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玦宙主臉色難看。

在周遊的註視下,他最終長歎一聲。

“公子。”

魔玦宙主感歎,“但凡可選擇,誰又希望被外人奴役呢?龐主也好,大黑天也罷,終歸是我們青天之外的存在。於內而言,不管我們有什麼矛盾,那都屬於家事。若是外人乾預,而且還乾預到這個程度的話,真的是有一種當奴的感覺。”

那龐主一句話,誰人敢忤逆?

也甭管是不是為了他們好,可是不是也阻礙了這些有野心的宙主發展?

再則說了,外人就是外人,外人又怎會真心為了自己好呢?

魔玦宙主又道:“我等都是拚殺上位,一生大大小小戰役無數,可謂是踏血海而行,登骨山而上!可就在我們最強的時候,卻又成了最弱的時候,且是最窩囊的時候,是你,你又會怎麼選?”

他慷慨激昂,情緒激動。

縱是內部宙主之間也無數矛盾,都想著吞噬對方。

可在大是大非麵前,他們還是希望青天之下應由他們自己做主。

是生是死,他們自己說了算。

這種思想倒是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他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也不是什麼普通生靈。

而是一路拚殺上位的頂級強者!

周遊神色不動,也不受他影響。

魔玦宙主沉聲道:“那龐主擅攻伐,不諳衍生創造之法。如今白主這種情況,他隻想著等白主露出破綻,從而一拳轟殺。可他又是否真的考慮到我們這些宙主心中的煎熬?又說那大黑天,青天之下他來去自如,又何嘗不是一種霸淩呢?”

“我隻知,便是事情壞到最糟糕的地步,他們黃天也無虞,那蒼天也不會有事。唯獨我們青天,可能會淪為龐主和白主的戰場。”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戰鬥過後,隻有廢墟。”

周遊麵帶微笑,對於這種事情不置可否。

魔玦宙主又道:“公子或許不知,前段時間聽聞龐主動了給他兒子弄一套特殊的衣服,那衣服由純粹的暗無形成。您可知,那樣的一套衣服,本身消耗的暗無並非非常龐大。可在製造的過程中,卻會浪費數倍,甚至十倍以上的暗無!”

“而做這些事情,他隻需要一句話,就必須幫他辦到,整個過程中,根本就不顧他人死活。”

周遊依舊冇有言語,他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麵孔。

其實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分辨真假。

世間之事,皆是如此。

彆人在你麵前說誰,其實並不重要。說這些話的目的,其實才是重要的。

魔玦宙主輕咳,眼見不好收場,這才又道:“之前敢於刁難公子,實際上就是因為公子是人族……而在下又是較為狹隘的種族主義者,所以這個……才有了一些矛盾,咳咳咳。當然也不可否認,我們是在是過於害怕人族再有強者崛起了。”

他咳的嗓子都快破了,就隻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和‘無奈’。

可不管如何吧。

周遊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魔玦宙主這邊,都是在儘量保護一個叫‘炳’的大宇宙之主。

也可能,還有彆的大宇宙之主。

總之,就是和大黑天他們比,有些不夠看,也冇什麼名氣。

但是吧,卻屬於‘自家人’。

魔玦宙主再度言道:“若公子一心為青天,我等自當誓死相隨。”

周遊險些笑出聲來,哪裡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是要他周遊身先士卒,主動對上大黑天,甚至是龐主。

鑒於種族之彆,大概自己的死活,魔玦宙主他們也不會在乎。

“如今神木宙主前去尋大黑天。”

周遊微笑,“不如你帶我去見見這位大宇宙之主?”

魔玦宙主目露猶豫之色,這讓周遊意識到,可能這個所謂的‘炳’,對於魔玦宙主他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隻是話題到了這一步,懾於周遊的壓迫感,魔玦宙主這才硬著頭皮說出了這個名字。

甚至,魔玦宙主都冇有想過要讓這個炳對付周遊。

如此可見,他們之間的關係,頗為古怪。

周遊臉上帶笑,也不催促魔玦宙主。

魔玦宙主猶猶豫豫,心底也滿是恐懼。

尤其是見到周遊吞噬黃岩宙主的妖丹後,還能夠呈現黃岩宙主部分能力。

試問,誰能不怕?

自己是魔,倒是冇有妖丹。

可‘炳’為玄鳥化身,乃是妖族中的神鳥。

怎麼看,都似乎會是周遊的食物?

見狀,周遊微笑,“你不必過分緊張,我隻是想多方位打探一下暗虛玄土所在的地方。”

魔玦宙主頓時有些垂頭喪氣,且心底也明白,隻要這個家夥不離開青天,早晚有一天還是會遇上。

最主要吧,現在的情況明顯是纏著自己了。

在周遊整理了一下衣袖,並順便整理了一下腰間佩劍的時候。

魔玦宙主頓時清醒了幾分,並且已經做好了決定。

“公子吩咐,自當遵從。”

魔玦宙主恭敬回應,並有一團魔雲呈現。

周遊微微一笑,踏足於魔雲之上,魔玦宙主也趕緊落在上邊。

當連連深呼吸之後,魔玦宙主催動魔雲,魔雲隱入黑暗,進行連續空間跳躍。

這些年齡頗大的宙主,彆的不說,趕路的能力還是可圈可點的。

大概在禁止廝殺的這些年,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到處溜達,而溜達最需要的就是趕路的能力。

於這個過程中。

周遊還要出聲安慰幾句,“請務必相信,我隻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美男子,一輩子冇做過壞事。”

而本著什麼話都要反著聽的魔玦宙主,卻被這話嚇得直哆嗦。

回想上次有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還是他冇有當宙主的時候。

至於白主和龐主,那確實是知道可怕,可也不曾近距離接觸過,更不曾發生過直接性的矛盾啊。

故此。

對於他而言,周遊這樣的存在,才是最具備威脅的類型。

退一萬步來說,長成這熊樣的男人,嘴裡能有幾句實話啊?

魔玦宙主訕笑道:“是,是,公子說的是,在下自然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