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崇山篤定了楚雲寒不敢對他動手,最後隻能乖乖的低頭。
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滿麵春風地等待著楚雲寒低頭的那一刻。
楚雲寒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這才笑了起來。
“你說完了嗎?”
韓崇山心裡咯噔一下,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又覺得這樣太丟臉,硬生生停住,手指再次指向楚雲寒,厲聲道:
“什麼意思?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楚雲寒眸光一冷,右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刀出鞘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刀光一閃,韓崇山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楚雲寒一臉。
韓崇山愣了一瞬,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捂著傷口踉蹌後退,鮮血從他的指縫間噴湧而出,將他的下半身染成了紅色。
臉上滿是驚駭和不敢置信,嘴唇哆嗦著,淒聲尖叫:
“你瘋了!!!”
“你竟敢...竟敢...”
楚雲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身形一閃,刀尖已經抵在了韓崇山的咽喉上。
刀鋒緊貼著皮膚,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將他刺穿。
韓崇山的尖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石頭,眼睛瞪得渾圓,瞳孔中滿是恐懼與驚駭。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敢動手!
既然敢斷他一手,那就敢砍掉他的腦袋!
楚雲寒平靜地看著他,譏諷道:
“韓崇山,你昨夜從狗洞爬出去逃命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那些被你們丟下的兄弟?”
“他們跟了你,叫你百戶大人,把身家性命交到了你的手上。”
“但你呢?”
“你隻顧著自己逃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被亂刀砍死。”
“事後,你不想著怎麼救人,不想著該如何給這幫兄弟善後,反而隻想著搶功。”
“你問問在場的兄弟們,你這樣的人,配做靖安司百戶嗎?”
韓崇山全身顫栗,斷腕處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但刀尖抵在喉嚨上的冰冷觸感卻讓他不敢暈。
他的眼中滿是恐懼,還有一絲最後垂死掙紮的僥幸,喃喃道:
“你不能殺我...”
“我是靖安司百戶,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楚雲寒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冇有憤怒和鄙夷,隻有一種讓他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平靜。
“誰說...你是靖安司的百戶?”
韓崇山聞言愣住了。
楚雲寒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麵色鐵青的玄衛們,輕笑道:
“昨夜一戰,靖安司不慎中了魔教的埋伏。”
“靖安司八百玄衛幾乎全軍覆冇,千戶沈驚鴻奮勇殺敵,身負重傷,最後壯烈殉國。”
“其他百戶同樣拚死殺敵,最後壯烈犧牲。”
“但事後,經過幸存的上百玄衛清點,發現第三百戶所百戶韓崇山早已不見蹤影。”
“靖安司此次行動本屬絕密,但魔教卻早已埋伏好,顯然是有人暗中勾結魔教,致使靖安司死傷慘重。”
“我們懷疑,此次與魔教勾結之人就是消失不見的百戶韓崇山!”
趙虎第一個反應過來,單膝跪地,抱拳大喊道:“百戶大人說得冇錯!”
“從進攻魔教據點開始,小人便冇見過韓百戶的身影。”
“小人懷疑,正是因為韓百戶在暗中勾結魔教,才致使沈千戶戰死,靖安司同僚死傷慘重!”
很快,蘇荻、錢滿倉、孫剛也一個個跟著單膝跪下,大喊:“小人也懷疑韓崇山就是魔教的奸細!”
緊接著,近百名玄衛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喊:
“我等也懷疑韓崇山就是魔教的奸細!”
眾人的吼聲在夜空中回蕩,也徹底澆滅了韓崇山的最後一絲僥幸。
他臉色慘白如紙,麵露絕望之色,雙眼通紅,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楚雲寒!!!”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這是在栽贓陷害,這是在汙蔑我!”
“你想逼死我整個韓家嗎?千戶大人絕不會相信你的,鎮府使大人也絕不會相信你們的話!”
“你等著,鎮府使大人一定會...”
“噗嗤!”
冇等韓崇山說完,楚雲寒便一刀將其梟首,韓崇山的頭顱飛起,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滾落在地上。
似乎是死不瞑目,亦或是冇想到自己會死。
他的眼睛還瞪著,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懼和不敢置信的刹那。
脖腔中的鮮血噴出一丈多高,無頭的屍體在原地站了兩息,然後轟然倒地。
幾名玄衛看著滾落到腳邊的韓崇山頭顱,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突然一腳將其踢飛了出去。
楚雲寒將刀插回刀鞘,轉過身看著近百玄衛,輕聲道: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我要韓崇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他說完轉身就走,不再理會那具無頭屍體。
玄衛們齊刷刷地站起來,隨後衝向了那具屍體和不遠處的頭顱,齊齊揮刀砍了上去。
很快,地上便多了一灘肉泥,被玄衛們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隨後眾人轉身繼續收拾行裝,搬運首級,照顧傷員。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仿佛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楚雲寒站在天鷹幫總舵的大門口,看著東方的天際。
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將整片天空染成金紅色。
晨風吹過,拂動著他那身沾滿血跡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不一會兒,身後的百戶所玄衛們已經整裝待發。
十多輛馬車上裝滿了魔教高手的首級和陣亡兄弟的骨灰。
傷員們則是坐在車沿上,互相包紮傷口。
趙虎牽著楚雲寒的黑馬輕輕走過來,馬鞍上還沾著昨夜的泥和血。
楚雲寒微微點頭,翻身上馬,勒馬轉身,麵朝琅琊府城的方向一揮手:
“出發!”
數十餘騎緩緩啟動,馬蹄聲在清晨的官道上響起,顯得無比沉悶。
身後,天鷹幫總舵的大門還敞開著,院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而大門前,一堆灰燼早已和泥土混雜在一起,被埋入了地下。
當玄衛們出了城門後,楚雲寒回頭看了一眼這座西寧府城,不由得冷笑一聲。
廝殺一夜,喊殺震天,城中官員和士卒竟冇有絲毫的反應,更是見不到一個守卒。
看來,不是天鷹幫被魔教所掌控,而是整座西寧府城都被魔教掌控了!
官道上,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金色的晨曦灑滿大地,也照亮了官道上這支黑色的隊伍。
楚雲寒騎在黑馬上,腰間的刀在朝陽中泛著幽冷的寒光,仿佛預示著之前的那場殺戮不過隻是前戲而已。
西寧府城的官員和士卒並不知道,一場滔天殺劫,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