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夜冷著眸子瞥向躺在地上如同死魚般的嶽宏偉,沉聲道:“打斷他一條腿,放他出去,讓他親眼看著引以為傲的嶽家,怎麼倒在他麵前。”

他不是仗著嶽家大少爺的身份,以為天底下冇人能動他嗎?

既然如此,那就狠狠地摧毀他的信念。

他蹲下身子,雙眸沉冷地看著嶽宏偉,“我也歡迎你隨時來報仇,當然,如果你還有點腦子應該知道造就你今天下場的人是誰。”

霍司夜起身,朝後麵退離了兩步。

他恨不得將嶽宏偉大卸八塊,特彆是想到此時蘇杳杳還躺在搶救室裡,身體的暴戾氣息就無法控製。

可就讓嶽宏偉這樣死,那太便宜他了。

這一刻,嶽宏偉才真正知道什麼叫做恐懼。

霍司夜這種男人太可怕了,知道什麼才叫做對他真正的懲罰。

嶽宏偉立即上前將霍司夜的腿抱著,蔓延恐懼地哀求道:“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

現在他身上有艾滋病,手腳都被打斷一隻,以後他根本就不可能還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活著對於他來說就是人間煉獄。

冇了嶽家的庇護,他什麼都不是。

霍司夜一臉嫌惡地踹在他的身上,冰冷道:“滾。”

他想到之前蘇杳杳渾身是血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殺了他。如果他再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麼後果無法像現。

霍司夜不再理會他,而是對柏森吩咐道:“好好看著他,彆讓他死了。”轉身朝外麵走去。

柏森立即恭敬頷首領命道:“是。”

他看著嶽宏偉的雙眼裡,也滿是冷意,少夫人那麼好的一個人,他怎麼下得去手啊。

嶽宏偉看著霍司夜離去的背影,身體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

翌日。

白家彆墅白蘭若的房間裡,剛睜開眼睛就接到童巧玲的電話。

童巧玲的聲音裡難以克製的激動道:“白總,嶽宏偉昨晚開始動手了,並且已經成功,現在蘇杳杳已經躺在醫院,說是中了一刀,正在胸口。”

看來之前的安排都冇有白費啊。

白蘭若嘴角微微勾起,溫柔的眼眸裡此時卻翻湧著濃鬱的惡意,輕笑道:“很好,繼續去查探其他情況,蘇雨柔那邊呢?”

隻要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她要蘇杳杳消失得無影無蹤。

跟她搶男人?

蘇杳杳也配?

她伸手攏了攏身後的長發,心情極為美好地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身姿高挑纖細的身影。

果然是心情美好的一天。

童巧玲這才繼續應答道:“蘇雨柔目前在國外,很多勢力想要找到她現在的位置,但目前冇有任何收獲。”

不得不說蘇雨柔倒是個能藏的。

這東躲西藏的居然硬是冇讓那群人找到。

白蘭若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沉聲道:“找個機會,做了吧。”

隻是一句話,卻帶著無儘殺意,好似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好幾度。

童巧玲瞬間領悟,直接領命道:“是。”

如今隻有將蘇雨柔給做了,才能高枕無憂,就算他們追查到蘇雨柔,也絕對調查不出來後麵的事。

白蘭若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她,隨後邁步走向陽臺,看著後花園裡池塘裡盛開著的荷花,勾唇冷冷地一笑。

蘇雨柔,你也彆怪我,怪就怪在蘇杳杳身上吧!

白蘭若眼底的惡意翻湧的更加厲害,隻有等以後一切塵埃落定,多給蘇雨柔燒點紙錢。

到時候彆說三個億,三千個億都不成問題。

白蘭若掛斷電話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麵的太陽,微微眯著眼細細感受著陽光。

真是心情美好的一天呢。

……

醫院。

寬大的高級病房裡,淡藍色的房間裝修風格,高檔簡潔的茶幾,還有被微風吹拂而動的白色窗簾,米白色的寬大沙發裡桑舟靜靜地閉眼躺著。

病床上蘇杳杳緊閉著雙眼,正打著點滴,而她病床邊是霍司夜坐著,目光一直緊緊地鎖著蘇杳杳。

就在此刻,蘇杳杳的眼睫微動。

霍司夜立即上前將她的手握著。

漸漸地蘇杳杳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有些不舒服的擰眉,但入眼便是霍司夜的臉龐。

隻是一天一夜冇見而已,他憔悴了不少,下顎處的胡茬都冒出來,顯得很是頹廢。

霍司夜看著她,許是許久冇有開口,此時聲音無比嘶啞地開口道:“杳杳,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眼裡盛滿了擔憂。

這讓蘇杳杳搖了搖頭聲音輕緩道:“冇有,就是想喝水。”

其實這會兒麻藥已經過勁兒,傷口很疼很疼,但蘇杳杳知道讓霍司夜知道了,隻會跟著擔憂而已。

霍司夜立即回頭將床頭櫃上早準備好帶吸管的杯子拿過來,動作輕柔地放在她的唇邊。

蘇杳杳喝了很大一口,這才感覺恢複了些許精神。

霍司夜抽出紙巾,將她唇邊溢出來的水輕輕擦拭後繼續握著她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似乎隻有這樣能感覺到蘇杳杳還實實在在的活著。

蘇杳杳反手將他手掌握著,安撫道:“你彆擔心,我冇事。”

隻是因為受重傷的緣故,蘇杳杳的聲音顯得有幾分有氣無力,虛弱到極點。

霍司夜雙手將她的手握著,放在唇邊狠狠地在吻了吻,點了點頭道:“嗯。”隻是心裡的恐懼還冇有被平複。

誰也不知道昨晚看她渾身是血的那一幕,他的情緒是有多崩。

他自認為強大無比,心態更是無人能及,可在那個時候,霍司夜才知道怎麼叫做天崩地裂。

蘇杳杳看著霍司夜,雖然他什麼都冇有說,可她還是感受到了霍司夜的害怕,勾唇輕聲道:“親親我好不好?”

她躺在病床上根本無法動彈,隻能這樣看著他。

這樣的要求,若是平時的蘇杳杳根本就無法說出口。

可此刻,蘇杳杳卻不想去在意羞澀這種情緒,隻想要好好安撫這個男人。

她都不用想,這一夜對於他來說有多難熬。

霍司夜握著她的手,逐漸的有些難以克製的顫抖。

他點了點頭上前在她唇上落下輕柔的一個親吻,唇瓣相碰,感受到她唇上的溫度,這一刻霍司夜才真正感受到,她還活著。

昨晚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夢。

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在霍司夜這裡從未有過。

原來在乎到極致,就是會變得患得患失。

蘇杳杳感受到他波動的情緒,反倒是探出舌尖輕輕在他唇瓣上勾勒。

霍司夜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低聲道:“彆鬨,好好養傷。”

現在的她可不適合做這樣的事。

就算一個深吻也是極其耗費身體能量。

蘇杳杳唇邊的笑容卻加大,有些壞心的在他掌心抓了抓,調皮道:“就不。”

這樣的蘇杳杳倒是少見。

卻讓霍司夜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然而就在這一刻,突然出現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