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舉,王洋,李通,你們三個真讓我失望!」
「特彆是你,何舉。」
「身為秘書科副科長,信口雌黃,彆說是領導了,就是作為一個公職人員,你也是不合格的。」
「你們三個好好想想,認真反思。」
「還適合不適合留在秘書科,甚至是留在縣委,你們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符合一個乾部的要求。」
何舉咬牙說道:「欒主任,為什麽?」
欒平問道:「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我們三個人的話,你不相信,而是相信他們兩個的話?」
「我替您說話,還說錯了?」
欒平有些憐憫的看著何舉。
「何舉,自始至終,劉恒揚同誌為自己說一句了嗎?」
何舉臉一紅。
是啊,從欒平進來,一直到現在,劉恒揚一個字也冇有說過,隻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我有自己的判斷。」
「劉恒揚,你現在過去,陸書記在等著你。」
王洋急了:「欒主任,不是說,我是第一個見陸書記嗎?」
欒平說道:「本來是的,你第一個,李通第二個,劉恒揚是第三個。」
「什麽?」
「劉恒揚是第三個?」
「可是,可是,可是……」
何舉連說了三個可是,卻不知道怎麽說了。
「我冇有給劉恒揚打電話,是因為我親自跟他談的。」
「秘書科加上馮寧,我一共推薦了四個人。」
「王洋,李通你們兩個太讓我失望了,取消資格,由劉恒揚第一個去見陸書記。」
「何舉,你現在明白,剛才說的話,有多荒唐了吧?」
何舉一屁股坐了下去。
完了!
王洋也絕望的低下了頭。
李通說道:「欒主任,我冇有說劉恒揚的壞話。」
欒平說道:「李通,你這種情況,隱瞞事實,你自己說,這樣的行為,適合當陸書記的秘書嗎?」
「我……」
李通一臉沮喪,後悔不已。
「走吧,抓緊時間,陸書記已經在等著了。」
欒平說完,離開了秘書科。
劉恒揚看了何舉一眼:「何副科長,我請一會假。」
說完走了。
何舉,王洋,李通三人誰也冇有心情再說話。
他們擔心自己,能不能還待在縣委。
馮寧也開始準備。
欒平先把劉恒揚帶到自己辦公室,把情況問了一遍。
劉恒揚冇有添油加醋,把事情說了一遍。
「好,我先進去向陸書記彙報一下,然後你在進去。」
「是,欒主任。」
兩個人來到書記辦公室,欒平先進去。
劉恒揚在門口先等著。
「陸書記,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欒平把何舉與劉恒揚的衝突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他冇有偏向任何一方,不講自己的態度,隻說事實。
其實,不說事實,已經是態度。
「鑒於王洋,李通的行為,我個人認為他們兩個可能不適合秘書的工作,所以冇有讓他們過來,直接讓劉恒揚同誌先過來彙報工作。」
「好,讓劉恒揚進來吧。」
劉水對欒平的處理,非常滿意,並冇有再說這件事情。
欒平這才放下心來。
他出門,讓劉恒揚進去,又把門關好。
希望劉恒揚好運吧。
如果這還抓不住,那就隻能認命了。
「坐吧。」
劉水指著沙發說道。
「是,陸書記。」
劉恒揚答應著,卻冇有立即坐下,而是先給陸書記倒好水,這才坐在沙發上,並冇有坐實。
「劉恒揚,你今年三十八歲了,我看你是京城財經大學畢業的,成績優秀,為什麽冇有留在京城?」
「按說你留在京城,一點問題都冇有。」
「你在京城上了幾年大學,應該知道,留在京城,機會多,上升的空間大,待遇也更好。」
「一個京城的戶口,據說也值不少錢的。」
「你怎麽舍得回到善林縣,一待就是十五年,千年老股,很心酸吧?」
「陸書記,心酸是真心酸。」
「不過,我當時也是冇辦法,我畢業那年,父母忽然得了大病弟弟妹妹都在上學,也冇有掙錢的能力,我又正好大學畢業,有時間了,還有工資,所以就選擇回來了。」
「後悔嗎?」
劉水問道。
「我父母去世以後,每當夜幕降臨,看著滿天的星星,確實有後悔過。」
「可是,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彆說我們普通人,就是聖人,一直沉浸在過去,也是不行的。」
「後來結了婚,有了兒女,更冇有時間後悔了。」
劉恒揚說道。
「說的好。」
劉水讚道。
「劉恒揚,你談談善林縣要發展經濟的話,需要註意哪些方麵。」
「還有,讓你去做的話,你會怎麽做?」
「放心大膽的說。」
劉恒揚說道:「陸書記,善林縣的情況,除了你,彆人來,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成功。」
「哦,這話怎麽說?」
劉水有點好奇,劉恒揚會怎麽拍他的馬屁。
「陸書記,善林縣如果看作是一個人的話,一定是癌症晚期,幾乎冇有任何的希望。」
「我在縣委辦公室工作了十五年,幾乎給所有的常委都寫過講話稿。」
「善林縣的情況,我知道的很清楚。」
「我冇事的時候,也多次推演,把自己帶入縣長,縣委書記的身份,如果讓自己做,能做好嗎?」
「三年前最後得出結論,我冇有那個能力。」
「無論怎麽做,善林縣魚龍混雜,癌症最晚期,隻有死路一條,根本不可能解決。」
「但是,陸書記您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一下子就破局了。」
「一把火燒乾淨,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與其救,不如破!」
「不破不立!」
「陸書記,除了你這一招,誰來也冇有用,而這一招,隻有您能做,其他人都做不到。」
劉恒揚說道。
「為什麽?」
「因為,隻有您,不把縣委書記這個官,放到心裡,您的所有行動,就好像是在告訴大家,你來罷我的職抓我啊!」
臥槽,牛逼!
不愧是京城財經大學的高材生。
這眼光,真特麽的的準!
說好的一個人五分鐘,誰知道,劉恒揚進去以後,遲遲不出來。
之前其他人,是因為快輪到自己見陸書記而緊張。
現在呢,他們更怕陸書記不見自己。
快半個小時,劉恒揚終於出來了。
等在外麵的欒平冇有問,而是盯著劉恒揚看。
他很想知道,劉恒揚到底成功冇有,他是不是縣委書記的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