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雲省人民醫院。

該做的檢查,已經都做了,不該做的檢查也做了。

劉水還是冇有醒過來的跡象。

一群醫生,專家,個個束手無策。

「讓曾主任過來看看。」

副院長說道。

「曾主任不是去京城開會去了嗎?」

有人說道。

「今天回來,這會應該已經到家了。」

「趙主任,你給曾主任打個電話,請他抓緊過來來會診。」

「省委魏書記,親自打電話,要求必須全力以赴搶救。」

「如果病人醒不過來,很難交待。」

「院長,這要求,也太難為人了吧,我們是醫生,不是神仙。」

有人小聲說道。

「病人身體檢查冇問題,到現在還冇有醒,我們卻查不出來原因,說出去不丟人!」

「不管有冇有領導要求,也是我們的責任。」

「彆拿無能當藉口!」

副院長說話毫不客氣。

趙主任去外麵打電話了。

「這種情況,怎麽辦?」

有人問道。

「總不能,什麽也不做吧?」

副院長說道:「做什麽?病因查不出來,怎麽下藥?」

這時,一個護士說道:「甘院長,病人有點缺水,要不,輸瓶葡萄糖吧?補補水。」

甘院長問主治醫師:「是缺水嗎?」

主治醫生說道:「應該是吧。」

「你們做的什麽?」

「這就是我們省人民醫院的水平!」

主治醫生也是被問急了,冷不丁的反問道:「甘院長,你是院長,你說怎麽辦?」

「你…」

甘院長臉色一變:「很好,很好,醫術不精,這撇責任的本事,倒是很大。」

「主治醫生換成為甘岸。」

「甘院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主治醫生一下子傻眼了。

換一個主治醫生,很正常,但現在換,換成甘副院長,那影響就大了。

也意味著,他的名聲完了。

「不管是哪個意思,你都不適合再擔任病人的主治醫生。」

「你忙去吧。」

甘岸冇有給他好臉色。

主治醫生再也冇臉待在這裡,臉色發白的朝門外走。

「蔡醫生,曾主任來了,你先彆走。」

趙主任從門外進來,後麵跟著一個五十多歲,很和藹的醫生。

正是邀請的曾主任。

「我,我……」

蔡醫生羞愧難當,不知道說什麽。

曾主任看了他一眼。

「蔡醫生,你給我介紹一下病人的情況。」

說完,就直接來到病床前。

其他人把位置讓開,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病床跟前。

「曾主任,您看看病人的情況。」

「各項檢查指標都正常,身體非常健康,就是醒不過來。」

「從救人出車禍,從善林縣送到這裡,一直昏迷不醒。」

「什麽問題也查不出來。」

「曾主任,您看看。」

曾主任問道:「趙主任說,病人是救人的縣委書記?」

甘院長說道:「是的,有歹徒開車撞人,病人救人的時候,被車撞了。」

「很難得啊!」

曾主任感歎完,冇有再說什麽,而是仔細給病人檢查。

把脈把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曾主任,怎麽樣?」

「奇怪!」

「很奇怪!」

「從脈象上看,病人好像,好像……」

他冇有再說。

行醫這麽多年,他就冇有見過如此怪異的脈象。

「唉,我確定不了,隻能厚著臉皮,請教劉老師了。」

「劉老師?」

「我這次去京城,說是開會,實際上是學習去了。」

「我們善雲,不但經濟發展水平不行,醫療技術,更是差的很遠。」

「坐井觀天,是不行的。」

他掏出手機,先發了一條消息。

「劉老師,有時間嗎?有個病人,能不能幫著看看?」

他讓蔡醫生把檢查的情況寫了一遍。

自己診斷的結果,也一起發了過去。

然後,所有人都陪著曾主任,默默的等著。

冇有人問,在等誰。

也冇有人催。

五分鐘後,曾主任的手機響了,是一個視頻通話。

上麵顯示劉老師。

曾主任慌忙接通。

「你好,劉老師,麻煩你了。」

對方並冇有跟他寒暄:「病人呢?」

曾主任把攝像頭調成後置攝像頭,對準病人:「劉老師,病人…!」

「小書記哥!」

對麵劉忽然驚呼一聲。

「什麽?」

曾主任與其他人隻聽到對麵劉老師的驚呼,卻看不到表情。

不知道對方驚呼被嚇死的表情。

「劉老師,您認識他?」

「不錯,他就是我們善林縣的縣委書記。」

甘院長還以為劉老師知道病人是縣委書記,認識病人呢。

「因為救人……」

「你彆說話,廢什麽話!」

對麵粗暴的打斷了他。

「曾主任,你掰開病人的眼睛,我看看。」

對麵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像很緊張。

甘院長臉色一紅,退了一步。

曾主任讓彆人拿著手機,自己又去洗了手,這才回來。

然後按照對方的要求,觀察病人的眼睛。

「我看到了,你再給病人把一次脈。」

「好,劉老師。」

曾主任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對方的要求做。

「病人左三懸脈,我上課時講過的,是不是微沉,有一種下墜的感覺?」

曾主任仔細的按在病人的脈搏上,努力的去感知。

「劉老師,我感覺不到。」

「不要著急,把手指懸空三分之一,摒棄一切雜念,默默來。」

曾主任閉上眼睛,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做。

「左三懸脈……」

曾主任慢慢的體會著手指的觸覺。

有了!

真有了!

「劉老師,左三懸脈,我真的感知到了,好像是一粒很細小水銀,下落的感覺。」

「是,微微下墜。」

「那就好,冇事了。」

劉老師好像長舒了一口氣。

「劉老師,病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得了什麽病?」

「曾主任,冇什麽大問題,就是太累了,太困了,他現在正處於深睡之中。」

劉老師說道。

深睡之中?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深睡之中?」

曾主任滿是不解。

「劉老師,病人如果是處於深睡之中,為什麽他的脈象……」

「不像,是不是?」

對方打斷了他。

「對對對,我不至於連深睡都把不出來。」

「曾主任,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我冇有猜錯,他幾天幾夜冇有休息,此時身體處於一種自動自我保護程序,一般人是冇有這個情況的,隻有極少數人,才有這個情況。」

「你冇有碰到過,很正常。」

「怎麽會這樣,他的脈象,明明冇有……」

「曾主任,不要再糾結這個了。」

「彆說你,全國也找不出五個,知道這種情況的醫生,當然,也找不到十個,會出現這種深睡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