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偉趴在地上,看著劉水驚恐地說道:「我說,我說,快救我,我不想死!」

劉水問道:「李誌偉,撿重要的說。」

「我不想聽你的廢話。」

「剛才你說,是投案自首,現在交待,隻是坦白。」

「你現在,離死亡隻差一小步。」

「你現在開始說,交待不出我滿意的事情,你就死去好了。」

「給你五分鐘。」

「能不能先給我止血?」

「你還有四分三十秒。」

劉水麵無表情,拿出手機,定了一個倒計時。

「李誌偉,五分鐘到,你還是一個廢物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同時打開錄音功能。

李誌偉又疼,又害怕。

他的嘴唇在一點點褪色,開始發白。

「我說,我說。」

「三年前,徐清琳派人找到我,讓我把誇父公司的技術數據,資料賣給她。」

「我冇有同意。」

李誌偉說道。

「徐清琳是誰?」

劉水問道。

「北城徐家的人,聽說長年在國外很少回來。」

「那不對,她為什麼會知道你?」

「像你們這些剛剛畢業就自己創業的人,雖然有些才華,但要想入徐家的眼,還是很難的。」

「我們創業的時候,病急亂投醫,徐清琳是我們大學的學姐,我們當時已經走投無路,我就去找她,想請她給我們投資。」

「她問了情況以後,說了一句放棄吧,冇有希望。」

「之後就拉黑了我。」

「再打電話,就打不通了。」

「聽說,她非常有錢,每次回國內,就在全國到處找項目投資。」

「三年前,她回來以後,無意中看到了誇父公司的招牌還在,就問了一下,知道我們還活著,非常好奇,然後找人聯係我,說是要見我。」

「我一開始是不去的。」

「徐清琳見死不救,現在好了,她湊過來,憑什麼要見她?」

「李誌偉,你,真的該死!」

劉水說道。

「當時我們是怎麼要求的?十年內,除非緊急情況,否則不允許任何人透露誇父公司的消息。」

「而你,不想見她,不是因為公司規定,而是因為徐清琳曾經拒絕過你。」

「你的心裡,個人感受,麵子勝過公司的規章製度。」

「對不起!」

「我不想理她,卻又想在她麵前炫耀一番,不想被她看扁。當她親自找到公司附近,在一家咖啡店等我時,我還是去了。」

「誰知道,我剛說了幾句,她就判斷出,我們誇父公司的晶片技術取得了突破。」

「然後,她就有意無意地對我表示好感。」

「再後來,我就成了她的一個情夫。」

「一個情夫?」

劉水譏笑道。

「是,一個情夫。」

李誌偉低著頭,露出痛苦而又屈辱的表情。

「她讓我把誇父公司的核心技術資料交給她。」

「我冇有交。」

「一是不想,恨她,也是因為咱們誇父公司的安保非常嚴,到處都是監控。」

「如果公司隻有一個人在加班,公司的保安就會出現陪著你。」

「根本冇有機會下手。」

「我們是研究晶片的專家,對其他東西,不是很熟悉。」

「劉倩來過幾次。」

「她告訴我們,我們誰從電腦上下載資料,誰打開了彆人的電腦,都會在後臺出現異常提示。」

「並且當著我們的麵演示了一遍。」

「不管是誰,「也不管用什麼辦法,隻要涉及到核心技術資料,就會立即在後臺提示。」

「我根本就冇有機會下手。」

「半年前,徐清琳忽然從國外回來了,她找我,我害怕得病,就拒絕了。」

「不過,她對我說,用不了多久,劉倩就會出事,即使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廢物。」

「讓我抓緊時間,等劉倩出事以後,把誇父公司的核心機密交給她。」

「我當時還不以為然。」

「水耕集團,根本不是徐清琳可以動的。」

「誰知道,劉倩真的出事了。」

「劉總,我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鬥得過徐清琳,他們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我們呢?」

「早就成了你們之間的炮灰。」

劉水的表情雖然冇有任何變化,但是內心,已經對徐家宣戰了。

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竟然把魔爪伸向倩倩。

不是自己偃旗息鼓就萬事大吉了。

他們就是想讓自己一家人死!

既然這樣,那就彆怪自己不客氣了。

你要戰,那便戰!

「劉總,我知道自己冇有出賣過公司的利益。」

李誌偉哭著說道。

「我承認,不是因為我不想,也不是因為我多高尚,就是因為咱們誇父公司的安保措施做得好,讓我冇有機會下手。」

「可是希望本就屬於普通人。」

「徐清琳為了控製我,就把我妻子兒女送到了猶撒國看管起來了。」

「表麵上是我主動去的,實際上,都是她做的,目的就是怕我自首,不聽話了。」

劉水問道:「徐清琳還在國內嗎?」

「冇有,她現在正在東南亞的麵子國。」

「她說,她在那裡也有生意。」

「她倒是什麼都對你說,看來,對你這個情夫,徐清琳還是滿意的。」

「很多人偷渡出去,大部分都是從那邊走線。」

「徐清琳發的財,就是幫助彆人走線出去。」

「聽說,因為她身份特殊,後臺過硬,那些走線的煞筆,對她格外相信。」

「聽說每年通過徐清琳的手出去的,有上萬人,每年都能賺到幾十億。」

「不止!」

劉水說道。

「不止?」

「李誌偉,你知道徐清琳為什麼要到東南亞麵子國嗎?」

「走線,隻是其中一個。」

「她的根本目標,其實是那些走線的人。」

「人?」

「他盯著人乾什麼?」

「李誌偉,你有冇有想過,那些走線的人,每個人都很健康。」

「他們本身,就是巨大的財富。」

「財富?」

「應該不會,如果他們有巨大的財富就不會通過走線出去了,肯定會拿錢,走正規渠道出國,去猶撒國。」

「怎麼會選擇走線?」

「那二三十萬元,徐清琳是想要,但她更想要的,是那些出去以後,無依無靠的人。」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李誌偉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因為他們健康的身體,可以拆開賣更多的錢!」

「不,不,不會的,不會的!」

李誌偉忽然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