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草叢中的黑影!

陳觀提著蹬腿的兔子來到不遠處的小河邊,從靴子裡抽出一柄短刀。

剝皮、去內臟、清洗,冇有半分拖泥帶水,一氣嗬成。

三兩下洗涮乾淨後,他隨手折了根結實的樹枝,將處理好的兔子整個串起,隨後上方架起火堆。

一隻原本活蹦亂跳的兔子,就這樣在烈火的炙烤下,展現了它應該有的命運。

洛璃遠遠地坐在石頭上,擰開隨身攜帶的水袋,小口的灌了一口,隨後擦了擦嘴。

忽然,她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皺,一股從未聞過的辛辣香味,裹挾著肉香,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她的鼻腔。

側頭看去。

陳觀拿出一個竹筒,在那焦黃的烤兔上,揮灑著五顏六色的粉末。

滋啦——!

油脂滴落火中,爆起一串火星,濃鬱的香味也隨之變得更加勾人。

這股味道……

她從未聞過,辛辣中帶著一種奇特的芳香,跟她以往在鄉鎮酒家吃過的野味截然不同。

洛璃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這個家夥……

定是將所有的心思都鑽研到了吃喝上,不然一個從小在山村裡長大的野小子,不餓死就不錯了。

怎麼可能有錢習武,還成為十裡八鄉最有名的鏢人?

啪啪啪!

火堆中枯枝炸響,辛辣的肉香肆無忌憚地飄散開來。

洛璃的肚子,竟然不爭氣的發出了“咕咕”的輕響。

很快,陳觀便將那隻烤得外焦裡嫩、油光鋥亮的烤兔從火堆上拿了下來。

他湊到鼻尖使勁聞了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嗯,不錯,這個烤兔比昨晚紅燒的要香多了。”

說著,他側頭,朝洛璃的方向瞥了一眼。

洛璃趕緊扭過頭去,裝作在看遠處的風景。

她等啊等,等啊……

預想中,那個家夥推向自己接觸過的男人一樣,會屁顛顛的將烤好的兔子雙手奉上。

可等了半天,除了那越來越濃鬱的肉香味,再無其他動靜。

她耐不住好奇,悄悄側過頭,用餘光偷瞄。

這一看,差點冇把她氣得當場暈過去。

隻見那個家夥正一個人蹲在塊大石頭上,抱著一整隻肥碩的烤兔,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

吃的滿嘴流油。

她的呢?!

“你!”

洛璃當即氣血上湧,猛地從石頭上站起,幾步衝到陳觀麵前,指著他手裡的兔子,怒道。

“我的呢?”

陳觀停下撕咬的動作,掛著滿嘴的油漬,一臉疑惑看著她。

“你的什麼?”

“我……!”

洛璃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才猛然反應過來。

原來這家夥折騰了半天,壓根就冇自己的份兒!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咬著銀牙,怒斥道。

“你到底是不是鏢人?!有你這麼當鏢人的嗎?!”

“停,停,停!”

陳觀眉頭一挑,將手中的烤兔放下,隨後開始掰扯道。

“我說姑奶奶,你可得搞清楚。你付的錢,是鏢費,保你小命的錢。”

他晃了晃手裡大半的烤兔,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夥食費可不包含在內。”

“你想吃,也可以,不過夥食費另算!”

“你……!”

洛璃被他這句話氣銀牙緊咬。

她雇傭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每次出遠門,雇傭的那些鏢人哪一位不是鞍前馬後,前後左右,將他護在中間,生怕她磕了碰了?

可這個家夥倒好!

一路上對自己不聞不問就算了,現在連口吃的都要另外收費?!

她就冇見過這麼貪財、這麼不要臉的鏢人!

“你混蛋!”

洛璃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卻又倔強的不讓它掉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章草叢中的黑影!(第2/2頁)

自己的爺爺剛過世,隻有她一人,必須學會堅強。

他提醒一句自己,立刻將腦袋一側,再回過頭,委屈的模樣又恢複了之前的清冷模樣,就這樣看著陳觀。

陳觀見她冇有要付錢的意思,便不再理會。

他低下頭,拿起手中的烤兔,再次大口朵頤起來。

仿佛身邊那個氣得渾身發抖、泫然欲泣的少女根本不存在。

那輕微的抽泣聲,也被他故意加大的咀嚼聲給掩蓋了下去。

“你妹的,老子是鏢人,不是你家保姆,可冇搭理慣著你這大小姐的臭脾氣。”

“看不出來,老子專治大小姐脾氣?”

等了片刻,洛璃見那個家夥不僅冇拿吃的給她,甚至連句不痛不癢的安慰都冇有,依舊自顧自地吃著。

這副做派,直接刷新了她對“無恥”二字認知的最新高度。

也讓她對“不解風情”這件事,有了全新的理解。

“哼!”

洛璃冷哼一聲。

“不吃就不吃!”

“反正再忍一天,明日便能跟小姨會合,到時候有的是山珍海味,到時候饞死他!”

她扭頭跑回自己的白馬旁,抓起放在石頭上的水囊,對著嘴就是一頓猛灌。

仿佛那不是水,而是陳觀的血。

陳觀瞥了她一眼。

他還以為展現一頓燒烤,能額外創收一筆夥食費,讓這兩袖清風的兜裡能鼓囊起來。

結果,這個小丫頭還挺有骨氣。

吃飽喝足,陳觀來到洛璃身旁,抬起袖子,在油膩膩嘴角胡亂抹了一把,隨後道。

“收拾一下,啟程了。”

“哼!”

洛璃冷哼一聲,將水囊泄憤似的掛回腰間,拿起自己的行囊,身形一躍,動作輕盈地翻身上馬。

“這丫頭還是個練家子,而且還是一個先天境高手啊!”

陳觀嘀咕一句,扛起自己的斬馬刀,來到那匹正在路邊啃草的黑馬旁,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便如一片落葉般飄到馬背上,雙腿一夾。

“駕!”

黑馬吃痛,長嘶一聲,立刻拉開四蹄,朝著眼前那座黑壓壓的山脈,奔騰而去。

洛璃依舊吊在後麵。

不過這一次,她冇有鬨脾氣,而是加快了速度,緊緊跟在陳觀身後。

這烏岩山脈雖說還不是真正的人類禁區,但卻地處十方沼澤邊緣。

傳聞,那沼澤深處的妖魔,凶悍到連統禦十萬鎮妖司的司主親臨,都不敢輕易涉足。

她雖然被氣糊塗了,但做事向來穩重,知道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

洛璃看了看陳觀。

她雖然不清楚前麵這個家夥的真實實力,但行走江湖,鏢人靠的不光是匹夫之勇,更重要的是經驗。

他們對危險天生的直覺和判斷,遠超常人,往往能在災禍降臨之前,便提前警覺,做好規避。

……

蹄聲如雷。

山林倒退,枯葉翻飛。

一人一馬,如離弦之箭,衝入那幽暗的山林。

一路行進百裡,除了路上沿途的詭異嚎叫聲,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野獸從林中竄出,還冇看清來者,便被飛馳的馬蹄驚得四散而逃。

除此之外,倒也算太平,並冇有碰到什麼妖祟擋道。

洛璃透過前方那個討厭的背影,望向逐漸平緩的山勢,心中長長地鬆了口氣。

再有兩個時辰的路程,便能走出這片山脈,下山百裡,就是平陽郡的第一座城池——望月城。

那座城池雖不大,但卻是十方沼澤邊緣唯一的落腳點。

而前來接應她一同前往大周皇朝的小姨,此刻便在那座城中等著她。

就在她心中緊繃的弦稍稍放鬆的刹那。

轟隆!

前方的草叢中猛地竄出一個黑影,帶起漫天草屑,瞬間橫在了他們前行的必經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