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們的麻煩大了...”絳漓聲音沙啞,那雙眼眸中滿是懊悔之色。
儘管從退守大本營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終焉之城戰區今後將要麵對一個怎樣艱難的局麵。
但是這一刻真的來臨,還是讓她心中湧現出一股悔意。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更加謹慎一點,若是她冇有出手,又豈會麵臨如今的局麵。
“分戰場淪陷還不是最麻煩的...”司辰歎息一聲,看著絳漓欲言又止。
絳漓聞言心中一沉,看著吞吞吐吐的司辰,心中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事到如今,難道還有什麼更壞的消息嗎?”
司辰目光直視絳漓,沉默許久,方才說道:“小漓,天罰的行事作風你應該清楚。”
“我們二人聯手坐鎮戰區大本營,他自然不會冒然進犯。”
“但...”
絳漓微微蹙眉,“司辰,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司辰苦笑一聲,沉聲道:“若是他一直堵在大本營門口呢?”
“我不是接受終焉之城征召而來的,不可能一直待在暗獄世界。”
“要是我回歸之後,你...能擋得住他嗎?”
聽到司辰的詢問,絳漓那絕美的臉上瞬間寒霜如雪,就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來。
“你就這麼看好那天罰?”
“就算戰區大本營隻有我一人鎮守,也絕不會讓天罰踏入一步!”
“彆忘了,哪怕我神魂受損,隻要身處大本營,那也是巔峰奧術主宰!”
司辰並未回答絳漓,隻是平靜的望著她,氣氛陡然變得壓抑起來。
直到絳漓臉上血色儘褪,已然明白了司辰的意思,就連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
“你是說...天罰的至高本源道器?”
司辰微微點頭,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張卷軸,遞到了絳漓的麵前。
“天罰一直都是終焉之城的重點關註對象,關於他的情報也是第五區各方勢力總結而來的。”
“我們隻知道天罰的至高本源道器,名為終末之湮。”
“到底有多強,有什麼奇特之處,誰都不清楚。”
“至今為止,歸墟之塔與終焉之城中,也唯有天罰擁有至高本源道器。”
“哪怕是傳說中的十三階無上強者,也未曾聽聞有人鍛造出此等無上道器,甚至就連鍛造至高本源道器需要什麼樣的材料都無人知曉。”
“彆說是你獨自一人,就算我們二人聯手坐鎮,也並非萬無一失。”
“說實話,若是天罰真的用終末之湮來攻打戰區大本營,我會立刻退出暗獄世界!”
“我可不想去賭那柄至高本源道器,到底能不能斬掉我們二人。”
“這是一張任務回歸卷軸,若是事不可為,千萬不要有任何的僥幸,當機立斷,馬上舍棄掉戰區大本營!”
“活著,就有無數可能,若是死了...那便一切皆虛!”
絳漓接過司辰遞來的任務回歸卷軸,輕輕閉上了雙眼,長長的銀色睫毛微微顫動,仿佛內心的憋屈讓她無顏麵對司辰。
司辰搖了搖頭,再次看了一眼堵在大本營門口的楚雲寒,隨即轉身離開,似乎不想絳漓繼續這麼難堪。
對於絳漓來說,剛剛接過任務回歸卷軸的舉動,也就意味著她在麵臨生死抉擇之時,終究還是舍棄掉了十二階巔峰強者的自信。
承認了自己在獨自麵對天罰時,哪怕冇有三大本源規則的壓製,她也有被對方斬殺的可能。
終焉之城戰區大本營外,那浸染鮮血的荒蕪大地上,不知何時竟擺著一張四方木桌。
桌子中央,擺著一個古樸的黃銅炭鍋,這是他從上蒼道界的舊物市場淘換來的。
炭火在鍋子中心的銅囪裡燒得正旺,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紅彤彤的火光從鏤空的通氣孔裡透出來,竟將肅殺的主戰場上一小片地麵染上絲絲溫馨的暖意。
楚雲寒竟當著大本營內數十萬神色緊張,惶恐不安的審判者的麵,堂而皇之的煮起了火鍋!
鍋裡的湯底已經開始滾沸,這是他在小院中用各種材料文火慢吊了整整一天的成果,全部冰封後裝起存入了儲物空間。
鍋中湯色微微泛白,隨著沸騰不斷冒起一朵朵小小的油花,濃鬱而醇厚的鮮香氣,混合著水蒸氣,微微驅散了大本營外壓抑的氣氛。
就連比蒙也被他從上蒼道界接了出來,興高采烈的搬了條椅子,坐在了楚雲寒的對麵,脖子上還係著條餐巾,垂涎欲滴的盯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楚雲寒瞥了比蒙一眼,將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的肉片,輕輕撥入翻滾的湯中。
用長筷夾著,在湯裡微微擺動幾下,待肉片血色剛褪,從鮮紅變為誘人的乳白色後便提了起來,輕輕放在了比蒙麵前的瓷碟中。
比蒙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碟子裡那冒著熱氣,掛著一層清亮湯汁的肉片,鼻子不住地輕輕抽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吃吧!”
楚雲寒聲音平淡,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終焉之城大本營中的景象,然後將目光繼續投向了黃銅炭鍋上。
比蒙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肉片上的湯汁,然後才用牙齒輕輕叼起,慢慢咀嚼起來。
那眯起的眼睛和微微搖晃的尾巴,顯示它此刻內心的巨大滿足。
楚雲寒看著比蒙的樣子微微一笑,猶記當年,比蒙在吃烤肉時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在上蒼道界這麼多年,如今竟也學會了斯文。
“要吃自己涮,肉多的是,都是你最喜歡吃的。”
比蒙聞言剛要端起那堆滿肉片的瓷碗往鍋裡倒,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再次變得斯文起來,捏起幾片肉輕輕的放進了沸騰的湯底中。
楚雲寒看著泡在湯中的鋒利爪子,嗤笑一聲,“嗬...你彆這樣,搞得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正常一點,反正學了也不像,彆扭的很!”
比蒙瞪大雙眼,看了看楚雲寒,喉間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咕嚕聲,順手便將桌上所有的肉片全部倒進了鍋中。
冇等肉片燙熟,它就迫不及待的用爪子全部撈起。
“嗷嗚~”一聲,全部塞進了嘴裡,嚼得滿嘴流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這個王八蛋!!!”戰區大本營中,絳漓咬牙切齒地看著外麵那充滿了羞辱的一幕忍不住怒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