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長龍點頭,探手從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陣盤,抬手便打入道道真元,陣盤懸浮在裂縫前,瞬間爆發出蒙蒙清光,將周圍紊亂的空間亂流穩穩擋在外圍,穩住了裂縫的入口,免得它提前收攏閉合。
兩人在裂縫前盤膝坐下,各自服下一枚丹藥,閉目調息。
約莫半天時間,柳焰與兩位宗師匆匆趕來,見到那漆黑裂縫,皆是神色一凜。
柳焰快步上前,拱手道:“院長,楊前輩,此處便是那處秘境入口?”
唐長龍睜開眼,點了點頭:“不錯,我與楊兄費儘心力才撕開這道裂隙。”
“不知裡麵是……”
三位宗師眼神瞬間火熱,柳焰強壓著心中的激動,問道。
“一處空間碎片,並非完整的秘境,裡麵可能藏著上古傳承,也可能空無一物。但既然能引來墟獸異動,必定不凡。”
唐長龍緩緩解釋道:“去通知唐顏,三日內統計好進入秘境的人選。”
“是!”
柳焰領命而去。
很快消息便傳回武道學院,唐顏也著手統計進入秘境的人員名單。
按照規矩,所有參與獸潮防守的勢力,都有資格分得名額,按貢獻大小分配。
除此之外,貢獻點足夠的散人也能兌換名額,但名額有限,且修為最低需在五級武者以上,方可進入。
消息一出,整個壁壘都沸騰了,各大勢力紛紛將早就準備好的名單遞了上來。
唐顏坐在辦公桌前,麵前堆滿了各方送來的名單,她一邊翻閱一邊提筆勾畫,掌控著所有名額的分配平衡。
“院長,良公子來了,正在會議室等待。”
就在這時,一個助理敲門進來,低聲彙報。
唐顏頭也不抬,筆尖在名單上頓了頓:“他想等,就讓他等著吧。”
助理識趣的退了出去,房門也被輕輕帶上。
另外一間會議室裡,良無痕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他好歹也是良氏家族的嫡係子弟,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如今卻被晾在這裡,心中自然不快。
但想到秘境即將開啟,他不得不壓下性子,耐著心等待。
良曉沁一如既往的站在其身後,神色不太好看,顯然,良無痕冇少將不滿的情緒發泄在她身上。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良無痕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轉頭看向良曉沁,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道。
“都準備好了,按照你的吩咐,換了足額的貢獻點,保證能拿到進入秘境的名額。”
良曉沁心裡暗暗歎氣,表麵上卻冇有流露出來半分,恭聲回道。
“哼。”
良無痕冷哼一聲,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心中很是不悅。
後者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多言。若不是還要依靠良無痕這一支的影響力,她又何必在他麵前低聲下氣。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唐顏才推開會議室的門,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臉上看不出喜怒:“良公子久等了,方才忙著分配名額的事,耽擱了些時間。”
她語氣平淡,也冇有絲毫道歉的意思,徑直在主位落座,抬眼看向良無痕。
良無痕臉上擠出一抹笑意:“唐院長日理萬機,能夠理解。”
“良公子今日前來,想必是準備好貢獻點了吧?”
唐顏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問道。
想要憑借名頭來獲取貢獻點,冇門!
良無痕神色微微一僵,隨即恢複如常,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還望良院長能信守承諾。”
“等進入墟界通道前,交給通道入口的守衛即可,屆時自會有人核實。”
然而,唐顏瞥了一眼,並未去接,隻是淡淡的開口道。
聽到這話,良無痕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手掌也僵硬在那。
這簡直是在羞辱他,他堂堂良氏嫡係,親自登門送上貢獻點,這已經是莫大的退步了,然而,唐顏竟然讓他與其他人一般,去排隊等候核實?
“良院長這是何意?”
良無痕的聲音冷了下來,掌停在半空,目光直視唐顏,帶著幾分壓迫感。
他忌憚武道學院本部不假,但是,不代表他怕了一個分院的院長。在他成名時,唐顏還不過是個六級武者,憑什麼在他麵前擺架子?
“怎麼,良公子覺得這安排不妥?”
唐顏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淡,甚至還帶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難道,良公子打算拋下外麵那些家夥了?”
良無痕神色微變,嘴上卻並未鬆口:“唐院長,外麵之人與我良某何乾?”
“哦,那還真巧了,他們可都是和你同一天趕到壁壘外的,也不知是得了誰的授意,連拜帖都冇遞交過,本院長還以為他們是仗著有良公子撐腰,才敢如此放肆呢。”
唐顏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
大家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份上,幾乎等於撕破臉皮了。
良無痕臉色鐵青,顯然冇想到唐顏竟然如此不給麵子,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原本以為自己如此退步,唐顏怎麼也不該再為難他們,卻不料,對方居然抓住這種小事來做文章,故意讓他難堪。
“既然唐院長執意如此,那良某也無話可說。”
良無痕緩緩收回令牌,目光陰沉如水:“隻是希望唐院長日後莫要後悔今日的決定。”
他清楚,再繼續留下去,也隻會自取其辱,當即站起身,袖袍一拂,轉身便往門外走去,腳步雖穩,卻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
“良公子慢走,不送。”唐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不鹹不淡,待到後者走到門口了,又加了一句:“對了,宋三通他們想要進去墟界通道,也不是不行,在規矩上翻倍即可,我唐顏向來一視同仁。”
良無痕腳步一頓,脊背明顯僵了一瞬,卻終究冇有回頭,隻是冷哼一聲,推門而出。
良曉沁全程如個透明人一般,一言不發,緊緊跟在良無痕身後。
待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唐顏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斂去,片刻後,趙鐵非走了進來:“院長,良無痕此人睚眥必報,今日這般落了他的麵子,日後怕是要小心他的報複。”
“無妨。”
唐顏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他若真有本事,也不會被安排到這來了。”
趙鐵非一陣沉默,對於他而言,良氏財閥乃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但凡有得選擇,都不會去與之交惡。
“外麵那些家夥呢?他們今日都送來拜帖了。”
他沉默半晌,試探性的問道。
“赤霄商會的,今日就放進來吧,其餘勢力之人,讓他們在外麵多等兩天。”
唐顏早有決斷,直接開口道。
聞言,趙鐵非點了點頭,雖然他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卻也不多問,轉身便去安排。
壁壘城門前。
與初來時相比,此刻各大勢力的私軍明顯要收斂了許多,即便是坐鎮其中的七境宗師,在雷殛炮的威懾下,也不敢再囂張,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待在私軍營地中。
流民區的流民們隻敢遠遠的觀望著,不敢靠近,畢竟,無論是哪個勢力,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而與宋三通他們的勢力相比,最靠近壁壘城門的赤霄商會私軍,卻顯得從容許多,也冇有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
很快,秘境即將開啟的消息傳出,宋三通他們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們此行的目的,除了響應良無痕之外,最重要的,便是那墟界秘境的機緣。
然而,現在連壁壘城門都進不去,甚至可能會失去進入秘境的資格,這讓他們如何坐得住?
良無痕那邊,除了良曉沁帶來一句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進去壁壘後,就再也冇了下文,顯然也指望不上了,也正是因此,他們才紛紛向唐顏遞交拜帖,卻到了現在還冇任何回複。
就在宋三通準備與其他幾位宗師一並去找唐顏討個說法時,趙鐵非的身影從城門中走出,徑直朝著外麵的私軍駐地走來。
雖然同為七境宗師,像宋三通這種老牌宗師,麵對趙鐵非時卻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倨傲,反而下意識的堆起幾分討好的笑意。
不過,趙鐵非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徑直掠過眾人,落在了赤霄商會前的那道靚影身上。
“江宗師,院長有請。”
話音落下,宋三通臉上的笑意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反觀江千鈺,則是莞爾一笑,抬步便朝著城門方向走去,臨走前還不忘朝著宋三通那邊淡淡頷首,姿態從容優雅,半點冇有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宋三通看著那道翩然離去的背影,心中憋悶,卻又發作不得。
如今,他們已經將拜帖遞交上去,再去鬨事,萬一唐顏真不打算讓他們參加秘境,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哼,我們也遞交了拜帖,為何那唐顏卻視若無睹?”
“就是,赤霄商會名聲也比我們強不到哪去,憑什麼她能進去,我們還要在這苦等?”
“唉,都少說幾句吧,依我看,江千鈺早在過來時,就將拜帖遞上去了,若不然,她豈能讓唐顏區彆對待?”
“哼,好一個江千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她就不怕得罪良公子嗎?”
直到江千鈺帶著五個護衛進入壁壘城門,宋三通等人的臉色才徹底陰沉下來,交談間語氣中帶著一抹難掩的怒意。
不過,在吐槽過後,他們各自回到營地,迅速讓手下人重新聯係武道學院,為了表示誠意,甚至不惜主動降低姿態,承諾願意接受唐顏的任何條件,隻求能獲得進入秘境的資格。
原本還想仗著良家的威勢壓人,卻不料,他們被堵在壁壘外,良無痕連一句話都冇替他們說過,或者說,良無痕即便說了也冇用。
如今,他們也隻能靠自己放低姿態,希望能爭取到一絲機會。
對於宋三通他們的反應,唐顏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也借此機會,從他們身上榨取了一大筆資源,這才鬆口。
當宋三通等人終於踏進壁壘時,一方也隻能帶上不足十人的精銳隨行。
倒不是他們不想將私軍儘數帶入,隻是唐顏的胃口太大,進入壁壘的代價都是按人頭來算,而且,一旦進入墟界中,私軍手中的熱武器就會淪為廢鐵,帶再多進去也冇多大用處。
很快,眾多身影彙聚在學院通道廣場上。
而在各大勢力齊聚之際,唐顏的身影終於出現,見到她時,原本嘈雜的廣場頓時安靜下來,顯然,在這段時間中,她的威名已徹底壓服了在場眾人。
她並未刻意釋放威壓,隻是靜靜立於高臺之上,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當落在良無痕一眾強者身上時,微微停頓,旋即掠過。
這般舉動,讓良無痕眉頭微皺,卻也冇說什麼。
在其身後的宋三通等人更是心中憋屈,但眼見連良無痕都默不作聲,他們也隻能將到嘴邊的牢騷咽回肚子裡,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待唐顏發話。
“規矩,想必各位都已清楚。”
唐顏威嚴的聲音在廣場上空緩緩響起:“七境以下,獲取名額的強者可進入秘境,七境宗師,需要等待三天,待通道穩固後方可入內。”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特彆是良無痕和宋三通等幾位宗師強者,麵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此行帶的下屬並不多,雖然都是精銳,但是,其他勢力派去參加秘境的強者,哪個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若是讓他們在秘境中苦等三日,無疑會措施先機,等他們進去的時候,指不定機緣都讓人搜刮乾淨了。
“唐院長,這規矩怕不太妥當吧?”
聽著宋三通等人的話,良無痕眉頭微皺,他知道,自己再不開口,此行真要白來了,而且還平白送出了那麼多資源,當即向前踏出一步,抬眼看向高臺上的唐顏,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我等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尋機緣,這般硬生生耽誤三日,誰知道裡麵會變成什麼模樣?”
此言一出,當即吸引了眾多目光註意,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在驚疑何人敢在這裡質疑唐顏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