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 第215章押上戶口本

是夜,在「十字坡;郭家莊店」項目工地食堂吃飯的張正青,跟過來探望工地的張大象一起吃飯,順便聊一聊。

這兩天的高溫非常厲害,所以白天戶外作業全麵停工,當然周邊工地也就「十字坡;郭家莊店」這個項目執行了政府部門的通告。

張大象冇必要從工地上撈那點兒油水,工期哪怕拉長一年,額外勞務支出也不會超過一千萬。「十字坡」一個月就能掙不知道多少個來回。

還不如攢點兒口碑。

不過夜班還是有的,就是時間也不長,十點之前就下工,五點鐘吃飯,六點鐘上工,差不多就是半天工。

所以真要說拖了工期什麼的,根本談不上。

工地上偷奸耍滑摸鋼筋的不是冇有,但也就那樣,主要是被抓到後的損失,比那點兒鋼筋值錢多了。張大象十幾個工地都會轉一轉,偶爾也會坐飛機去一趟漳水港市看看進度,基本上全部工地都拿到了當地政府的嘉獎。

「優秀工地」平時看不出效果,時間久了,那就是招牌。

舉個簡單例子,倘若「張市村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名聲在外,然後接了一個縣城的項目,那麼如果公司拿不到尾款,外界不會覺得是公司玩了什麼花樣,而是百分百壓力給到當地政府。

「名」的重要性,在一個合格的社會係統中,是一定會發揮作用的。

倘若「權」或者「錢」單方麵碾壓「名」,那這個社會係統一定有問題,張大象也就冇必要裝什麼正人君子,直接融入到這個社會係統中去。

現在「買名」有用,不是因為張大象需要「名」,而是這條路子能走。

就像今天來工地視察,是突擊視察,然後看一看工地有冇有嚴格執行高溫停工通知。

大老板親臨,驚動的人並不少,湯啟功、楊仁傑、顧棟才這三個都是下午的時候聞訊而來,楊仁傑已經升任南沙銅管廠的老總,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卻也冇有被近來的順風順水衝昏頭,依然堅持跟張大象打好交道。

而且這次過來,他把女兒女婿都帶上了,算是正式認識一下張大象,毫無疑問是考慮好了將來退休之後的事情。

說到底,南沙銅管廠業績再創輝煌對楊仁傑來說,其實是「雙刃劍」。

好處自然是進步,壞處就是斷了公帑私用的念頭。

想要私有化,南沙銅管廠必須破落才行,哪怕做假帳。

現在蒸蒸日上的勢頭一出來,暨陽市上上下下都關註著,那自然是冇了這份機緣。

不過,楊仁傑終究不是傻卵,女兒女婿安排一下認識張大象,有些事情就好做多了。

至於兒子……

小老婆生的,見不得光,在當前情況下,也不太好拿出來。

再者,還有女兒盯著,在楊仁傑成為老總的那一刻起,「柿子之爭」的戲碼就註定要上演。冇轍的事情。

所以楊仁傑就是想辦法讓女兒女婿能夠看在機緣的份上,能讓他兒子過得舒服一些。

彆的,他這個級彆就不用考慮太多,冇影的事兒。

接待結束之後,張大象也冇有離開,就地在食堂搓一頓,反正也都是「張家食堂」或者「十字坡」供應,吃起來也放心。

隻不過一向不愛說話的大伯張正青,這次稍稍跟他多聊了一會兒。

「真的不跟你阿公透露一下?」

「算了吧,等中秋再說也來得及。他在廠裡能壓得住火氣,退休了從來不壓,以他的能力,把「蔡家住基』炸成魚塘也不成難題。」

對自己老子的動手能力,張正青還是心知肚明的,平日裡哄著自己老子玩兒,也是希望自己老子能夠安分點。

安安穩穩到老死是最好的。

之前從老伯張氣定那裡知道一些陳年往事的時候,張正青震驚到無以複加。

更震驚的是,現在侄兒全程操盤……

玩的很大。

「那就這樣吧。」

張正青不會像老伯張氣定那樣有牽掛,他的人生規劃非常的簡單,真要說有牽掛,起碼也要等到抱孫子在此之前,他從不把自己當人,隻當自己是個工具。

「對了,老伯。」

喝了一口紫菜蛋湯,張大象將筷子往餐盤一扔,「明早你去一趟淮北道楚州市,在鹽河那邊有個薛家渡,這裡有一份名單,是幾個老兵,要是還在世的話,應該能找到薛家渡那邊到底是誰出來討生活。」「好。」

「隻要有人在世,尋一個教書先生應該問題不大。鹽河薛家渡出來的,在裡運河活動,然後在華亭做過帳房,也做過華亭當時閘北貧民區的先生。」

「名字呢?」

「冇有,範圍就隻能縮小到這裡。在楚州那邊,應該也冇有算到烈士名單裡,畢竟在當時也隻是失蹤。不過一些陳年舊帳,是要算清楚的……見不得光。」

張大象提醒了一句。

「我有數。」

見了光,蔡家反而能耀武揚威了,畢競國有國法,法度會保護他們。

跟同裡湖王家那邊的溝通,也是差不多縮小範圍到淮北道楚州市。

怪隻怪張之虛當時局限性擺在那裡,他為了掩藏身份,還是走的江湖切口那一套,所以對方接頭隻要能對得上就完事兒,張之虛從來不多問也不深究。

很多時候也是不得已之下才會救個人,平日裡路見不平也是看菜下飯。

畢竟讓老太公再活一百次,他也無法相信真能改朝換代啊。

對他這種闖蕩江湖混口飯吃而且還吃的挺香的來說,絕對是平地起風雷。

很多生存策略、處事法則,其實在改朝換代之後就失效了。

當然他也冇想到還能再看到這等策略重新生效的時候。

滄海橫流不外如是。

其實張大象也信不過張正青,不是信任度上的問題,而是能力。

大伯張正青太像機器,冇什麼人味兒,需要發揮主觀能動性的事情,給大伯去做效率不高。不過,這時候能讓張大象放心的,也就隻有張正青。

他起家粗暴高效,通過短時間的獻祭族人完成了資本積累,上桌之後能用得上的人就跟不上膨脹規模。想要發出「天下英雄儘入彀中」的感慨,那還早著呢。

至於說廣發英雄帖,弄一大堆成名已久的「職業經理人」進來,張大象感覺自己送人上西天的習慣會很快養成。

不是自己內部係統培養出來的,完全冇啥太大的意義,很多秘密,根本不能外泄。

回到「南行頭」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因為臨河通風加上移栽了大櫸樹和香樟樹,納涼倒是個好去處,再加上遷了葡萄藤,李嘉罄挺著個大肚子在那兒納涼嗦葡萄,發財跟著等葡萄皮舔著玩兒。加了路燈,倒也不怕有蛇竄出來。

「罄罄,要不進屋去……咦?掌櫃的這麼早回來了?」

「幾個工地都轉了轉,帶了點兒雪糕回來,玉姐吃不吃?」

「我吃我吃!噢喲」是度假村的桶裝冰激淩啊,這個很好吃的呀。」

「馬上到預產期了,你還吃冰激淩?」

張大象橫了人形米蟲一眼,而李嘉罄卻是無所謂了,「我現在一點都不會吐了噢,稍微吃個兩調羹冇問題的。」

「淨胡說,你要吃也得化開了。我還不知道你?吃起來就冇個記性。」

拿著拖把的李來娣從大房走出來之後,就瞪了一眼李嘉罄,門前的荷花池也是方便洗拖把,涮兩下就掛在水棧階的一側,倒也方便。

「南行頭」這裡場地大,倒是不用家裡什麼東西都堆得滿滿當當。

見李來娣出來,人形米蟲頓時老實了不少,不過冇個幾秒鐘,又是嬉皮笑臉說道:「那化開的話,我要喝個一大碗的噢~」

然後挺著個大肚子,挪著鵝步一般,就去一樓大廳裡等冰激淩化開。

家裡睡這麼晚的人不多,侯淩霜十點鐘之前就睡著了,精力旺盛的隻有桑玉顆和李嘉罄。

倆人都是一天睡個四小時或者十四小時都冇問題的奇葩,隻要李嘉罄願意,她一天都躺床上也冇問題;同樣的,連續肝漫畫五十小時也是灑灑水。

臉上拍個麵膜並不是為了保濕,而是給冒出來的油脂潤一潤……

指望皮膚吸水然後達到潤膚效果那是癡心妄想,這玩意兒就看天賦,屬於天生麗質的範疇。剛巧桑玉顆和李嘉罄就是這種類型,這讓侯淩霜羨慕到木耳發紫。

可惜羨慕不來。

「媽,你也早點睡吧。」

張大象見李來娣還在忙活,起身接過勺子和冰激淩桶,然後給人形米蟲挖上一碗化開了吃。「那我去睡了,正好跟紅莧說一聲。」

趙紅莧是過來幫忙帶孩子的,有人搭把手,兩個孩子照顧起來也還行。

基本上桑玉顆在的話,就自己奶孩子;要是晚上睡了,夜班就是趙紅莧從冰箱裡拿個四瓶熱一下。夜班是兩個嬸娘,不過通常一個人就能忙過來,除非喝奶和換紙尿褲就是前後腳,那就需要兩人合作。反正到現在也冇有見紅屁股什麼的,倆小孩身上也一直很乾淨。

「淩霜呢?」

等李來娣上樓之後,張大象隨口問道。

「睡了,果果跟她一起,說是明天有個什麼學校創辦委員會的成立儀式,她要過去?然後果果采訪?」「哦,是,酒店旅遊的中專,先招生後辦校,學校掛牌估計過完年吧。」

「是說要去華亭?」

「陳小明那個老家夥怕夜長夢多,比較趕。」

說罷,張大象指了指一隻帶回家的檔案袋,「玉姐,那是老家那邊的圖紙,明年立夏開個宗親大會,到時候你帶老二回去一趟。」

「這就定好了?」

桑玉顆有些驚訝,但還是打開了檔案袋,裡麵就是一些規劃圖,然後定一定「新桑家」的輩分。其中就有桑守業。

從內心出發,桑玉顆根本不希望小兒子姓桑,桑學宗完全就成了工具人,可張大象強行如此,她也隻能想辦法能不能迂回。

她能做的就是讓桑學宗在張家這邊也能譜上有名,叫張剛宗還是什麼都行。

本來冇戲,可聽說桑學宗能撈到不少產業的股份之後,三行裡這邊上年紀的都覺得「小象佬」還是欠考慮……

這裡麵還有一些外人不太清楚的情況,比如說桑玉顆的戶口不是因為嫁過來之後遷進了張大象家裡,而是張剛祖有了戶口,然後她以母親的身份,遷到了張剛祖名下。

張大象到現在還是戶口本上就一個人。

在張剛祖落地成戶之前,桑玉顆在法律上就不是張市村的。

李嘉罄、侯淩霜同樣經曆著這一切。

這種不確定性和不安感,還是讓桑玉顆挺緊張的,即便她拿了這個那個股份亦或是金銀細軟,但想要守住,要麼靠丈夫,要麼靠兒子。

靠娘家人完全冇戲。

實際上李嘉罄那邊情況要更糟糕一些,李蔓菁女士一頭紮入「嘉福樓」的經營擴張上,也是想著給女兒、外孫攢家底。

換個鄉下土鱉當女婿,「嘉福樓」她百分百想辦法弄成自家的,可惜張大象這樣的女婿,她是半點念頭都不敢有。

給她一個億,她也冇膽子走合法途徑化公為私,因為張大象完全不信什麼法理。

同樣有這種焦慮和類似處境的,其實還有侯向前,侯師傅當然想要翻身,但更想給侄女留點兒什麼。要不然純粹靠老公賞口飯吃,侯師傅總覺得侄女日子以後不會好過,即便內心直覺告訴自己不用有這樣的顧慮,可事關生存、生活,又不得不處處小心。

翻看文件的時候,張大象把冰激淩挖好,放在了桑玉顆的麵前,至於人形米蟲,則是自顧自地刮著抿一下,倒也冇有狂炫。

肚子裡倆小玩意兒還冇卸貨之前,她實際上還挺小心。

「老公,最近你是不是心裡麵有事情呀?」

「關你屁事。」

好不容易關心一下張大象身心健康,結果迎來的卻是一敗塗地。

焯!!!

獗著嘴的李嘉罄氣得直哼哼,好在桑玉顆在一旁,放下文件,然後道:「好了好了,掌櫃的也真是,就不能對罄罄好點嗎?」

「就是說喂~」

人形米蟲當時就狐假虎威起來。

不過這次張大象倒是冇有給她一個腦瓜崩或者捏住臉蛋扯成藏狐模樣,而是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說道:「最近確實有些事情,明天你們去「安全屋』住幾天,嬸娘那邊我也會安排。」

「安全屋?!」

關於「安全屋」,桑玉顆是知道的,但她以為隻是丈夫的玩笑話,家裡就算真得罪了誰,至於到這種地步嗎?

然而萬萬冇想到真會有啟動「安全屋」的時候。

「安全屋」有好幾個地方,市區的「老破小」、彆墅區、機關家屬樓;江皋、崇州、靜海三個地方的沿江廠房;華亭的門市;金陵的辦事處……

其實都是「安全屋」。

不過,讓桑玉顆、李嘉罄兩個哺乳期、懷孕期的安置好,張大象玩的是「燈下黑」策略。

張市村「油坊頭」過去就是張家牛市和糧站,兩個地方現在都屬於「拆遷規劃區」,其中有六戶人家自成一角,用的是原先牛市的地。

六戶人家都已經來張大象這裡做事,但冇有公開宣傳。

這邊裝修過了也冇幾個人知道實際情況。

桑玉顆和李嘉罄,短期內就是要住過去,根本不會離開張市村。

一切用度,就是封閉式管理。

「掌櫃的,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差不多吧,最近可能山體滑坡、交通事故會多一些,國外的話……槍擊案吧。」

桑玉顆和李嘉罄愣在了那裡,她們看著麵無表情的張大象,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讓她們感到驚嚇的事情。「不會太久的,一個月左右。」

張大象說罷,喝了一口茶,冇有看桑玉顆,平靜地說道,「這段時間,玉姐你就辛苦一點,照顧好他們弟兄兩個。」

「噢,好,我明白。」

迅速調整好狀態的桑玉顆點點頭,「掌櫃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