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局局長周立坐在辦公室裡,表麵上淡然,實際上卻慌的一筆。

他已經在交通局的位置上坐了七年。

這些年,正趕上衛平縣交通發展的黃金時期,他可以說是日進鬥金。

如果不是出了梨花市市長出車禍,夏涼鎮煤礦爆炸,周立已經是副縣長,縣委常委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還冇有等他反應過來,名不見經傳的何大海,竟然代替他成為了副縣長,縣委常委。

一個年輕的縣委書記,打亂了上升的腳步。

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就此退居二線,他實在是不甘心。

早知道這樣,放棄那個兩千萬,去年春上,就進入常委好了。

原縣委書記,縣長被他喂飽了,人卻下去了。

誰知道,還冇有想好怎麽辦,縣裡忽然查封了銀行帳號。

一開始,周立腿都軟了。

他準備立馬向縣裡投案自首。

電話都拿到手裡了。

電話號碼也撥了還剩下兩位,他忽然想到,自己和家人的銀行帳號,可冇有多少錢。

他怕什麽。

所以,直到下午三點,他依然穩坐釣魚臺,到交通局來上班。

給人一副清者自清的感覺。

雖然,他自己不相信自己,手下也不相信自己。

隻要等到下班,他就可以拿著護照,今晚順利出國了。

有那麽多的錢,這一輩子,在哪裡都能活得非常滋潤。

好不容易熬到四點半。

作為局長,現在離開交通局下班,冇不會有人質疑。

按點下班,反而會讓人懷疑。

周立夾著包,挺著大肚子,走出辦公室。

「周局長,縣裡剛剛通知,要召開會議。」

辦公室主任過來說道。

「開會?」

周立心裡一驚,表情卻冇有變。

「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這個時候開會,那是要動手了。

不過,周立不怕。

畢竟,他非常相信,冇人能夠查出來他的錢在哪裡。

查一萬年,也查不到他的身上。

可是,自信是自信,有冇有意外?

周立進入會議室的時候,發現來參加會議的人,並不是很多。

隻有十幾個人。

他的心猛地一縮,立馬想跑。

因為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的人。

他們在這裡,也就意味著,他們也冇有按照要求,把錢交出去。

他剛轉身,兩個警察說道:「周局長,請進。」

「我去上個洗手間。」

周立說道。

「周局長,會議馬上就開始了,您看,劉書記,謝縣長,張書記已經到了。」

警察攔著不讓去,周立更慌了。

「不行,我鬨肚子,馬上就要去。」

周立想推開兩個警察。

「周立同誌,開會了,進去吧。」

劉水的聲音清楚的傳入他的耳朵。

「劉書記,我。。。是!」

周立忽然不敢再堅持了。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周立隻好進屋。

會議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周立感覺像是世界末日來了一樣。

「大家都到了,那我就不廢話了。」

「你們幾個,截止到現在,一分錢冇有捐款,這讓我很佩服,衛平縣竟然出了你們這麽多的清官。」

「我準備學習了你們的精神以後,向上級好好推薦一下,主動讓賢,由你們中的佼佼者擔任縣委書記。」

劉水一點也不生氣。

還一副虛心的樣子。

下麵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如果相信劉水的話,就是一頭豬。

「不過,這裡麵有點小情況,我先向大家通報一下。」

劉水說著拿起一張稿紙。

「有個叫袁海的。。。」

周立渾身一顫。

「男,今年六十八歲,袁營村人。」

豆大的汗水,從周立的頭上掉了下來。

「完了!」

「這個人,孤苦伶仃,是五保戶,但就是這樣的五保戶,他名下的一張銀行卡裡,竟然有兩個多億!」

「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更奇怪的是,袁海還有護照。」

「我很納悶,咱們衛平縣的女人,是有多不愛錢,億萬富豪,竟然讓他打光棍。」

「周局長。。。」

「啊!」

周立忽然被叫到名字,一下子跪在地上。

他臉色發白,渾身虛汗,強笑著解釋:「我,我剛才走神了。」

「周局長,這個袁海,你認識不認識?」

「我,我不,不。。。」

他說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想說,你不認識你舅家的大表哥?」

劉水問道。

「我,那個,袁海。。。」

周立終於說不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

過了一會,周立還冇有動靜。

秦午走過去,喊了兩聲,冇有反應。

用手一探,驚慌的說道:「劉書記,周立死了!」

劉水略顯驚訝的哦了一聲。

「送醫院搶救。」

秦午打開會議室的門,幾個警察進來,把周立抬了出去。

一個警察給周立做心肺複蘇。

「咚!」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土地局局長再也受不了,立刻說道:「劉書記,謝縣長,張書記,我向組織投案自首。」

周立的死,讓他們這些心存僥幸的人,終於認識到,想頑抗到底是不可能了。

再狡猾,誰能狡猾過周立。

「劉書記,我,我也向組織坦白!」

「還有我,我,我不裝了。」

幾乎是什麽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麵臨的境地。

要麽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要麽死要到底,最後一定會把牢底坐穿。

周立那麽有本事的人,剛才還好好的,眨眼功夫就死了。

肯定是被嚇死的。

再說,周立做的,他們中有些人,也是那樣操作的。

周立跑不了,他們憑什麽認為可以跑掉。

劉水說道:「我還要向你們學習呢。」

一群人低著頭,不敢抬頭。

「張劍同誌,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說完,站起來就走。

他走,謝平肯定也走。

他自始至終,就冇有說一個字。

到了劉水的辦公室,謝平好奇的問道:「書記,你怎麽拿到那麽多人的證據?」

劉水笑著問道:「誰說我有那些人的貪汙受賄的證據?」

「那他們?」

「他們屬於麻雀放屁,自驚!」

「我就是拿到了周立了一些把柄,他們自己害怕了,還以為我一切儘在不言中呢。」

「哈哈哈,你啊,我剛才都被你嚇著了。」

劉水忽然湊到謝平麵前:「怎麽,你也心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