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北這番話,薑宏擺擺手,說道:“小友多慮了。老夫問及來曆,並非忌憚驅逐之意。隻是感慨罷了。你這身傷,筋骨受損,神力枯竭,縱是神帝之軀,冇有十天半月的精心調養,也難見起色。安心在此休養便是,莫要思慮太多。”
他轉頭看向孫女,道:“小婉,讓陳小友歇著吧。”
“嗯!”
小婉乖巧地應聲,又轉頭對江北叮囑道,“大哥哥,藥湯要趁熱喝哦,涼了藥效就差了!”
“好,多謝小婉姑娘。”
江北點頭應下。
薑宏慈祥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在小婉的攙扶下轉身朝門外走去。
行至門口,他又爆發出一陣悶咳。
“爺爺!”
小婉立刻緊張地停下,小手用力拍撫著薑宏的後背。
隨後,二人緩緩消失在了門後。
而在他們兩個離開了之後,江北也是冇有猶豫,將乾坤袋拿了出來,手掌一拍。
“咻咻!!”
頓時,兩道流光從其中飛掠而出。
正是九霄柳與引天弓!
“我身上的傷勢太過嚴重,要是正常休養,非要十天半個月才能痊愈不可。但是我等不了那麼久!”
江北眼神一凝,神情凝重。
“如今已經過去了七天,再有二十三天就會被強行傳送回神臨之地,以我如今的實力,根本冇有半點可能性抗衡神臨之地的那幫豺狼虎豹,必須趕緊提升實力。而且還需要尋找殿主他們,我必須儘快恢複傷勢離開這裡!”
一念至此,江北將目光落在了麵前的兩件意誌天兵之上。
意誌天兵之所以強大,不僅僅是威力恐怖,還有一大特點,它能夠助自身恢複傷勢!
想當初在天陽主城,麵對五大勢力圍攻,他激活九霄柳的那一刻,便為自己恢複了些許的傷勢。
如今有兩件意誌天兵在,這個恢複的效率也能大大提升!
“開始吧!”
江北看了一眼房門,確定緊閉之後。
冇有猶豫,立刻盤坐下來,閉上雙眸,催動意念。
“嘩!!”
頓時之間,九霄柳當中便是有著一股精純的力量席卷到了江北的身體之中。
與此同時,引天弓也是有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弓身當中湧出,衝入江北的身體之內。
而在這兩股力量的滋補之下,江北的傷勢和靈力也是開始緩緩地恢複著。
一個時辰之後,江北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的情況,嘴角噙起了一抹笑容:“不錯,效果果然顯著!雖然無法助我一步到位,但是如今我的狀況比剛才好上太多,基本活動已經冇有問題了。”
“意誌天兵每天能夠提供的恢複力量有限,不過照這個速度,應該最多三四天,我就能徹底痊愈!這個速度,遠勝之前!”
……
轉眼便是到了翌日。
一大上午,小婉便是再度送了一碗藥湯過來。
等小婉離開之後,江北也是再一次拿出來九霄柳以及引天弓恢複了一下傷勢。
身體情況再度有所好轉。
正午時分。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婉和薑宏的身影一同走了進來。
小婉雙手穩穩地托著一個朱漆食盒,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她看著床上的江北,清脆的開口道:“陳大哥,開飯啦!”
她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將食盒放下。
蓋子一掀開,頓時香氣四溢,幾碟精致的小菜和一盤熱氣騰騰的主食呈現在江北眼前。
“快來嘗嘗,這可是我的手藝哦!”
小婉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得意,又夾雜著幾分期待的看向江北。
江北的目光落在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眼睛不由得一亮,他由衷地讚道:“真冇想到,小婉你年紀不大,竟有這般好手藝!這菜光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當真了不得!”
小婉被他誇得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輕聲道:“陳大哥太會誇人啦……哪有那麼好,都是跟著爺爺在旁邊,慢慢學著做的。”
薑宏在一旁捋著胡須,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指著食盒裡一個冒著熱氣的瓷碗說道:“陳小友,這可是小婉今兒個起了大早,花了好一番心思特意為你做的,你可得多吃點!另外,這碗湯,是我親手給你熬的‘百脈養心湯’,用的是莊子裡存著的幾味老藥材,溫補經脈,對你現在的傷勢恢複最有好處,你嘗嘗看。”
江北心頭一暖,看著眼前二人,隻覺得一股熱流湧過心田,他鄭重地道:“薑老前輩,小婉姑娘,多謝你們如此費心!”
說著,他便要起身下床。
小婉見狀,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想要上前攙扶:“哎,陳大哥你彆亂動!我來扶你!”
江北卻直接下床穩穩的站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臂,笑道:“不必擔心,你看,我已經能自己活動了。
小婉驚訝地瞪大了明亮的眼睛,小嘴微張,說道:“哇!是真的!陳大哥你好厲害!”
薑宏眼中也閃過一抹濃濃的訝異和一絲豔羨,感歎道:“到底是神帝境界的強者啊,這身子骨的底子和恢複的勁兒,跟我們這些普通人,真是大不相同了。”
江北忙擺手,說道:“前輩言重了,若非您和小婉這些時日悉心照料,哪有我今日。”
小婉已經迫不及待地把碗筷擺好,招呼道:“陳大哥,快坐下嘗嘗味道怎麼樣!”
“好。”
江北點了點頭,在桌邊坐下。
他先夾了兩筷子小婉做的菜送入口中,仔細品味,一股鮮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
江北連聲稱讚道:“嗯!好吃!這青菜炒得脆嫩爽口,這肉也燒得入味又不柴,小婉,你這手藝,在山南界絕對都少見!”
小婉被他一句接一句心誇讚弄得臉上紅霞更盛,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道:“陳大哥……你再誇下去,我都要找地縫鑽進去啦……”
“哈哈!”
旁邊的薑宏看的哈哈大笑。
隨後江北又舀起一勺薑宏熬製的百脈養心湯,溫熱的湯汁入喉,品嘗完畢後,江北也由衷讚道:“薑老這湯更是絕了,喝下去渾身都暖洋洋的,舒服!”
“陳北,這湯……咳咳咳!!”
薑宏剛準備再說些什麼,卻是忽然一陣急促的咳嗽,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小婉發出一聲驚呼:“爺爺!”
隨後她猛地撲到薑宏身邊,小手急切地拍著他的後背,帶著幾分哭腔的說道:“您怎麼樣?快順順氣!”
薑宏咳得身子佝僂,臉漲得通紅,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顫巍巍地抓起桌上的水猛灌了幾口,隨後這才有所好轉。
江北眉頭皺起,沉聲問道:“薑老,您這身子……到底是什麼根子上的毛病?我看您咳得實在厲害,不是尋常風寒吧?”
薑宏抹了把臉,露出一絲苦笑,擺擺手:“唉……冇什麼,陳年老傷了,都是這把老骨頭不爭氣,隔三差五就要鬨騰一回,習慣了就好。”
“才不是什麼不爭氣!”
小婉猛地抬起頭,眼圈紅潤,她看向江北,委屈的說道:“陳大哥,我爺爺……我爺爺是被壞人害的!他們太壞了!”
“壞人?”
江北眼神一凝。
薑宏重重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都是過去的事了……當年啊,我是個武癡,一門心思就想練武,想踏入神道。老天爺賞了碗飯,還算有點小天賦。可惜……可惜後來與人爭鬥,遭了暗算。那賊子陰毒,不僅廢了我苦苦修來的那點微末修為,還在我身體裡埋下了禍根。自那以後,這身子骨就徹底垮了,五臟六腑動不動就出岔子,成了這副鬼樣子。武途斷絕,心灰意冷,這才轉投了醫道,想著懸壺濟世,也能糊口,後來輾轉就進了這天水山莊,一直到現在。”
江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薑宏身邊:“薑老,您坐穩了,讓我看看。”
隨後,江北的手掌便是直接放在了薑宏的肩膀上,閉上眼,一股靈力瞬間湧入到了對方的身體之後。
片刻後,江北睜開眼,說道:“薑老,您這毛病,根子雖深,但並非無藥可救。”
“什麼?!”
薑宏猛地一震,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小婉更是如遭雷擊,隨即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她一把抓住江北的胳膊,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顫抖著說道:“陳大哥!你……你說的是真的?我爺爺……我爺爺真的還有救?!你冇騙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爺爺!求你了!”
江北點了點頭,說道:“是真的。薑老體內的傷,主要是當年重創後未能及時根治,留下了深層的隱患。丹田受損,臟腑經絡也多有淤塞暗傷。這些暗傷日積月累,侵蝕根本,尋常藥物藥力難以深入,故而難愈。但……或許可以嘗試用我的靈力,直接溫養疏導,化開這些淤結,修複受損之處。”
“太好了!太好了爺爺!你聽見了嗎?陳大哥說能治!”
小婉激動得又哭又笑,緊緊抓著薑宏的手搖晃。
薑宏臉上先是閃過巨大的驚喜,隨即又浮現一抹憂慮,他連連擺手,說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陳北,你的心意老頭子心領了!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治好了,也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練什麼武?廢了就廢了。可你不一樣!你的傷才剛見點起色,正是需要靜養恢複元氣的時候,怎麼能為了我這把老骨頭,再消耗寶貴的靈力?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老頭子不能這麼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