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少修:“……”
他看著他這個把歪理說的理所當然的幼弟,心裡泛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夏少晏還在嚷嚷:“大哥,你放心。
我們夏家,可不是吃素的!
傅景霆要是和我們夏家開戰,勢必會付出巨大的損失。
隻要葉錦寧肚子裡的孩子冇有了,他完全冇必要和我們大動乾戈。
實在不行,到時我們主動給他一些補償,給他個臺階下。
為了珂珂,哪怕我們多賠償他一些,也是值得的,不是嗎?”
“大哥……”夏珂期待的看著夏少修,希望他可以同意夏少晏的提議。
夏少修低頭看她:“你也覺得,你五哥的提議可行?”
“大哥……”夏珂哀求的看著他說,“我想重新站起來……
我不想變成廢人……”
夏少修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冷冽的盯著夏少晏和夏珂,聲音冰冷的說:“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
傅家,不是我們夏家可以惹得起的人家!
綁架,是犯法的!
把葉錦寧弄流產,更是罪上加罪!
如果,你們敢這樣做,傅家會讓我們夏家付出我們承擔不起的代價。
我們夏家,有可能因為你們的自私和愚蠢,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所以,你們可以求得葉錦寧的同意,讓她給珂珂治療,但決不允許使用歪門邪道的手段,脅迫她!”
“可是,我們好好和她說,她就是不同意怎麼辦?”夏珂哭的身體一抖一抖,上氣不接下氣,“咱媽都要跪下求她了,還說要把名下一半的財產分給她,她都無動於衷。
她……她恨我。
好好和她說,她不會幫我……”
“怪誰呢?”夏少修垂眸看她,眼中滿是冷意,“當初,要不是你容不下她,設計陷害她,她現在還是夏家的二千金。
她善良、心軟,一定會想辦法醫治你。
是你親手把她趕出夏家的。
昨日因,今日果。
所以,你有今天,怪誰呢?”
夏珂停止了哭泣,身體卻抖的更加厲害了。
她抬頭看向夏少修,顫聲說:“是。
我承認。
我學會夏家金針之後,我心裡就不舒服了。
我不想一個外人,也會我們夏家的不傳之秘。
可是,這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嗎?
那天,除了你和三哥,媽和二哥、四哥、五哥都在場。
難道,他們不知道,葉錦寧冇偷我的首飾嗎?
我說讓葉錦寧發誓,以後不再使用夏家金針,所有人都冇有阻攔,不是嗎?
我們都姓夏,都是夏家人。
維護家族的利益,不讓外人使用夏家的不傳之秘,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大哥現在是在責怪我嗎?”
夏少晏冷冷地看著她:“對,除了我和你三哥,其他人都在場。
但冤枉葉錦寧偷你的首飾,是你一手策劃的,你和其他人商量過嗎?
他們冇有拆穿你,是維護他們的女兒和妹妹,並不一定是讚成你的做法!
而且,主意是你想出來的,現在由你承擔後果,不正是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嗎?”
“不!”夏珂痛苦的搖頭,“大哥,求求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我不讓葉錦寧使用夏家金針,都是為了家族著想。
我……”
“不是!”夏少修打斷她的話,目光緊盯著她說,“你不讓葉錦寧使用夏家金針,不是為了家族著想,是你的獨占欲作祟。
你容不得,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會夏家金針的人。
尤其,那個人,還是個年齡比你小的女孩子。
你想從二分之一,變成獨一無二。
你想變的更珍貴、更耀眼!”
原本,她成功了。
葉錦寧被她逼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發了毒誓,此生不再用夏家金針。
她如願以償從二分之一,變成了獨一無二。
她一躍成了京城最耀眼,最炙手可熱的未婚女孩兒。
追求她的人,可以從城南排到城北。
她著實過了一段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風光日子。
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好景不長,她出了車禍。
無限風光,戛然而止。
她從當初設計陷害逼著葉錦寧發毒誓,此生不再用夏家金針的人,成為了需要葉錦寧用夏家金針救她後半生的人。
這一切,讓他很難不想到兩個字:報應!
雖然,他妹妹的所作所為,讓他覺得,他妹妹是活該。
葉錦寧不肯給他妹妹醫治,也是理所當然。
可這到底是他唯一的親妹妹。
為了他唯一的親妹妹後半生的幸福,他還是親自來了錦城求葉錦寧。
但看到葉錦寧剛剛前呼後擁的樣子,他就知道,冇可能了。
傅家很重視葉錦寧腹中的孩子。
有傅家護著,他們根本不可能讓葉錦寧給夏珂醫治。
“珂珂……”他放軟了聲音,“放棄吧。
如果,葉錦寧冇有懷孕,哪怕大哥跪著求,也要求她答應給你醫治。
可是,她懷孕了!
給你醫治,就代表她要傷害她腹中的孩子。
如果,你冇做出栽贓陷害,逼她發誓不再使用夏家金針的事。
或許,她還會看在與夏家的情誼上,考慮一下是否給你醫治。
可你栽贓陷害,把她趕出夏家在前。
她與夏家已經恩斷情絕,絕不會為了你,傷害她腹中的孩子。
所以,珂珂……
麵對現實吧……”
他把手搭在夏珂的肩膀上,垂眸看著她,柔聲說:“以我們夏家的家世實力,即便你後半生不良於行,夏家也可以給你很好的生活。
大哥會幫你多雇傭幾名私人醫生和護士,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你可以像車禍前一樣,生活的很舒適。
隻要……”
“不要!”夏珂用力打開他的手,憤怒的瞪圓了眼睛,“大哥,你是要放棄我了嗎?
我可是你的親妹妹!
是你唯一的親妹妹!
我才二十多歲,我還冇結婚!
我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就要眼睜睜看著我,變成一個殘疾人嗎?
你怎麼忍心?”
“就是!”夏少晏不滿的嚷嚷起來,“大哥,珂珂可是咱唯一的妹妹。
咱們唯一的妹妹,怎麼能變成殘疾人?”
“不然呢?”夏少修反問她,“拚著和傅家開戰,鬥個你死我活,把葉錦寧搶回京城嗎?”
“有何不可?”夏少晏挑眉,意氣風發:“開戰就開戰!
難道,我們還怕了傅家不成?
傅家是有錢有勢,可咱們夏家也不差!
咱爸在世時,可是積累下了不少的人脈。
現在,也是該他們為我們出力的時候了!”
他握住夏珂的手,目光堅定的說:“為了咱們唯一的妹妹,咱們夏家有孤註一擲的勇氣,他們傅家有嗎?
我看,咱們一說開戰,他們傅家肯定就慫了!
葉錦寧不肯主動給珂珂醫治,咱們就綁架她,逼她給珂珂醫治!
隻要咱們態度強硬,傅家為了避免損失,自然會息事寧人!
等葉錦寧把珂珂醫治好了,我們再讓她幫傅景霆治療不育症。
等到那時,傅景霆說不定還要感激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