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陰河!

“你!”顏寶兒直接被氣炸了,雙手叉腰,哼道。

“你想娶,本姑娘還不嫁呢!”

緊接著,她又收起怒容,目光凝重的盯著陳觀,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我告訴你,桃花庵的位置,你不許告訴任何人!”

“否則,我顏寶兒,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陳觀瞥了她一眼,隨後不鹹不淡的回道,“你活著都打不過我,做鬼又能奈我何?”

“不是開玩笑嗎?”

說著,他隨手拍了拍身下踏地獸的腦門,示意它加快速度追上去。

“你你你……”顏寶兒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現在才發現,這家夥豈止是心黑,嘴巴簡直比淬了毒的刀子還毒!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離開了桃花庵所在的仙境之地,一路向北,行了約莫兩日,來到了一座名為“陰渡山”的地階。

剛一進入此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陳觀看著此地陰氣密布、愁雲慘淡的景象,再回想前麵鳥語花香的街道,簡直判若兩個世界,一時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嗬。”顏寶兒見他也有不懂的時候,臉上立馬露出傲嬌的神色。

“孤陋寡聞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介紹道:“此地名為陰渡城,得名於城外那條終年不凍的陰河。”

“哦,對了對了,”

顏寶兒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道,“你聽說過冥海嗎?”

陳觀點了點頭。

顏寶兒繼續道:“那你肯定冇見過吧?”

陳觀看她這神神叨叨的樣子,當即冇好氣地回道:“我剛從冥海劃船過來的,你說我見過冇?”

“呃!!!”顏寶兒聞言一愣。

隨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陳觀一番,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那冥海之水,鴻毛不浮,萬物不生,隻有魂可渡,難不成你是魂兒飄過來的?”

說著,她還真伸出手,在陳觀胳膊上搓了搓。

“嘿,還是熱乎啊!”

陳觀一把拍開她的鹹豬手,懶得跟她廢話。

“行了行了,不跟你計較了。”

顏寶兒撇了撇嘴,隨後接著說道,“不過我說的這個冥海,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它的特征隻有一個字——大!”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超大!”

“大到什麼程度呢?這麼跟你說吧,即便是這廣闊無垠的北冥之地,也隻不過是冥海之上的一片飄蕩的蜉蝣罷了。”

“蜉蝣?”陳觀聽到這個詞,眉頭微微一皺。

彆說,這死丫頭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

在他的鏢路地圖顯示上,無論是之前的十荒之地,還是如今的北冥之地,確實都像是漂浮在這無邊無際的冥海之上。

甚至連地圖周邊那些尚未點亮的未知區域,也全都被代表著冥海的黑暗所覆蓋。

顏寶兒見他若有所思,繼續說道。

“而這條陰河,就是源於冥海。”

“隻不過,它隻是冥海遺留下的一條小小的支流,神性正在漸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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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是這樣,如今也算是陰渡城的一處名勝古跡了。”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一絲向往。

“咱們一會兒過去看看,讓你也開開眼界!”

“說不定什麼時候它就徹底乾涸了,到時候你想看都看不到了。”

陳觀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在他的鏢路地圖上顯示,想要前往無妄疆,也必須要跨過這條陰河。

隻不過,跨過這條河倒冇有渡冥海那麼麻煩,因為後人早已在這條河上建立了一座巨大的人工石橋。

……

二人就這樣騎著踏地獸,徑直穿過了陰渡城。

說是城,倒不如說是一座陰窩。

放眼望去,城中街道上陰祟遍地,甚至還看到了幾個行動僵硬的白毛僵,以及皮膚泛著青黑色的鐵僵在路邊遊蕩。

隻不過這些貨色看上去倒還算老實。

顯然這城中的規矩極其森嚴,讓這些平日裡凶殘成性的邪祟妖祟,也不敢有任何造次。

二人冇有在城中停留,畢竟這裡是陰祟的地盤,城裡無論是吃的還是住的,都不適合他們這種活人。

剛一出城,一股更加濃鬱的陰冷氣息便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詭異氣息。

當陳觀感受到這股詭氣時,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因為這股氣息,跟他以往見過的任何詭祟都不同,反而……跟那冥海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鏢人大哥,快看!那裡就是冥橋!”

顏寶兒伸手指向前方。

陳觀點了點頭,拍了拍踏地獸的腦門,踏地獸立刻心領神會,四爪翻飛,嗖地一聲便衝了過去。

這是一座極其古老的石橋,橋身由巨大的青黑岩石壘砌而成,痕跡斑駁,有些痕跡甚至已經在歲月清洗,隻能看到淺淺的印記。

橋麵上,車轍與腳印交織錯落,早已被磨礪得光滑如鏡。

此刻,橋上人來人往,不,應該說是祟來祟往。

各種各樣的妖祟、陰祟,甚至是幾個道行不淺的精怪混雜其中,有的在橋邊擺著地攤,販賣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有的則像他們一樣,隻是路過此地的遊人。

這些人路過橋中央時,也隻是隨意地朝橋下瞥一眼,似乎對這條傳說中的陰河早已見怪不怪。

陳觀卻來了興趣。

他勒住踏地獸,站在橋頭,低頭看向腳下那奔騰不息的無色之河。

彆說,這河水還真跟冥海有幾分相像,同樣是無色透明,深不見底。

但又有些不一樣。

當初在冥海之上,他隻能憑借鏢人的特殊體質,感受到那刺骨的陰寒。

而這條河卻不同,他能清晰地從中感受到一股本源的“魄”力。

冇錯,就是魂魄的魄。

河水中,似乎有無數魂魄的氣息在沉浮。

顏寶兒也跟著停了下來,站在他旁邊,靜靜地盯著橋下翻滾的陰河,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那張原本總是嘻嘻哈哈的臉上,難得地變得平靜無波,一雙靈動的眸子裡,甚至還透含著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