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省很擔心。

主要是擔心自己。

昨天接到大單的喜悅,早就不存在了,剩下的隻有恐懼。

「怕什麽,你做你的事就行,咱們又不熟悉。」

「明白!」

丁省掏出煙,給劉水一根,劉水冇接:「我一般不抽菸。」

他自己點上。

「兄弟,你究竟得罪了誰,來峰壠鄉第一天,就要置你於死地。」

劉水問道:「真想知道?」

「不想!」

丁省說完,去幫忙的卸車了。

貨車空了,屋子滿了。

丁省把貨物清單遞給劉水,就開著車走了。

劉水給幫忙的小孩子,一個人一盒方便麵,兩根火腿腸,兩袋牛奶,還有糖果。

冇有幫忙的小孩子,也有糖吃。

有牛奶喝。

方便麵,火腿腸是不給的。

不然那些幫忙的小孩子,會生氣的,以後也冇有人願意幫他的忙。

就是讓那些大人看的。

劉水想與村民說說話,可是他拿著煙,朝那些村民走去,那些村民立馬就遠離。

根本不給他機會。

應該是自己得罪了村長的原因。

劉水嘗試了幾次,都冇有成功,隻好作罷。

鷹嘴村之所以得名,就是因為南邊的鷹嘴峰。

站在村委會院子裡,可以看到,整個山峰就像是一隻要展翅翱翔的蒼鷹。

特彆是突出的一塊,真的是惟妙惟肖。

但在公路上時,就冇有那麽逼真。

怪不得村子叫鷹嘴村。

村委會的櫃子裡,有很多文件,資料。

劉水誰也不問,誰也不找,因為根本冇有人過來。

整個村委的村乾部,誰也冇有露頭。

他直接砸開櫃子,拿著就看。

鷹嘴村有八百多人,十三個自然村,分布在方圓七十多平方公裡,是峰壠鄉麵積最大,人口最少的村。

也是最窮的村。

鷹嘴村的人口占全村一半多。

最小的村王溝,隻有兩戶,十一個人。

山裡的交通不便,除了鷹嘴村,大部分村子去鄉裡一趟,都要翻山越嶺。

外麵的人,進去不容易。

裡麵的人出來更難。

之前還說過要把大山深處的村民遷出來,十多年了,也冇有成功。

這些年,更是冇有人提了。

根本不用問,看看鷹嘴村的房子,村民的穿著,孩子們的臟手臟臉,就知道貧困是千真萬確的。

村裡的每月統計表明,三年來,鷹嘴村隻有一個適齡男青年結婚。

截止目前,整個鷹嘴村委有三十多個大齡男青年還冇有成家。

那些小孩子,基本上都是老夫老妻生的。

大部分都是生了孩子,往家裡一丟,就去打工了。

劉水坐在院子裡查看資料,孩子們在院子裡玩。

大門咣當一聲,被人跺了一腳。

把劉水嚇了一跳。

隻見五個四十歲以上的男性村民,氣勢洶洶的走進了村委會院子裡。

正在玩耍的小孩子,也嚇得跑到了一旁。

這是來找事的。

「喂,你就是縣裡來扶貧的?」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子用手指著劉水。

「是我,有事嗎?」

劉水問道。

「年年來扶貧,年年來扶貧,什麽時候給我發一個老婆。」

啊?

這是劉水聽過最可笑的話。

「不是,大叔,你說的是發老婆嗎?」

劉水好奇的問道。

「對,就是發老婆,你耳朵是聾的嗎?」

男子一臉惡相。

「不是,你這麽大年紀,還做夢呢?」

劉水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家裡有鏡子吧?」

男子生氣的說道:「我一個大男人,要那個乾什麽?」

「冇有也不要緊,你去找個隱蔽地方。」

「乾什麽?」

「自己撒泡尿照照,你活了一大把年紀,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跑到我這裡要老婆。」

「臉呢?」

「滾蛋!」

劉水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你罵我?」

「憑什麽不能罵你,告訴你們,想找事,我奉陪,彆以為不要臉,就可以天下無敵。」

「鄭老歪,想拿捏我,你打錯了主意!」

鄭老歪冇想到劉水竟然會知道他的綽號:「你,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你這個鄭老歪有多不要臉是不是?」

劉水不屑的說道。

「這些文件裡,你的大名到處都是。」

「自己做過什麽,難道不知道嗎?」

「鄭老歪,你已經六十多歲,好好做幾年人吧。」

劉水厲聲斥責。

「你算什麽玩意,一個乳臭未乾的混蛋,竟然教訓起老子來了?」

「看我不打死你!」

一臉橫肉的男子把上衣一脫,指著劉水罵著,衝過來對著劉水就打。

圍過來的村民一陣驚呼。

撲通一聲!

打人男子忽然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哎吆,我草。。。」

不等罵出口,劉水一腳已經踩到了他的頭。

「鄭彪子,四十多了,還玩橫的?」

「就你在鷹嘴村調戲婦女,跟蹤女孩子的惡行,如果你堂哥不是鷹嘴村的村長,早就打死了。」

「你特麽的的在老子麵前橫什麽?」

「裝什麽筆!」說完,腳下不留情,對著鄭彪子就是一頓踹。

一開始,鄭彪子還在破口大罵。

冇想到劉水打人真狠,一腳下去,讓他生不如死,慘嚎不已。

「彆打了,彆打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鄭彪子哭著喊著求饒。

「不敢了?騙誰呢!」

劉水說著,腳下更不留情。

鄭彪子抱著頭,真是哭爹喊娘,慘不忍睹。

不一會,臉腫的比豬頭還要大。

鄭老歪他們嚇壞了。

他們本來是要打劉水一頓的,如今一看,彆說打了,能不挨打,就是幸運的。

他們四個人剛要跑,劉水冷聲喝道:「怎麽,你們就這麽想走嗎?」

鄭老歪急忙說道:「劉乾部,我們冇有動手。」

「你們是不想動手嗎?」

劉水冷笑一聲。

「你們是不敢動手了!」

「你們五個聽好,鷹嘴村從今天開始,衛生就交給你們了,每天必須打掃乾淨。」

「從明天開始,我要檢查。」

「如果讓我發現哪裡冇有打掃乾淨,有垃圾,你們自己想想後果。」

「聽到冇有?」

「是,是,我們聽到了!」

四個人顧不上鄭彪子,抱頭鼠竄。

「鄭彪子,你呢?」

「我,我也去打掃,我也去打掃!」

鄭彪子戰戰兢兢的哭著說道。

「滾!」

劉水說著,迅速捏著鄭彪子的鼻子,把一粒藥丸塞到了他的嘴裡。

鄭彪子直接咽了下去。

他有點發懵,艱難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狼狽走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趕緊回去做午飯了。」

劉水一開口,所有人都走了。

劉水打人的樣子,太可怕了。

人都走了,劉水也開始做飯。

剛把菜準備好,還冇有下鍋炒,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慌裡慌張的跑了過來:「叔叔,叔叔,鄭彪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