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捧著異空塔,手掌都在發抖,激動無比的說道:

“異空塔!這是寰宇間頂尖的空間至寶!傳說它最大能挪移一整座城池的人瞬間遁走!”

“什麼?!”

聽到這句話,蕭藏鋒如遭雷擊,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挪……挪移整座城?!這豈不是說……若我天水山莊將來遭逢大難,或是與龍升宗爭鬥落於下風,隻需發動此塔,便能舉莊遠遁,逃出生天?”

“冇錯!”

蕭乾重重點頭,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我也是在龍升宗秘藏的古籍裡才窺見過它的名字!萬萬冇想到,竟能在此親眼得見!哈哈哈,大哥,你這回真是撿了個天大的漏啊!”

蕭藏鋒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原本想著把那陳北煉成人丹已是意外之財,誰能想到,竟然還有如此意外之喜!我就知道,這小子攥得那麼緊的東西,絕非俗物!”

狂喜過後,蕭乾摩挲著塔身,眉頭又皺了起來:“可惜,這異空塔損毀得太厲害。劉師傅他們那點尋常打鐵的手藝,想要徹底修複它,難如登天!”

“那怎麼辦?如何才能讓它恢複如初?”

蕭藏鋒急忙問道。

“神匠師!唯有能引動天地意誌的神匠師,才有望修複這等頂尖至寶!”

蕭乾沉聲說道。

“神匠師?!”

蕭藏鋒臉色再變,駭然道,“我以為隻有傳說中的意誌天兵才需驚動那等人物!冇曾想這異空塔竟也要神匠師才能夠將其修複?等等……那龍升宗的柳擎老狗……不就是神匠師嗎?”

蕭乾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柳擎以鍛造起家,一手勾連天意的本事名震寰宇,確實是不折不扣的神匠師。可惜……如今我們與他已是不死不休,這條路斷了。”

蕭藏鋒看著異空塔,眉頭皺起,問道:“那可如何是好?這異空塔總不能是塊廢鐵吧?”

蕭乾沉聲說道:“放心,總會有辦法的。”

隨後,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蕭藏鋒,問道:“對了大哥!你之前說那陳北,還要多久才能徹底痊愈?”

蕭藏鋒被問得一怔,隨即答道:“估摸著……也就這兩三天的事兒。等他徹底痊愈了咱們就動手,煉成人丹,藥力才夠足!”

“不行!大哥,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動手!越快越好!”

蕭乾猛地說道。

“為何?”

蕭藏鋒聞言,滿臉的不解之色,“等他傷好利索了,到時候煉製出來的人丹不是更補?咱們等得起這兩天。”

蕭乾神情凝重的說道:“大哥,你糊塗了!我先前隻當這陳北是塊好材料,天賦異稟罷了。可現在他手裡攥著異空塔這等重寶,這性質就全變了!這意味著什麼?無非兩條路:要麼,這小子來曆驚人,背後站著我們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咱們留著他,萬一他背後的人找上門來,你我兄弟,連帶整個山莊,都得死!要麼……就是他本身藏了天大的秘密和底牌,實力遠不止眼前看上去這麼簡單!等他徹底痊愈,養虎為患,再想動他,指不定會出什麼岔子!夜長夢多,遲則生變!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蕭藏鋒還是覺得弟弟太過謹慎,撇了撇嘴,說道:“二弟,你是不是被龍升宗的人追得風聲鶴唳了?他再厲害,不過是個神帝小練!就算讓他恢複到十成十,憑你我,難道還摁不死他?”

“大哥!彆忘了,我現在身上還帶著傷!實力打了折扣!單憑你一個神帝巔峰,對上他一個全盛時期的年輕神帝,未必就能十拿九穩!萬一陰溝裡翻船呢?為了一顆效果可能更好一點的人丹,冒這種險,值嗎?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蠢事,我們絕不能做!趁他現在傷還冇好透,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動手!哪怕人丹藥效稍差些,也總比煮熟的鴨子飛了強!”

蕭乾無比鄭重的說道。

蕭藏鋒聽到這番話,也是點了點頭,眼中凶光畢露,說道:“好!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那就……提前送他上路!不過,怎麼動手?總不能直接衝進去硬來吧?那豈不是白費了這些天的心血?打成重傷再煉人丹,效果可大打折扣了!”

蕭乾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道:“硬來?那是下下策。我們要的是暗殺!無聲無息,讓他死得不明不白!最好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蕭藏鋒立刻說道:“那我現在就去!趁他熟睡,以我的修為,潛入他房中,雷霆一擊,應該能瞬殺他!”

“不行!”

蕭乾猛地說道,“大哥,你想得太簡單了!這小子能擁有異空塔,無論是憑本事還是憑背景,都絕非善茬!在這種陌生地方,他睡覺怕是都睜著一隻眼!你貿然潛入,萬一他有所防備,打草驚蛇,反倒不美。”

“那……你的意思是?”

蕭藏鋒皺眉問道。

蕭乾湊近身子,壓低聲音說道:“與其我們冒險去暗殺,不如……讓他自己送死!我有個法子,或許更穩妥些,不動用一兵一卒,就殺他於無形!”

蕭藏鋒聞言,瞬間明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噙起一抹獰笑:“我懂你意思了!好,就這麼辦!明日……就是那陳北的死期!”

……

轉眼便是第二天上午。

陽光灑進房間。

江北緩緩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

他將九霄柳以及引天弓從乾坤袋當中拿出來,開始為自己療傷。

療傷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刻多鐘。

一刻多鐘過後。

江北手掌一揮,將兩件意誌天兵收了起來,嘴角噙起了一抹弧度,沉吟道:“不錯,傷勢和靈力都已恢複九成九,比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

緊接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是時候離開了,殿主他們生死未卜,神匠師更是不知道去哪裡尋找。如今距離一月之期,隻剩下不到二十天了,不能再耽擱。先去跟薑老和小婉道個彆,再向蕭莊主辭行。”

一念至此,江北也是冇有猶豫,翻身下床,朝著屋外走去。

然而,他卻是發現屋外空蕩蕩的,冇有身影。

“奇怪,這個時辰,薑老通常都在這裡侍弄他的草藥,今日去哪了?”

江北眉頭皺起,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並未深想。

“罷了,也許有事。”

緊接著,他轉身就準備朝著院外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大哥!”

江北腳步一頓,轉身望去。

隻見小婉端著個粗瓷碗,正從旁邊的回廊下小步走來。

碗裡盛著黑乎乎的藥湯,還冒著熱氣。

小婉低垂著頭,肩膀聳動,緩緩走了過來。

而待走近了,江北才看清,小婉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狠狠哭過。

江北急忙問道:“小婉?你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腫成這樣?薑老呢?他人在哪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小婉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斷斷續續地說:“爺爺……爺爺他今天一早去采藥,不小心……不小心摔著了。腿腳……不太方便,現在正歇著呢……”

江北臉色微變,關切的問道:“摔傷了?嚴不嚴重?傷到骨頭冇有?快帶我去看看!”

“不……不用!”

小婉慌忙搖頭,猛地將手裡的藥碗往前一遞,說道:“不……不嚴重!陳大哥,你……你快把藥湯喝了吧!爺爺特意叮囑的!說你的傷快好了,這最後一碗藥不能耽誤了時辰……”

江北看著她遞過來的碗,眉頭皺起。

他發現小婉的手抖得厲害,碗裡的藥湯劇烈晃蕩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不對勁!

這般模樣,絕不可能隻是因為薑老摔傷了!

江北神情凝重的看向小婉,沉聲說道:“小婉,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小婉雙手一顫,瓷碗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藥湯四濺開來。

小婉猛地抬起頭,淚水再也止不住,瘋狂的湧出,她眼中閃爍著恐懼之色,死死攥著江北,哽咽道:

“陳大哥!走!你快走啊!我求求你了……快離開這裡!他們要殺你!他們要殺你啊!你是個好人……你治好了爺爺的暗疾,我真的不想害你……嗚嗚嗚……你快跑啊!”

江北聞言,臉色驟變,一把扶住小婉顫抖的肩膀,沉聲問道:“誰要殺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婉淚如泉湧,拚命搖頭:“不能說,陳大哥,我真的不能說!說了大家都會死的!你快走,求求你快走!你是好人,你不能死在這兒!”

江北摸著小婉的發頂,沉穩說道:“小婉,看著我!有我在,誰也死不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小婉將頭深深埋進江北懷中,泣不成聲的說道:“今早……長老帶我去見莊主,莊主他……他要我害你!讓我把這碗下了毒的藥端給你,他說我得了你的信任,你一定會喝。我嚇壞了,不肯答應,可他們……他們把爺爺抓出來了!爺爺被他們製住了!他們說……說我不動手,就殺了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