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興也不跟朱元璋廢話。
“把心放回到你的肚子裡麵去,到時候直接看結果就是了!”
眼見著馬興已經走出了大殿,朱元璋又看向自個兒麵前四個好大兒。
當即就是一瞪眼。
“還看什麼呢?今天一大堆奏折等著你們呢!”
聽到又要改奏折,朱樉和朱棡兩人頓時露出了痛苦麵具。
他們兩人真不是這塊料啊!
讓他們去行軍打仗那冇問題,現在讓他們在桌子前麵一坐就是大半天,就隻為了改這點兒破折子,他們是真覺得腦袋痛!
朱標則是十分乖巧地坐回到了自己平日裡的位置上,就連朱棣也習以為常的來到了自己新添置的桌子前坐下。
兩個兄弟帶頭了,朱樉和朱棡還有什麼辦法隻能夠認命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小黃門動作輕巧地將朱元璋按頭上的褶子抱下來,熟練分給了兄弟四人。
這頭馬興對朱標四兄弟的境況那是一概不知。
悠哉悠哉的回到了戶部,卻冇想到剛進門就被龔常德和李勤鬆兩人給逮住了。
“國公爺回來了?”
二人說話時,目光卻是看到了馬興手裡明黃色的聖旨。
“這聖旨是?”
馬興將聖旨一卷,緊接著便塞進了自個兒的袖子裡。
“冇啥,就是封我為忠勇國公的聖旨。”
“前陣子落在了陛下殿裡,今天他喊我回去拿。”
龔常德和李勤鬆對視了一眼。
馬興這話說的,那叫一個輕飄飄的。
這可是封為國公爺的聖旨啊!
他怎麼還跟冇事人一樣?
再想到剛剛馬興說此次陛下封的乃是忠勇國公,他們兩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隻怕陛下這是刻意在給馬興抬身份呢!
就算馬興給自己身份做了找補,可怎麼以前冇聽到一丁點聖旨的風聲,偏偏就今天在朝上聽到了?
知道陛下有意抬舉馬興,龔常德兩人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殷切了。
“國公爺,你此次是被分到了咱們戶部度支科,不如讓我們兩人帶你過去先認認人?”
兩位侍郎願意給他帶路,馬興也樂得省事兒。
“這樣會不會太勞煩你們了?”
“不會不會,咱們戶部的工作也就那些,況且前陣子國公爺不是還在內部研究出來了一套什麼……表格嗎?”
“聽說那種記載的方式又快又便捷,而且還一目了然,隨時都能做增添,就是不知道咱們戶部能不能用上?”
要不怎麼說這二人就是天選的戶部打工人呢?
隨時隨刻都在想著怎麼壓榨出來馬興身上的價值。
這部馬興還冇進門,就先盯上了馬興先前在內部搞出來的登記表。
馬興想了一下,很快就點了點頭。
左不過他的腦子裡麵還帶著一個大大的圖書館。
大不了就分點財會的知識出來,好好震驚一波這些人。
於是馬興很快便跟著龔常德兩人來到了度支科,相比起前麵寬大的院子,後麵度支科衙房就顯得狹小了一些,不過比他在吏部的工作環境可要好多了。
要知道吏部的工作環境就是兩扇大門,三扇小門,外加前後門窗,以及白花花的牆壁。
除此之外,就隻剩下堆的滿滿當當的官員名籍資料。
可是眼前的度支科衙房。
光開間就是先前在吏部衙房的三倍還不止。
嶄新的門窗,四處還擺放了不少綠植,也算是給工作環境添上了點生機。
最為出眾的便是戶部的人手。
想當初在吏部,馬興手底下能夠調用的屬下也才不過四五人。
可如今整個度支科,足足百來號人,全都在他的管理之下。
這完全就是質的飛升嘛!
馬興心中忍不住感慨了兩聲,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龔常德三人走進來後,還在伏案工作的令史便都紛紛抬起頭來,一個個倉皇行禮。
“見過二位侍郎大人。”
龔常德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隨後指向了中間站著的馬興。
“都起來吧,這位便是你們度支科新上任的主事,馬大人,更是當朝忠勇國公,日後他若是有什麼吩咐,你們儘管聽從便是!”
“明白了嗎?”
底下眾人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先前他們就聽說過這位馬大人的名聲。
可他們到底是底下的小官,官職最高的也才不過正八品,哪裡能夠親眼見到馬興的麵容?
如今看馬興唇紅齒白,哪怕是灰撲撲的官服,穿在人家身上便自顯得一派少年風流。
這樣年輕的公子,竟然已經到了正六品職位,甚至還是當今國公爺?
“都還愣在這裡乾什麼?”
龔常德怒斥一聲。
底下眾人頓時便反應了過來,紛紛朝著馬興行禮。
“見過馬大人。”
馬興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將底下這些人喊起來之後,便開始了解他們的工作職能。
要說戶部這群人分工還挺明確的。
十三清吏司專門對口十三個地區的財政進行相關的計算和統籌。
除此之外,又下設四科分管中央的財務問題。
其中,度支科的任務是最為繁瑣的。
也難怪能夠配備百來人打下手。
每年夏稅秋糧,再加上運輸,賞賜,官員俸祿等等,便已經是十分考驗計算的事務。
偏偏到了朱元璋這裡,還另外給他們增加了一項計算地方稅糧的任務。
如此一來,麵前這一百來號人其實還有些不大夠用。
“負責夏稅秋糧的管事,在哪?”
馬興決定還是先從最簡單的入手。
很快,一個長得方方正正的中年男子便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恭敬朝著馬興行禮。
“下官秦放,見過馬大人。”
馬興點了點頭。
“那分管運輸賞賜官員俸祿的管事又在哪裡?”
又三人陸續走了出來。
“見過馬大人。”
看到他們四人,馬興心裡便已經有了個大概。
“這陣子你們隻按照以往的製度繼續即可,先將近些年來南方的夏稅秋糧賬簿拿上來讓我瞧瞧。”
秦放一聽這話,忙不迭地就招呼著幾個人去後方的書架搬了好些賬冊過來。
龔常德和李勤鬆卻有些不解。
“這些早就已經登記在案,馬大人何必還要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