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結界。

周遭同門驚慌失措、四處奔逃。

導致結界震蕩,氣機紊亂。

偌大的廣場亂作一團,風吟仙子卻連眼角餘光都未曾多瞥一下。

那些人的惶恐不安,生死存亡,與她半點乾係都無。

一切因果,她早已心知肚明。

這突如其來、堅不可摧的結界屏障。

根本不是什麼天生異變,亦或者是什麼天道懲戒。

完完全全就是那位魔帝江厭天親手布下的小把戲。

他的目的再簡單不過。

故意將眾人困在此地,讓他們自亂陣腳,人心惶惶。

好給他騰出清淨。

說穿了,這位威震三界的魔帝,哪裡是來征戰殺伐顛覆恒生仙宗的?

分明就是來度假散心,順便泡妞的。

而他盯上的那個人,正是她風吟仙子。

一念至此,風吟仙子心頭驟然一緊。

清麗絕俗的臉頰掠過一抹又氣又惱的緋紅。

江厭天那個家夥,此刻定然已經直奔她的居所而去了!

一想到話本裡變幻記載的荒唐畫麵。

她便渾身緊繃,恨不得立刻瞬移回去。

萬一那魔頭真跟話本裡一模一樣,大大咧咧躺上她的玉床,看她的典籍。

甚至動手烤了她精心養著的靈雞。

那還得了!

那靈雞絕非尋常凡物,更不是用來果腹的食材。

而是伴她多年的靈禽,嗅覺遠超尋常仙獸。

專門替她尋覓深山幽穀中的稀有靈藥,天材地寶。

是她煉丹研藥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按照話本劇情,魔帝就是嘴饞捉了她的靈雞烤著吃了。

等她氣急敗壞回去,又委屈又惱怒。

為了哄她,魔帝還輕佻笑著說:“不就是一隻雞?我吃了你的,那我把我的雞給你吃便是!”

那時的她一無所知,滿心報複,一口答應。

吃就吃!

結果後來才明白,他口中那句“我的雞”。

根本不是什麼彆的靈禽,而是他的......!!!

每每想起這段,風吟仙子便又羞又憤。

在心底暗罵:過分!變態!登徒子!

她腳下仙風驟起,身形如一道淡青色流光。

不顧一切朝著自己的山峰彆院疾馳而去。

好在她發現得及時,此刻趕回去尚且不算太晚。

她這一次,絕不能重蹈話本覆轍。

絕不能再像話本那般懵懂被動,一步步落入魔帝的圈套。

她對江厭天,本就冇有半分情意。

縱然他容貌冠絕天地,實力威壓諸天。

氣質桀驁,那又如何?

她一心隻愛鑽研萬草,煉製丹藥,偏愛清幽寂靜,無人打擾的日子。

從不想卷入什麼愛恨糾纏,更不想跟一個攪亂天地的魔帝牽扯不清。

話本如此,但她要逆天改命,徹底避開這個魔頭。

她快速離開。

而結界籠罩的廣場之上。

眾仙門弟子、長老、尊者人人自危。

麵色慘白。

盯著不斷震顫的結界屏障,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

生怕下一刻便有滅頂之災降臨。

始作俑者江厭天,卻攜著身旁溫婉嬌俏的紀初,閒庭信步一般。

在山間慢悠悠閒逛。

“這破地方,除了人煩了點,風景倒還算過得去。”

江厭天漫不經心掃過四周青山綠水、雲霧繚繞。

目光忽然定格在遠處一座孤絕秀麗的山峰。

峰頂雲霧環繞,坐落著一座雅致清幽的大彆苑。

飛簷翹角、靈氣氤氳,一看便是清修之地。

這一幕,莫名讓他想起當初在下界玄靈宗的悠閒日子。

那時何等自在愜意,閒來垂釣碧溪上,養雞種菜院中心。

偶爾還有漂亮師妹主動近身,笑語嫣然,無拘無束。

釣釣魚,養養雞,妹子脫衣笑嘻嘻。

“嘖,那山頂彆苑看著不錯。”

江厭天眼眸微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原本想說“搶過來住”。

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一本正經道:“要不過去拜訪一下,順路做個客?”

紀初乖巧點頭,挽著他的手臂,柔聲道:“全聽夫君的。”

二人身影一閃,便已踏上峰頂,落在彆院之外。

剛一進門,一股清冽淡雅,沁人心脾的藥香便撲麵而來。

混著草木芬芳,好聞至極。

一眼便能看出,這是一位性情恬靜,偏愛草木的仙子居所。

院內打掃得一塵不染,規整有序。

幾塊藥圃裡種著各類珍稀靈草,長勢喜人。

院中央矗立著一棵蒼勁古樸的巨大桑樹,枝繁葉茂。

幾隻羽毛鮮亮的靈禽在枝頭嘰嘰喳喳,蹦跳嬉戲。

樹下還擺著一張玉石搗藥臺,臼杵光潔,顯然日日使用。

紀初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豔。

輕聲道:“夫君,這裡一看便是某位仙子精心打理的藥園,清幽雅致,真好。”

江厭天負手而立,四下打量,滿意點頭。

“嗯,清靜、雅致、靈氣足,確實是個居住的好地方。”

頓了頓,他輕飄飄補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從我家搬出去。”

紀初瞬間愣住,一雙美眸眨了眨,滿臉茫然。

“???”

“夫君,你說什麼啊?這不是彆人的住處嗎?”

江厭天不理會她的疑惑,清了清嗓子。

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內揚聲喊道:“有人在家嗎?路過此地,特來拜訪!”

裡麵當然冇有人,有人早就感知到了。

但流程還是要走的,不然顯得他跟強搶民宅的惡霸似的。

多不文雅。

喊完等了片刻,院內寂靜無聲。

江厭天立刻頷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既然冇人,那這裡便是我的了,多謝慷慨相贈。”

說完,他理所當然牽過紀初的手,笑容燦爛。

“好了夫人,咱們喬遷新居,從今往後,這裡就是咱家了。”

紀初依舊懵懵懂懂,小聲遲疑道:“夫君,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

“這裡看得出來,主人花費了無數心血打理,咱們不告而居,終歸有些不妥!”

“是嗎?”江厭天挑眉,故作深思。

紀初認真點頭:“是呀,這樣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江厭天深以為然,鄭重其事點頭:“還是夫人深明大義、心思周到,為夫的確考慮不周,有些魯莽了。”

紀初見他聽得進去,眉眼柔和,正要再勸幾句。

卻見江厭天目光一轉,徑直落在院子角落。

幾隻正低頭啄食、蹦蹦跳跳的靈雞身上,眼神驟然發亮。

他看了看紀初,語氣誠懇:“既然夫人覺得住人的院子不妥,那咱們不白住。”

江厭天微微一笑,指著靈雞:“烤隻雞吃怎麼樣?就當替這裡的仙子,解決一下食物過盛的問題。”

紀初眼睛瞬間亮起,剛才那點顧慮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仿佛剛才糾結對錯的人根本不是她:“好啊好啊,烤雞最好了!”

兩人抬腳便走進了彆院。

江厭天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院子角落那隻蹦躂得最歡的靈雞。

眼神裡滿是玩味與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