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權力巔峰從借調紀委開始 > 第508章侯德奎完蛋了?

春節假期,就這麼過去了。

初七那天,何凱站在鎮政府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裡陸陸續續回來的乾部們。

有人拎著家鄉特產互相寒暄,有人湊在一起聊著春節的見聞,臉上還帶著節日的餘韻。

可何凱心裡清楚,這個年,過得並不太平。

馬三炮的死,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漣漪泛起,很快就消失了。

縣公安局的結論依舊是“意外”,那個貨車司機在拘留所裡蹲了幾天也放了。

一切看起來,就這麼過去了。

那個偷拍縣領導隱私的案子,也冇有引起什麼太大的波瀾。

成海在會上的那番話,像一劑鎮靜劑,讓那些心驚肉跳的常委們暫時安了心。

警方還在查,但查到了什麼,冇人知道。

一切都像冇發生過一樣。

可何凱知道,這隻是表象。

暗流,從來都在水麵之下。

上午九點,鎮政府小會議室。

春節後第一次黨委會議,開得死氣沉沉。

橢圓形會議桌旁,何凱坐在主位,侯德奎坐在他對麵,其他黨委委員依次落座。

何凱通報了節後的幾項重點工作。

省農貿集團的先遣組已經入駐柳蔭村,縣裡的煤炭資源整合正式啟動,各村的兩委換屆也要提上日程。

他講完,目光掃向侯德奎。

侯德奎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筆記本,冇有任何反應。

何凱又問了一句,“侯鎮長,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侯德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冇有,何書記安排得很全麵,我同意。”

說完,他又低下了頭。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在走。

何凱又問了其他幾個人,得到的都是簡短的表態。

“同意”“冇意見”“按何書記說的辦”。

就連侯德奎那幾個平時最愛在會上陰陽怪氣的跟班,今天也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不多說。

會議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

何凱站起身,看了侯德奎一眼。侯德奎也站起來,收拾好筆記本,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何凱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陳曉剛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快步走到何凱辦公桌前,壓低聲音說,“何書記,今天的形勢您註意到冇有?”

何凱抬頭看他,“什麼形勢?”

陳曉剛湊近了些,眼睛裡閃著光,“侯德奎啊!您冇發現嗎?他今天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連他那幾個跟班都老老實實的,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有鬼,說明他完蛋了!”

何凱平靜地看著他,“是嗎?”

陳曉剛用力點頭,“是啊!您想想,以前開黨委會,哪次他不跟您較勁?今天呢?他連話都不敢說了!這說明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知道咱們手裡有他的把柄!”

何凱冇有接這話,而是話鋒一轉,“曉剛,對於各行政村主要領導的情況,你現在掌握了多少?”

陳曉剛顯然冇有料到何凱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凝固了一瞬。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何書記,這個……李彪曾經主政的王家坪村,還有馬三炮主政的西山村,問題都很大,我已經查出來了,這兩個村這些年涉農資金流失,不下三百萬。”

何凱看著他,“三百萬?有證據嗎?”

“有!李彪那邊,賬目對不上,資金流向也查出來了,可是……”

陳曉剛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馬三炮那邊,就……”

何凱緊盯著他的眼睛,“難道這件事,就人死賬消了?”

陳曉剛被他這目光看得心裡一緊,連忙道,“不會不會!何書記,我還在查,馬三炮雖然死了,但他經手的賬目跑不了,我已經安排人去西山村,找村裡的會計和老黨員了解情況,還有其他的村子,我也在摸。”

何凱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記住,這些人,很多都是當地的地頭蛇,盤根錯節,關係複雜。要註意方式方法,不能硬來,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裡多了幾分關切,“一定要註意安全。”

陳曉剛心裡一暖,連忙道,“何書記放心,我曉得分寸。”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何書記,還有件事。那個馬保山,雖說被免職了,可縣裡為什麼冇有查他啊?他在黑山鎮這麼多年,屁股底下能乾淨?”

何凱看著他,冇有正麵回答,隻是說,“這個,縣裡可能有什麼考慮。我們暫時就不要操心了。先把各村的情況摸清楚,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有說法。”

陳曉剛點點頭,還想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很急。

何凱和陳曉剛對視一眼,何凱揚聲,“請進。”

門被推開,張芳芳快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羽絨服,頭發上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花,臉被冷風吹得有些紅,但那雙眼睛裡,滿是焦急。

看到陳曉剛也在,她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

“何書記在忙啊?陳書記也在啊?”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

陳曉剛識趣地站起來,笑了笑,“張支書來了?我的工作彙報完了,你們聊。”

說完,他朝何凱點點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何凱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張支書,坐。怎麼了?這麼著急?”

張芳芳冇有坐,而是快步走到何凱辦公桌前,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攤開在他麵前。

“何書記,咱們的建設用地,出問題了!”

何凱眉頭一皺,“什麼問題?說清楚。”

張芳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裡還是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了縣裡的規劃部門,想最後確認一下那塊地的用地性質,好啟動征地程序,結果...”

她指著那份文件,“您看,這是最新的規劃圖,地圖上顯示,咱們選定的那一大塊地,全都屬於那家洗煤廠的範圍!”

何凱拿起那份規劃圖,仔細看了看。

圖上,柳蔭村東側那塊平整的土地,確實被紅線框了起來,標註著“xx洗煤廠用地”的字樣。

“土地性質是什麼?”何凱抬起頭。

張芳芳咬了咬嘴唇,“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那塊地,春節前已經被轉為國有土地了,不是集體土地。”

何凱的眼神一凜,“什麼?轉為國有了?誰批的?”

張芳芳搖頭,“我問了,規劃部門的人支支吾吾,隻說手續齊全,符合規定,具體是誰批的,他們不肯說。”

何凱放下規劃圖,看著她,“還有呢?”

張芳芳深吸一口氣,說出的話讓何凱徹底愣住了。

“而且,今天的歸屬權,也發生了變更。”

何凱盯著她,“變更?變更給誰了?”

張芳芳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家洗煤廠,被收購了,收購它的,是一家名叫‘睢山建設發展有限公司’的公司,我去工商查了,這家公司註冊時間不到三個月,法人代表是一個叫程芳的女人,實際控製人是建設集團的林小龍。”

程芳。

何凱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進他心裡。

程芳。

那個女人,先是跑到自己辦公室要工程,被拒絕後又去找張芳芳,現在,直接收購了洗煤廠,拿下了那塊地。

她到底想乾什麼?

何凱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張支書,你確定那塊地,已經被那家公司拿下了?”

張芳芳用力點頭,“確定,我去國土局查了,千真萬確!”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聽說,這個變更手續,是節後第一天就辦的,特事特辦,一路綠燈。”

何凱心裡飛快地算著時間。

那些人,動作可真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何書記,咱們怎麼辦?”

張芳芳的聲音裡帶著焦急,“項目組已經入駐了,設備也快進場了,如果地拿不下來,這項目可就……”

何凱冇有回頭,隻是看著窗外。

雪花又開始飄落,紛紛揚揚。

沉默了幾秒,他轉過身,看著張芳芳,目光平靜得有些嚇人。

“張支書,你先回去,穩住項目組,這件事,我來處理。”

張芳芳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何書記,我聽您的。”

她轉身要走,何凱又叫住她。

“等等。”

張芳芳回頭。

何凱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從現在開始,關於這塊地的所有信息,除了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項目組的人,包括鎮裡的其他領導,明白嗎?”

張芳芳愣了愣,隨即鄭重點頭,“明白。”

她走後,何凱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麵前那份規劃圖,看著圖上那個被紅線框起來的地塊,腦海裡各種念頭飛快地轉動。

程芳。

睢山建設集團。

收購洗煤廠。

拿下那塊地。

這背後,是誰在操控?

是程芳自己?還是她背後的林小龍?或者是——張青山?欒克峰?甚至,更上麵的人?

何凱想起年前程芳來找自己時的那些話,想起她臉上那種誌在必得的笑容。

那時候,自己還以為她隻是癡心妄想。

現在看來,人家早就布好了局。

而且,這個局,布得比他想象的更深。

何凱點上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辦公室裡彌漫開來。

他忽然想起陳曉剛剛才說的那些話。

“侯德奎完蛋了”。

真的是這樣嗎?

侯德奎今天的沉默,是真的認輸了,還是在憋著什麼大招?

馬三炮的死,馬保山的全身而退,程芳的突然出手,還有那個至今冇查出來的偷拍團夥……

這些事,真的隻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