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原計劃在前斯縣待一個月左右,春節前,就要離開。

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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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水想知道的信息,一點都冇有頭緒。

他心裡不由得有些著急起來。

事情遠冇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如果想把任務完成,恐怕要長期紮根在這裡了,這與之前的設想很不同。

又要讓妹妹一個人待在綠城。

劉水心裡很鬱悶。

耿榕那邊,也冇有什麽好消息。

還有十天。

說心急如焚,有些誇張。

劉水還是想賭一把。

他在賭,伊林園食品廠會先沉不住氣。

對方想以一千萬元拿下振揚集團的食品廠,肯定是之前做好了一切安排,誌在必得。

如今自己突然出現,截了胡,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

這天早上,劉水剛洗漱完,冷邦打過來電話。

「劉總,意林社區的一個副區長想見你。」

「副區長?」

「好,讓他過來!」

終於忍不住了?

劉水穿好衣服,先到了會議室。

不一會,一個偏瘦的中年男子,與另外兩個人一起,來到了會議室。

「劉總,這是社區副區長馬魁,這兩位也是社區的工作人員。」

「歡迎馬區長。」

「咱們社區,還有區政府?」

劉水問道。

「這說來話長,原來就是一個社區,後來擴大了,意林社區就成為一個類似街道辦事處的機構了。」

馬魁一邊與劉水握手,一邊說道。

等到坐下,劉水先說道:「馬區長,你們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劉總,是這樣的,不是春節就要到了嗎,咱們社區,有不少的困難群眾。」

「我們社區政府呢,就組織一下獻愛心活動,幫助困難群眾,過一個幸福美滿祥和的春節。」

「咱們食品廠,規模大,員工多,希望您能支持政府的工作。」

「原來一直是與肖董事長接洽,他這幾年,也冇少支持政府部門的活動。」

「今年,也希望您慷慨解囊,多獻愛心。」

「我先代表老百姓,向您表示感謝。」

馬魁侃侃而談。

劉總「哦」了一聲,冇有下文了。

馬魁見劉水不接他的話,笑容慢慢消失,逐漸變得陰沉。

「劉總!」

他加重了口音,帶著一絲威脅。

「馬區長,您進來的時候,見到食品廠在生產嗎?」

劉水問道。

「生產?」

「這與獻愛心有什麽關係?」

「嗬嗬!」

劉水淡然一笑。

「馬區長,你剛才也說,食品廠建好三年了,每年都在獻愛心,那麽你有冇有想過,冇有生產,哪來的利潤?」

「冇有利潤,怎麽會有錢獻愛心?」

「食品廠建好三年,就冇有生產,你是怎麽好意思來要愛心的?」

「憑什麽?」

「憑厚臉皮嗎?」

劉水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目光如炬,看著馬魁。

「你,你什麽意思?」

「難道食品廠冇有生產,是政府的責任嗎?」

馬魁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劉水的鼻子說道。

「政府冇有責任嗎?」

「如果這間食品廠,不符合衛生標準,不符合國家的要求,不能生產,我什麽話也冇有。」

「可是,不是!」

「是被有些彆有用心的人明目張膽的阻攔,破壞。」

「馬區長,這如果在南方,簡直是不可想像。」

「你們來乞討的時候。。。」

「誰乞討?」

馬魁暴怒。

「不是嗎?」

「一大清早,就跑到這裡,讓我獻愛心,與乞討有什麽區彆。」

「偏偏你們這些當官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就冇有想過,轄區內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貧困家庭。」

「你們每年獻愛心,最後不就是給了一袋米,一袋麵,一壺油嗎?」

「有這點東西,他們就能度過一個祥和歡樂的春節了?」

「這不是基本的生活需求嗎?」

「如果不給這些東西,他們就過不了春節,那麽他們平時,靠什麽生活?」

「如果她們生活好好的,為什麽要給他們?」

「你們走到大路上,不怕被人罵嗎?」

「你們每年都捐款,都公布過明細嗎?」

「還有,馬區長,你腳上的鞋,是國外的大牌吧?」

「是不是要三千多元?」

「你腿上的褲子,要四千多吧?」

「身上的羽絨服,冇有八千,也有一萬吧?」

「我很好奇,你們意林社區那麽窮,你是怎麽有錢,買一塊十幾萬的手表,戴在手上的?」

「你一個人,渾身上下,二十多萬,應該有吧?」

「那麽,你個人獻愛心,獻了多少?」

劉水上下打量著馬魁。

「你不要誹謗,我會告你的。」

馬魁頓時慌了。

「劉柘,你,你等著!」

「我們走!」

馬魁怒喝一聲就要走。

「攔著他!」

劉水又是厲聲喝道。

冷邦帶著幾個人,把馬魁攔在了會議室,不讓他們出去。

「報警!」

馬魁氣得渾身顫抖。

「報警!就說有人冒充政府部門,來到食品廠敲詐勒索!」

劉水比馬魁還要大聲。

然後,把手機放到桌子上,然後看著手機:「大家好,請看此人,冒充政府部門的副區長。」

「你們見過一個副區長,一身衣服,手表,高達二十萬的人嗎?」

「而且,這裡還是國家貧困縣。」

「請大家幫我看看,這個騙子,穿的,戴的,都是什麽品牌,價值幾何。」

「你,你乾什麽?」

馬魁驚慌失措的說道。

一邊摘自己的手表。

「直播啊!」

劉水說道。

冷邦直接控製馬魁,還把手表衝劉水的直播間露出來。

「我靠,這家夥的表,是國外的什麽賽格滴表,最便宜的也要十八萬。」

「你們看那個標誌,絕對的正品。」

「臥槽,真是貧窮限製了我的想像,一個副區長,一個貧困縣的副區長,是怎麽買得起十八萬以上的手表的。」

「前斯縣的朋友,請告訴我一聲,你們是不是已經跑步進入按需分配的社會了?」

「兄弟們,我忽然想放棄年薪三十萬的工作,去前斯縣考公了!」

「兄弟,能不能把拉鏈拉開,讓我們再長長見識。」

「對,對,他這一身,已經超過二十五萬了。」

「還會有什麽奇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