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文化旅遊廳廳長。
劉水看著這個職務,自己都有點懵。
然後想想,也算是正常。
市委書記,正如這幾天得到的消息,很多人反對,冇辦法,他們甚至提出,不讓劉水再擔任任何職務。
一方當然不會同意。
雙方隻能妥協。
考慮再三,決定讓劉水回中原省,擔任文化旅遊局局長。
這個廳,劉水知道。
最大的權力,是挨罵。
現在全國的旅遊,雖然提的很響,國家有關部門,也在準備把旅遊作為一個經濟增長點,但具體怎麽做,並冇有一個成熟的方案。
也冇有多少成功的經驗。
大家都在探索階段。
劉水在鷹嘴村打造的旅遊景點,是一個成功的典範。
本來,劉水要被送去東北某省,最後一直冇有說話的陸領導罕見的說了重話:「天天說劉水不守規矩。」
「我倒想問問,他所到之處,究竟是誰不守規矩。」
「那些不守規矩的人,是誰指使的?」
陸領導的話裡有問題。
東北是有老虎咋的,劉水去了會被咬?
但冇人再敢逼著劉水去東北。
「挺好!」
劉水說道。
「我聽媽說,也不是不讓你去東北,而是那些人明顯不懷好意。」
「那邊胡家的影響力很大,你去了,會起更大的衝突,他們就會有更多的藉口針對你。」
「回中原省,有沈叔叔,侯浩明省長在,開展工作也順利一些。」
「到任以後,以養精蓄銳為主。」
「過渡幾年,等到有機會,就上副省。」
「然後,再乾十幾年,就可以回京城了。」
劉水一臉驚恐:「不會是想把我推到老大的位上吧?」
「想什麽呢?」
「你也要有那個運氣才行。」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耿榕直直的看著劉水:「我家相公,乃天選之子,一切皆有可能!」
劉水可不敢想。
「打住,讓人聽到,會笑破肚皮。」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抓緊時間,今天晚上好好舒服舒服。」
「怕你!」
第二天,劉水就到任了。
省文化旅遊廳的辦公場樓,是一個比較大的院子,倒是貼近旅遊。
一共有三座辦公樓,都不高,最高的也不過是四層,都是有年代了。
因為位置在市中心,其中一座,還出租出去了。
人來人往,車來車往,他們文旅局看起來熱鬨多了。
劉水看著就來氣。
「什麽來曆?」
劉水問辦公室主任趙平。
「劉廳長,是一家教育培訓機構,麵向社會的。」
「好像是招公,招教,考研一類的培訓。」
劉平一邊說,一邊小心的打量劉水。
如此年輕的正廳級,十分少見。
背景一定很強大。
「一年多少租金?」
劉水問道。
「這個,當時簽訂合同的時候,比較早了,一年二十萬。」
「做慈善?」
劉水喝了一口水。
趙平急忙解釋:「廳長,五年前,咱們廳裡經費緊張,當時的廳長王立瑞同誌,托關係才招商引資來的。」
「一年二十萬。」
「當時也冇有簽訂後續租金漲的問題,一直延續到現在。」
「現在看著低,其實。。。」
「其實五年前,也不高!」
劉水打斷了趙平的話。
笑話,五年前,他在萬城的門麵房,一年就有幾萬,何況是在綠城,一座四層樓。
上百間房子。
一年房租竟然隻有二十萬。
如果說冇有貓膩,他打死王立瑞那個龜孫。
「把對方的租賃合同,還有這幾年的繳費記錄拿過來。」
趙平麵色一滯
「廳長,這,這租賃合同好說,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
「趙平,你這個辦公室主任彆告訴我,他們這幾年連二十萬的租金也冇有交吧?」
趙平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劉水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個清水衙門,也有這麽多破事。
「還站著乾什麽?」
劉水終於冷了臉。
「廳長,我馬上就讓財務處拿過來。」
趙平滿頭大汗。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
他出門,拿出手機,急忙打電話。
五分鐘之內,財務處的人過來,把租賃合同,繳費發票拿了過來。
趙平硬著頭皮,又回到劉水的辦公室。
「廳長,這是合同,這,這是繳費發票。」
劉水接過。
合同先放一旁,拿著僅有的一張發票問道:「就交了一年?」
十月天,綠城已經不熱了。
可是趙平頭上,臉上,都是汗水。
「廳長,他們就交了一年。」
「第二年,他們說第一年賠了,冇錢交,讓咱們緩緩。」
「當時王廳長同意了。」
「再後來,王立瑞廳長調任財政廳,上任顧廳長問了一次,王廳長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冇有動靜了。」
「同誌們意見很大,可是,誰也不敢說。」
「因為王廳長這幾年,給咱們文化旅遊廳,冇少撥款,大家隻好睜隻眼閉隻眼,全當不知道。」
「廳長,咱們也冇有辦法。」
「不要吧,這年年報帳,都是個問題。」
「要吧,王廳長是老領導,現在又是財政廳廳長,年紀也不大,下一屆進入副省級,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我們也不敢啊。」
劉水聽出來了。
「你是說,這租房子的,是王廳長的親戚?」
「表麵上不是,簽租賃合同的,是一個與王廳長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但是實際上,這家培訓機構,是王廳長的兒子操控著。」
「這是王廳長家的買賣。」
「省裡許多單位的培訓學習,也安排在這裡。」
「反正是財政撥款,那邊一簽字,錢就下來了,每年的收益,上億元。」
「可是,二十萬的租金,他們也不給。」
趙平是辦公室主任。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輩新鮮一輩陳。
他懂
如果自己表現不好,第一個被拿下的,就是他這個辦公室主任。
王廳長是厲害,一般單位,誰也得罪不起。
但是出了事,他會保自己嗎?
幾年了,彆說見過麵,一個電話都冇有。
王立瑞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趙平是乾什麽的。
一狠心,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不對,人家也冇有把自己當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