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在地上畫了個圈。
「來,你往這裡吐口唾沫。」
男子毫不猶豫的吐了一口。
「他日你若食言,必遭十倍反噬。」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好,你以後做事,不要自己拿主意,要聽你老婆的話。」
「其實你如果聽她的話,早就發財了。」
「你們家的財,由內不由外!」
「回去吧!」
就這?
圍觀的人一個個大失所望。
「先生,就這?」
男子也也有點不甘心。
「你還要什麽?」
「回家對老婆好點,你以後才能揚眉吐氣。」
「一日三卦,還有最後一卦,還有人算嗎?」
劉水輕聲確定問道。
不少人躍躍欲試,但是想到三百元的卦錢,不得不打消了念頭。
終於有個瘦子,坐在了劉水麵前。
掏出三百元現金,遞給劉水。
劉水接過,把硬幣放到他手裡。
瘦子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然後小心翼翼的撒在地上。
劉水用手中樹枝一劃,看了一眼,掏出剛才的三百元,扔到了地上。
「錢收回去!」
「為什麽?」
瘦子不解。
「死人的錢,我不收!」
「你說什麽?」
瘦子大怒,一隻手伸進懷裡。
兩個人離得本來也不遠,劉水人坐著,腳已踢出,正中瘦子胸口!
瘦子啊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等他的手拿出來,竟然是一手的血。
「你,你是誰?」
「省點力氣吧,刀子拔掉,你就死了。」
「有什麽遺言,抓緊說,一會警察過來給你收屍。」
瘦子淒笑一下。
「冇想到,我李天海,橫行西北數年,會死在你這個算命先生手裡。」
「報個名字,讓我李天海,閻王麵前,也知道告誰。」
「煞筆!」
劉水說道,感覺李天天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李天海?
周圍的人聽到李天海的名字,竟然忽然退後了幾步,一副恐懼的樣子。
劉水問道:「李天海是什麽人?」
一老者問道:「小先生,你不知道李天海?」
劉水說道:「我十六歲浪跡江湖,世俗間的事情,其實是不問的。」
「這個李天海,很有名嗎?」
「小先生,晚點,你還是問警察吧。」
「怎麽,怕他的同夥報複?」
「不是,他這個人,一向是獨來獨往,冇有同夥。」
「可是,唉,一言難儘。」
周圍人還是不說。
「不過,小先生,你這次發大財了,抓住李天海,獎金五十萬。」
「你看,你身後的牆上,寫著標語呢。」
劉水回頭一看,果然,在不遠處的牆上寫著「抓住李天海,獎金五十萬!」
他說自己剛才怎麽感覺,李天海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這個李天海,膽子真大。
不但敢來廟會,還敢來找自己算卦。
好本事!
劉水走到李天海身邊,檢查他的傷口。
冇救!
正如他剛才的判斷,如果把刀子拔下來,李天海立即就會死亡。
「李天海,你這傷勢,我救不了你。」
「彆人也救不了你。」
「還有什麽未了心願,說一聲,我也許能幫上忙。」
李天海的臉色,已經變得死灰一片。
「小先生,我有一個兒子,你找到他以後,告訴他,我對不起他。」
說著,一把抓住劉水的手。
手裡有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個u盤。
劉水裝著扶李天海,把東西收了起來。
李天海就此氣絕身亡。
這時,幾輛警車開了過來。
圍觀的百姓急忙散開了,怕惹上麻煩。
劉水坐著冇動。
「警察同誌,他要殺我,被我不小心踢著他的刀,他自己把自己殺死了。」
「責任可不在我。」
「對他說他叫李天海!」
警察來之前,已經接到電話,知道死者是李天海。
他們小心翼翼的走到李天海身邊,用腳踢了一下。
「彆踢了,早死透了。」
劉水說道。
他們這才俯身檢查。
「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劉水指了指牆的標語:「抓住李天海,獎金五十萬,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到公安局再說吧。」
於是,劉水又坐了一次免費的警車,來到了公安局。
劉水現在的名字是劉柘。
身份證也是。
父母,籍貫,小學,初中,都是有據可查,而且是身家清白。
警察當然是查不出來什麽。
折騰了一天,劉水終於走出了公安局。
他們留下了劉水的銀行卡號,說是上麵通過以後,把獎金五十萬打給他。
當然,也免不了對他教育一番,讓他年紀輕輕,彆搞什麽封建迷信,要走正道。
劉水白了警察一眼。
「警察同誌,如果我走正道,李天海就抓不到了。」
「每個職業,都有他的用處。」
「我們不是職業騙子,隻是在有些時候,騙一些人而已。」
劉水說的理直氣壯,警察擺擺手,讓劉水走了。
劉水拿著自己的兩個小板凳,挎著包,剛走出公安局大門,一輛車停到了他的身邊。
「大師,請上車!」
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對劉水恭恭敬敬的說道。
「對不起,今天三卦已經算完,等明天吧。」
劉水說完,接著朝前麵走。
中年男子跟著劉水。
「大師,我們既然敢在公安局門口請你,肯定不是壞人。」
「我們今天不算卦,隻是我們家董事長,想跟您談談心。」
「算了吧,我累了,也餓了。」
「回家休息了。」
「咱們有緣再見。」
劉水不緊不慢的走著,中年男子卻要一路小跑,緊緊跟著。
「彆跟了,請不要打擾我。」
「否則,會對你,還有你主家不利。」
說完,拐入一條小道。
冇想到,小道內的人,也不少。
好像,也是找他的。
「大家散了吧,今天不算卦了。」
劉水晃晃悠悠的從他們麵前走過。
他感覺有一道熾烈的眼神,一直盯著他,讓他如芒在背。
被盯上了。
而且還是一個高手。
不過,對方也就是一個高手而已,還不至於讓他有什麽威脅。
劉水在前麵走,後麵跟著一群人。
他來到一家小飯館裡,要了一斤手抓羊肉,又要了兩個囊。
粉湯也來了一碗。
外麵黑壓壓的都是人。
飯店裡吃飯的人,一個個很快結了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