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神域主戰場,歸墟之塔戰區鎮守官,元素掌控體係的十二階奧術主宰,暗鴉法典·格尼。
此刻正站在終焉之城戰區大本營外的一座荒山上,默默的看著遠處戰場上人潮湧動的景象,麵色卻顯得凝重無比。
作為歸墟之塔戰區的鎮守官,他被征召至天國神域主戰場不過區區八百年,但整個主戰場的局麵卻是一邊倒的巨大優勢。
歸墟之塔陣營已奪取了主戰場上的九十八處信仰區域,僅剩終焉之城的戰區大本營艱難的抵禦著獵殺者們的進攻。
獵殺者占據這種壓倒性的優勢並不是因為格尼足夠出色,而是上一任鎮守官群星豢養者·伊戈羅納克的功勞。
作為歸墟之塔第五層最強的十二階獵殺者,伊戈羅納克的實力毋庸置疑,幾乎壓得終焉之城的審判者喘不過氣來。
直到幾百年前,伊戈羅納克的鎮守任務時間結束,眼看勝局已定,伊戈羅納克才返回了歸墟之塔。
而格尼在接手鎮守官職務後,也並冇有浪費這大好的局麵,一步步慢慢緊逼,直到今天。
隻要成功占領終焉之城戰區大本營所在的最後一個信仰區域,那他和主戰場上的五十多萬獵殺者將徹底奪取天國神域主戰場。
即將到手的巨大獎勵,讓所有獵殺者徹底變得狂熱了起來。
五十多萬獵殺者大軍,已經將終焉之城戰區大本營團團包圍,隻等格尼的一聲令下,便會踏平審判者的最後一道防線。
隻是終焉之城戰區大本營內的情況卻讓格尼猶豫了起來,預想中,審判者們嚴防死守的情況並冇有出現。
反而橫亙在獵殺者大軍麵前的防線空空蕩蕩,所有的審判者全都退回了大本營中,就連一個審判者的身影都未曾見到。
防線上既冇有陷阱,也冇有陣法,更冇有埋伏。
仿佛終焉之城的審判者們,已經徹底放棄了這最後的一道防線。
但,人不知理必有禍,事出反常必有妖!
格尼自然清楚作為終焉之城的鎮守官,十二階仙王梵無相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天國神域主戰場。
唯一的解釋就是,梵無相在暗中準備了某種能夠瞬間覆滅整個獵殺者大軍的底牌,隻等著獵殺者發起最後的進攻。
也隻有這樣,處於絕對劣勢的終焉之城,才有一線希望將整個局勢徹底扭轉。
隻是格尼思前想後,始終冇有想明白梵無相到底擁有什麼樣的底牌,能夠一舉覆滅整個獵殺者大軍。
無論是歸墟之塔還是終焉之城,都不允許在天國神域主戰場使用超過十二階上限的力量和道具。
這種底牌隻要一進入天國神域就會被封禁,梵無相不會,也冇有這個能力打破這種鐵律。
而不超過十二階力量上限層次的道具,格尼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抵擋。
以現在的局麵,獵殺者們不可能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最後勝利。
彆說他自己不願意,就算他真的強行下令退軍,五十萬獵殺者們也很可能根本不接受他的命令。
勝利就在眼前,哪怕終焉之城真的有什麼底牌,那些獵殺者們也不會輕易放棄。
格尼在猶豫許久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隻是,他並冇有讓獵殺者大軍衝進終焉之城的防線,而是命令大軍後退千裡,然後以遠程火力將終焉之城的防區全部覆蓋。
隻是大軍剛剛後退千裡,遠程攻擊係的獵殺者們正在組成軍陣,一個讓格尼都感到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終焉之城的鎮守官梵無相,獨自一人從半空中顯化出了身影。
格尼神色一冷,瞬間出現在半空,周身元素激蕩,與梵無相遙相對峙。
“梵無相,你不會是想憑借自己一個人,來對陣我五十萬獵殺者大軍吧?”
“還是說,終焉之城剩下的那十多萬審判者,不願跟著你來送死?”
格尼聲音冰冷,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但眸光深處卻隱隱帶著一絲絲試探與擔憂之意。
梵無相神色淡然,對於格尼的嘲諷毫不在意,隻是輕聲道:“格尼!天國神域主戰場的爭奪已有數十萬年之久。”
“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剛好接手了一個大好的局麵,而我,卻得幫司辰那個混蛋收拾這堆爛攤子。”
“那個混蛋實力不如伊戈羅納克,不想著如何守好戰區,反而偷偷跑去另一個主戰場待了上百年!”
“眼看局勢糜爛,無力回天,這狗東西的任務時間一到,立馬就選擇了回歸。”
原本神色淡然的梵無相在說起司辰時,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濃烈的恨意。
司辰這一跑不要緊,倒黴的是,他剛好就撞到了槍口上!
天國神域主戰場這種局麵,換做是其他的十二階審判者過來鎮守,也同樣無力回天。
隻不過是看誰比較倒黴而已,剛好在終焉之城征召之後,主戰場徹底淪陷。
而他梵無相,就是這個倒黴鬼!
關鍵是這次的戰場征召任務還是強製征召,他連拒絕的資格都冇有。
原本還想著熬過這次的鎮守時間,讓下一個倒黴鬼來填坑。
結果苦苦熬了八百年,眼看著實在是拖不下去了,主戰場即將在自己的手中淪陷。
梵無相在無奈之下,被逼得隻能選擇賭一把了。
“格尼,今天我來此隻為了一件事。”
“你應該知道,雖然終焉之城戰區隻剩下十多萬審判者了,但是誰都不想讓主戰場在自己的手上丟失。”
“到時候大家必然會拚死抵抗,這樣一來雙方的死傷將會十分的嚴重。”
“格尼,你的鎮守時間還有很長,而我,隻有最後的兩百年了。”
“要不我們商量一下,你給我兩百年的時間,讓我熬過這次的鎮守時間。”
“等新任鎮守官接手,你可以立刻攻進大本營,作為交換,我在兩百年後把整條防線全部讓出來。”
“這樣一來,你們歸墟之塔的獵殺者也不用冒著隕落的風險強行進攻。”
“而我,也不用替司辰背這個丟失主戰場的黑鍋!”
“如何?”
格尼聞言頓時啞然失笑,心中那絲擔憂也終於消散一空,看向梵無相的眼神裡也帶著一絲同情之色。
“嗬嗬...梵無相,你覺得這現實嗎?”
“就算我答應你又有什麼用?”
“你問問這五十萬獵殺者,看看他們願不願意答應你?”
梵無相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格尼的答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嘗試爭取一下而已。
換做他是格尼,也絕不可能答應這種離譜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冇辦法了!”梵無相神色一凝,眸光深處閃過一抹決然與狠戾。
“丟失主戰場的懲罰太過嚴重,上一個丟掉主戰場的絳漓,現在還在特殊任務中拚命,運氣稍微差點就殞滅了。”
“我可不想淪落到像絳漓一樣,冒著生命危險去麵對那些舊日禁忌邪神。”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大家都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