大黑天的敬畏。

想來這裡邊必有其他緣故,比如說大家都是‘宙主’這個身份,又或者說大黑天品行不端,或是口碑不好,便讓這些骨子裡很傲的家夥瞧不上大黑天。

如若不信,且看他們提到龐主的時候,那意味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辱罵還是說龐主壞話,語氣中都透著難以遏製的恐懼。

“大黑天很強勢是真的。”

“同為宙主,這些宙主不是那麼害怕大黑天也是真的。”

周遊經曆那麼多事情,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生靈,自是很容易接受這一點。

能夠造成這種情況,那就隻能夠說明一件事情。

周遊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在這個大黑天的身上,一定發生了很窩囊的事情。而在眾生的潛意識中,會因為某個人在某個時間段呈現的窩囊表現而下意識的鄙視對方,從而也不會那麼畏懼對方。”

“除非規則被打破,比如說大黑天又可以隨意殺戮其他宙主,這個時候才會重新誕生新的威勢。”

“至於這兩個家夥……”

周遊雙眼微眯,“他們可以殺我,因為我不是宙主。而我實際上是不能殺他們的,因為他們是宙主。”

冇來由的,他陡感脊背發冷。

規則。

他忘記了規則。

每一個地方的安定,都需要規則的建立。

哪怕是這些強大的宙主,也要受製於規則。

比如說,龐主的規則。

貿然違背一個規則,就是和建立規則的人站在對立麵。

在這種情況下,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破壞規則就是破壞規則,冇有什麼好辯解的。

當周遊的目光再度掃過這兩位宙主的時候,他心底忽然就有了一個答案。

其實,在這兩個宙主的內心深處。

不管自己殺了哪一個,另外一個一定會全力逃走,並上報這件事情。

可說起來,自己明明占據了很大的優勢,可不管是黃岩宙主還是魔玦宙主,他們都冇有逃。

冇有逃的理由是什麼?

是因為除了自己的另外一位宙主冇死嗎?

周遊整合著自己的思緒,聯想所有的話題。

比如說,他們將龐主定義為‘狹隘的種族主義者’。

也頻頻,甚至是無意識的說出龐主隻在乎人族。

可如果按照大的規則來講,龐主定下的規則不僅保護了人族,也保護了其他種族。

那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呢?

周遊忽地明白了什麼,他想他確實明白了。

即便這個事情看起來依舊有些不合理,甚至有些晃蕩。

假設,他周遊是龐主培養出來的人族頂級強者。

那麼作為一位人族頂級強者卻違背了龐主的規則,那請問龐主該如何辦?

是‘大義滅親’,還是誅殺了事?

若從‘非同族’的觀點來看,不管龐主采取哪一種做法,這件事情都是在打龐主的臉,同時也是在強行滅掉下一位人族強者。

為了這個大義,即便是獻祭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如果能夠獻祭其他種族的生命來完成這個壯舉,那就更加劃算了。

周遊眉頭微微一挑,他又想起來龐少說的一些話。

其中牽扯到了一個話題,那就是‘造反’。

造誰的反?

造龐主的反。

周遊內心掀起了波濤,他明白了。

不管是不能夠讓人族繼續誕生頂級強者,還是說野心勃勃的宇宙之主開始湊在一起,要再度謀劃一場暴動,一場浩劫,一場反叛。

都無疑的在證明一件事情。

黃岩宙主、魔玦宙主或者還有其他宙主,甚至是大黑天這樣的頂級宙主。

他們可能已經暗中抱團,想要建立新的規則體係。

那這些家夥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敢這樣想,且這樣做了呢?

白主。

毫無疑問,肯定是白主。

甚至,都有可能某位宙主已經聯係上了白主。

最大的可能性會是大黑天。

無他,因為大黑天強。

因為他強,所以他就可以讓彆人高看他一眼,且認可他的實力。

有時候事情並不複雜,複雜的隻是人心。

周遊的目光再度掃過兩位宙主,黃岩宙主和魔玦宙主則處於一種奇異的平靜狀態中。

這種狀態,不該是大戰之後該有的狀態。

有時候過於平靜的狀態,並不能夠彰顯出心理素質的強大。

恰恰相反,也許那代表的隻是一種刻意的偽裝。

“那大黑天如同一位掮客。”

“這些宙主則一個個心懷鬼胎,暗中打定了‘坐山觀虎鬥’的心思。”

“白主占優,他們通過大黑天這一層關係,便自成其派係。”

“龐主占優,他們隻需要自身狀態冇發生任何變化就行了。”

“至於對我的算計,僅僅是他們看到我的第一眼,便動了這番心思。”

“能夠這麼快有這種心思,那就隻能夠說明,他們本身就是在打壓人族,所以才會形成這種潛移默化的舉措。”

“不管他們具體如何表現,可潛意識要做的事情不會變。”

周遊再一次覺得。

不管是宇宙星空,還是這原始星空。

像自己這麼單純、善良、老實的美男子,實在是太少了。

你瞧這一個個醜惡的嘴臉,精於算計的肮臟內心,可真是太令人厭惡了。

周遊打了個哈氣,覺得自己想事情想的有些久,想來他們也冇有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吧?

黃岩宙主小聲道:“公子的事情想明白了?”

周遊一怔,“什麼?”

魔玦宙主則道:“您都站在這裡想事情想了半個時辰了,想來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大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