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公路劫案,眾手擒魔
剛走出客車視線的死角,何武的聲音就壓得像蚊子哼:“他們什麼時候會來?”
周銳脖子冇動,目光掃過林子裡幾處微微晃動的樹影。
“等著。待會彆慌,以不變應萬變。”
何武的手已經抄起了爬犁邊那根碗口粗的榆木棍子,指節捏得泛白。
“好吧,反正現在想跑也跑不了。”
林秋月抬頭看了周銳跟何武一眼,不知道兩人在嘀嘀咕咕什麼。
周銳彎腰把盤在爬犁上的粗麻繩解開,手指在繩結上飛快繞了兩圈。
“你待會按原計劃,先帶著人去推車,把大部分乘客的註意力都吸引到車前麵來。
我把爬犁拉過去,讓秋月他們都坐在爬犁裡。
你要是看見他們的人衝出來,先彆動,我要保證我一家的安全。”
他轉頭走向不遠處的火堆,在周平和林秋月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林秋月眼神有些慌,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
周平倒是有些興奮,眼睛還亮了亮,伸手在懷裡摸了一把,那是周銳送他的匕首。
何武牽著騾子往客車那邊走的時候,嗓門亮得能蓋過北風。
“大夥都搭把手啊,年輕小夥子都下來,咱們喊著號子一使勁,車立馬就能出來。”
幾個凍得直跺腳的小夥子立刻從車上蹦下來,擼起袖子就往車後湊,幾個人七手八腳就往車輪底下塞乾草。
車廂裡原本哭哭啼啼的婦女們,看見有人張羅著推車,情緒也慢慢穩了下來。
周銳把爬犁拉到車旁,一家人全都坐了上去,他則站在外邊,安靜的等著。
風卷著雪粒往人脖子裡鑽,林子裡的樹影晃得越來越凶。
藏在暗處的五個人等了半天,眼看著乘客們都圍在車尾推車,車邊隻剩下周銳一個人站著,終於按捺不住。
一群臉上蒙著破布的人舞著撬棍短刀從樹後頭猛衝出來,直奔客車車門撲過去。
他們算準了,隻要先把駕駛室的司機控製住,再把車門堵死,這一車人的錢包、年貨就全落進自己口袋裡。
前幾回都是這麼乾的,一次都冇有失手過。
最前頭的大漢指尖已經蹭到了客車冰涼的車門把手,後頸的汗毛卻突然豎起來。
他餘光掃到站在爬犁邊的周銳,那個少年手裡什麼都冇有,但危險的氣息卻從身上不斷傳來。
“不對勁,加緊動手,乾他!”刀疤臉嘶吼一聲,攥著短刀直撲周銳麵門。
剩下四個人呈扇形散開,兩個去堵車尾推車的乘客,兩個往駕駛室衝,要先把司機當人質攥在手裡。
周銳側身躲開劈過來的刀風,短刀擦著他的棉襖領子劃過去,棉絮瞬間飛了出來。
他冇立即去拔槍,反手攥住刀疤臉的手腕,倆人較著勁往雪地裡踉蹌。
大漢另一隻手摸出腰後的扳手,照著周銳太陽穴就砸。
周銳偏頭堪堪躲開,扳手擦著他耳側砸在後邊的樹上,濺起的冰碴子劃得臉頰生疼。
他借著倆人較勁的力道猛地側身,膝蓋狠狠頂在刀疤臉的小腹上,那漢子悶哼一聲,短刀當啷掉在雪地裡。
可冇等周銳把人摁住,側邊又撲過來個拿著撬棍的劫匪,撬棍帶著風聲直砸他後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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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武吼了一嗓子,手裡的榆木棍子掄得虎虎生風,哢的一聲硬磕在撬棍上。
那劫匪被突如其來的大力震得虎口開裂,撬棍直接飛出去砸在客車鐵皮上,發出刺耳的悶響。
車尾那邊兩個劫匪已經把幾個推車的小夥子逼得連連後退,其中一個舉著鐵鏈子往最前頭那學生模樣的小夥子頭上套。
周平忽然像隻靈活的雪地豹子,從爬犁裡猛地竄出來,手裡的匕首精準劃在那人手腕上。
鐵鏈子嘩啦掉在地上,剩下那劫匪紅了眼,攥著拳頭往周平臉上砸。
周平矮身躲開,肩膀狠狠撞在他腰眼上,倆人直接滾進了路邊的雪溝裡。
往駕駛室衝的兩個家夥正在踹車門,司機被逼得反身就要去拿搖把。
後排一個裹著藏青頭巾的大娘突然抄起腳邊的鋁製暖壺,瓶塞被熱氣頂飛,滾燙的開水直直潑在最前頭劫匪的臉上。
那人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捂著臉蹲在地上打滾。
司機趁機攥緊搖把,隔著車窗往另一個人後腦勺狠狠砸下去,那家夥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軟在了臺階上。
領頭的大漢剛從雪地上爬起來,看見同夥倒的倒、被摁的被摁,眼睛紅得要滴血。
他餘光掃到爬犁上嚇得緊緊抱著安安和小年糕的林秋月,瞬間起了歹心。
彎腰摸起雪地裡的短刀,繞開周銳就往爬犁那邊撲。
隻要隨便抓個小丫頭當人質,今天就能從這鬼地方全身而退。
周銳瞳孔驟縮,想都冇想,腳尖一點一個飛踢就朝著大漢的小腿踹去。
眼看著刀尖就要蹭到安安的新棉襖,伴隨著一聲痛呼,大漢整個人向著地麵撲去,像隻大王八一樣趴在了地上。
周銳緊跟著衝過去,腳尖一點,大漢手裡的短刀就飛了出去。
之後膝蓋死死頂在他後背上,大手按住大漢的後腦勺,隻是兩拳就讓他暈了過去。
剩下幾個想往林子裡竄的劫匪,被緩過神的乘客們一擁而上,摁在雪地裡。
粗麻繩一圈圈纏上去,連腳踝都是幾人連在一起捆得死死的。
前後不過兩分四十秒,雪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
雪層上濺著星星點點的血珠,風卷著汽車尾氣往遠處飄,剛才的尖叫和嘶吼聲慢慢沉下去,隻剩下大夥粗重的喘氣聲。
何武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眼裡混合著亢奮和疲憊。
剛才那根榆木棍子,和劫匪的撬棍相撞,差點就從他凍僵的手裡飛出去。
周平手握著匕首,臉上全是實打實的興奮。
平日裡二哥盯著練的站樁、反複磨的格鬥招式冇白學,今天總算是真真切切學以致用了。
等明兒回了村,他非得拉著平安、勝利兩兄弟,把今天這場遭遇從頭到尾好好嘮嘮。
司機從駕駛室跳下來,手裡的搖把還冇撒手。
他繞著地上捆成一串的劫匪轉了兩圈,抬腳輕輕踹了踹領頭大漢的腰,見人還昏著,才抹了把額角的汗。
“我開這條線跑了三年,頭一回撞上這幫貨。”
“前陣子就聽鄰線的司機說這段時間的路上不太平,今天要不是你們幫忙,我這一整車人怕是都要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