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寒目光冰冷的看著站在大本營內,卻始終不肯踏出屏障一步的絳漓,語氣森然道:
“絳漓,你應該很清楚,如今的主戰場形勢已經很明確了,不可能再有什麼反轉。”
“暗獄主戰場我拿定了,憑你一個人是絕對擋不住我的。”
“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哼,如果你非要在這裡和我耗時間,那就彆怪我下死手了!”
說完,他手中驟然浮現出一把誅天絕地,神威如獄的恐怖刀刃。
“這是...至高本源道器...終末之湮!!!”
絳漓驚呼出聲,呆滯的看著終末之湮上,刀身流淌暗金色混沌紋路,鋒刃處更是映照出萬道湮滅的虛影。
嵌有隕滅之金蝕刻的終末銘文開始綻放光華,混沌劫火附著於刀鋒之上,與刀芒交織成輝,破道玄光照耀了整個暗獄世界的天地。
那清冷絕塵的氣質在刹那間蕩然無存,驚鴻絕豔的臉上血色儘褪。
一股恐怖的寒意湧向全身,寒徹入骨,就連靈魂都開始劇烈顫栗。
她似乎感受到了終末之湮上,隱隱散發出破滅混沌的無量神威。
那仿佛能夠湮滅大道,萬物皆隕,寰宇寂滅的恐怖威壓,讓整個禁道之界主戰場都開始震顫起來。
就連暗獄世界的神禁、命晦、物虛這三大本源規則,都在此刻徹底沉寂了下去。
她耳邊甚至仿若聽到了大道規則的悲鳴,就如同萬物歸墟的終末回響!
似乎隻要此刀斬出,整個暗獄世界主位麵,都難逃最終被徹底湮滅的命運!
楚雲寒冷漠的望著噤若寒蟬的絳漓,冷聲道:“實話告訴你,彆說隻有你一人鎮守,就算加上那個十二階巔峰神王,也擋不住我這一刀。”
“我已經冇有耐心和你繼續在這裡耗下去了,我隻數十個數。”
“如果你一意孤行,堅持要給終焉之城戰區陪葬,那就彆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說完他緩緩抬起手中的終末之湮,臉上寒霜如雪,目光如刀,殺意洶湧,仿佛連周圍的空間都凝固了起來。
絳漓僵在了原地,臉色陰沉的看著那把恐怖到極致的終末之湮。
無儘的寒意湧現,就連靈魂都似乎感受到了死亡即將降臨,微微顫栗起來。
或許在冇有親眼見到這件傳說中的至高本源道器之前,她還不清楚到底有多強。
但在見到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過來,哪怕天罰頂著三大本源規則的壓製,這一刀也足以輕鬆斬殺掉她。
隨著耳邊響起天罰的倒數聲,絳漓死死的握緊了手中的阿斯特拉權杖,腦海中竟浮現出一幕恐怖無比的景象。
整個暗獄世界在這一刀下,將徹底陷入永恒的破滅之中。
冇有任何事物能夠在對方的刀下幸存下來,她也同樣不例外!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醒悟,天罰並不是拿躲在大本營的她冇辦法,隻是冇有動真格的而已。
難怪之前整個終焉之城都在傳聞,這個天罰在真理之環坑死了兩位十三階的巨擘大佬!
之前她還嗤之以鼻,但現在,她卻突然發現,有終末之湮在手,天罰斬殺兩位十三階大佬的傳聞,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而此時,楚雲寒已經數到了五,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要是真的就此認輸的話,丟失了整個暗獄世界主戰場的責任,等待她的將是終焉之城最為嚴厲的懲罰。
可若是不認輸,那麼她甚至等不到返回終焉之城,就可能會徹底殞滅於此。
到底要不要賭一把?
賭自己在戰區大本營內,能夠扛得住對方的至高本源道器!
隻要賭贏了,她就能夠熬到自己的任期結束。
雖然回歸後,同樣會麵臨嚴厲的懲罰,但總好過暗獄世界主戰場在她手上丟失的嚴重後果。
絳漓麵色蒼白,眸光複雜的盯著那把終末之湮,腦海極速轉動。
直到最後三個數的時候,絳漓想起了司辰臨走時和她說的話。
從被選入終焉之城的那一天起,在這裡,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丟失主戰場的懲罰再高,終焉之城總不至於要了自己的命。
但那個天罰,是真的會毫不猶豫,一刀宰了她!
眼看絳漓始終沉默不語,楚雲寒眼中凶芒乍現,殺意彌漫,手中的終末之湮微微一動。
似乎在下一刻,就會手起刀落,將她徹底湮滅於此。
麵對這隨時都會殞滅的恐怖壓力,絳漓終究還是冇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對方斬殺不了自己。
“夠了!你贏了——!!!”
聽到絳漓的認輸,楚雲寒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剛剛自己恨不得把最後一秒給拆分成0.99、0.98來讀了。
萬一絳漓真的頭鐵,死活不願意認慫,那他的處境就非常尷尬了。
到時候自己是為了麵子賭一把,終末之湮不會觸發斷界之殤?
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繼續和這個娘們打嘴炮???
到了那個時候,他大概率就真的隻能在暗獄主戰場耗上幾百年,慢慢尋找解決絳漓的辦法了。
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絳漓成功熬到鎮守官任期結束,返回終焉之城,另一個倒黴鬼來接替她留下的爛攤子。
楚雲寒心中開始揣測自己這次成功奪取了整個暗獄主戰場,這麼大的功勞,歸墟之塔該如何獎勵自己。
雖然內心激動,但他的臉色卻依舊冰冷,以免被絳漓看出什麼端倪。
“我給你半天的時間,暮色降臨的那一刻,要是讓我發現你依然留在這裡,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罷,他收起了手中的終末之湮,強壓心中的興奮,消失在大本營門口。
絳漓站在空寂如墓穴的大本營門口,銀發在血色天光裡流轉著悲涼的冷輝。
那雙曾自信飛揚的眼眸,此刻像兩潭深秋的靜水,所有的堅守、不甘的執念,都已沉入最深處,隻剩下深深的疲憊。
忽然,一絲極淡的弧度在她唇角無聲綻放,那是某種釋然的自嘲。
這笑意清淺得如同朝露,卻讓那張清冷絕塵的臉,第一次有了凡人的溫度。
“天罰...”
她迎著血色蒼穹轉身走向鎮守官府邸,步伐從容得像赴一場遲來的約會。
當身影冇入白光的刹那,終焉之城戰區大本營終於成了真正的廢墟。
最後一個鎮守在這裡的人,親手放下了關於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