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你,不回衛平縣了?」
餘波有點意外。
「證件,行李我隨身帶著,衛平縣除了不舍,已經冇有東西了。」
「回去,徒增煩惱絲。」
劉水手裡的酒,一飲而儘。
「衛平縣的車子,我就放在咱們市委了。」
「到時候,讓他們開回去。」
「叔,哥,我走了。」
劉水放下杯子,已經是淚流滿麵。
張廷合派自己司機,送劉水去高鐵站。
餘波目送劉水離開,不甘的說道:「書記,我想罵人!」
「那就罵吧!」
劉水冇有直接回去,先去了京城。
主家身體好了許多,臉上有了紅光。
他待了三天,然後才離開。
主家什麽也冇有問,劉水什麽也冇有說。
元旦假期結束,謝平被正式任命為衛平縣縣委書記,何大海被任命為衛平縣縣長。
秦午任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
喬磊辭職,王元紀接任衛平縣縣委辦公室主任。
第一次常委會,在大家的慌亂中召開。
「劉書記的辦公室,我提議保留,裡麵再多放一個沙發,以後咱們非正式會議,就在裡麵碰頭吧。」
謝平提議。
這個提議,很快就通過了。
同時還通過一個提議,劉水是衛平縣名譽書記。
市委組織部部長宣讀完任命,就歎息著走了。
「老謝,劉書記已經離任的消息,咱們是公開,還是不公開?」
「我不知道,彆問我。」
「劉書記,太狠心了!」
謝平擦著眼淚,站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十幾個常委,一個個掉著眼淚離開了。
消息還是很快傳出去了。
雖然十幾個常委都冇有說,那些陰謀得逞的人,怎麽會放過,怎麽會不炫耀。
下雪了。
很大。
可是成千上萬的衛平縣百姓,不斷向縣委縣政府聚集過來。
他們冇有鬨事,就是靜靜的站著。
北風呼嘯,卷著雪花亂了人的眼,可是除了人越來越多,冇有一個人離開。
縣委前麵的街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謝書記,我們靜默的群眾,已經超過三萬了。」
「而且,縣城周圍的群眾,還在過來。」
「通知駐村乾部,不要讓他們來了,雪大,路滑,很危險。」
「管不住,駐村乾部還來呢。」
謝平與何大海,看著眼前黑壓壓,不,是白壓壓的人群,也冇有辦法。
「怎麽辦?」
「要不,給劉書記打個電話,讓他勸勸?」
佟爭說道。
「劉書記之所以不聲不響的離開,不就是不想麵對衛平縣的父老鄉親嗎?」
「讓他再痛苦一次?」
「不,我做不到。」
謝平說道。
那就一起站在風雪中,送彆劉水吧。
大雪越來越大。
風也更猛了。
可是,衛平縣縣委縣政府的街道上的人,一點也冇有減少。
衛平縣縣委書記謝平,縣長何大海,與所有縣委常委一起,站在大門口,在風雪中,一動不動。
已經三個小時了。
市委書記張廷合得知情況以後,立馬趕往衛平縣,同時向省委彙報。
省委緊急召開會議。
他們得到最新消息,衛平縣已經超過十萬人,在縣委縣政府門前靜默。
怎麽辦?
十萬百姓在以這樣的方式,表達不滿。
如果出現傷亡,就變成了一樁醜聞。
常坤說道:「這件事情,一定與劉水分不開。」
「我建議,立刻讓劉水妥善解決。」
「想以這種方式來向省委省政府施壓,真是膽大妄為,我們決不能姑息。」
譚傑麵無表情的說道:「常坤同誌,這件事情,的確與劉水同誌有關。」
「因為衛平縣百姓,在替劉水同誌鳴冤。」
「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什麽時候見過,十萬百姓為誰這樣表達不滿過?」
「咱們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有過這樣的待遇?」
「常坤同誌,你是從衛平縣出來的,當過縣長,縣委書記,整天說自己對衛平縣貢獻很大,那麽,當年你調離的時候,經濟發展在全省後三名吧?」
「你走的時候,有一個老百姓說你好嗎?」
「我就不理解,劉水在短短的一年時間,把衛平縣的經濟,帶入全省前二十。」
「這樣的年輕的領導,不貪,不占,不戀權力,整天整天為老百姓考慮的縣委書記,你為什麽要處處針對他?」
「衛平縣探索,實驗,推廣的乾部駐村,已經得到京城的重視,以衛平經驗命名,難道不是我們北省的榮耀嗎?」
「常坤同誌,你為什麽就看不到劉水同誌一點好處呢?」
「你這個組織部部長,我看很失職啊!」
譚傑發了怒。
常坤尷尬無比。
「譚書記,我隻是公事公辦,你這樣說,是不合適的。」
「公是公,過是過。」
「難道他做出了成績,就能胡作非為,乾擾司法公平嗎?」
譚傑說道:「你說的都有理,可是做的事情,卻不被老百姓認可。」
「聯係到劉水同誌冇有?」
「譚書記,聯係不上,他的手機應該是關機了。」
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說道。
「大白天的,他關什麽機。」
「去查一下,他究竟在什麽地方。」
「隻要他坐車,火車,高鐵,飛機,總能查到他。」
「是。」
「譚書記,衛平縣怎麽辦,老百姓已經在風雪中站了四個小時。」
「梨花市市委書記張廷合,市長餘波,都已經趕到現場,但是群眾就是不走。」
「他們也隻好陪著。」
「這是無人機傳回的畫麵。」
會議室內的大屏幕,正在播放衛平縣群眾靜默的畫麵。
彆說縣委縣政府周圍所有的大街,,就是整個衛平縣城內,到處都是在風雪中靜默的人。
風很烈。
雪很猛。
可是那些風雪中的人,一個個卻仰著頭,看向縣委縣政府的方向。
「我們這是犯罪!」
譚傑心疼的說道。
與此同時,網絡上開始出現了衛平縣群眾,在風雪靜默抗議劉水走的畫麵。
熱度在不斷上升。
「衛平縣,怎麽會這樣?」
「是那個唱《大中國》的縣委書記走了嗎?」
「是那個建安全第一縣的縣委書記走了嗎?」
「是那個不到半年除了衛平縣四害的縣委書記走了嗎?」
「是那個讓衛平縣一年之內進入全省二十強的縣委書記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