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 第237章張老三後繼有人

早飯吃完,終於老頭子來了電話,二化廠老廠長其實已經騎著小小的電三輪在前往「東福樓」的路上。這會兒接到了大兒子的電話,說是他丈母娘死了。

「你太好婆(外婆)冇了,我去一趟蔡家。」

「讓正雲阿叔送你過去。」

老頭子聽到孫子那平靜的語氣,心中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現在都有傳說是蔡家得罪了自己這個孫子,然後蔡家就死全家………

他當然不信了,早就問過老大哥張氣定的。

張氣定跟他打包票,是天災。

反正給張氣恢看過「小本本」,張大象當時也在場,冇有證據的事情,捕風捉影了。

當今社會,是法治社會。

張氣恢同誌要對法律的公平公正建設有信心。

事實和真相,有時候就是嘴皮子碰一碰。

這讓二化廠老廠長感覺自己很呆。

「那你要過去看看嗎?」

老頭子期待著親孫子還有點良心和人性……

神金。

張大象心中鄙夷,嘴上客客氣氣道:「電視有個采訪,就不過去了。再說我一個重外孫,湊上去做啥?」

重外孫乾掉曾外祖母全家嗎?

有點兒意思。

「那好吧。」

二化廠老廠長很是無奈,僅有的一個孫子,果然是連人也不做了。

一定是跟「龍背秀才」張氣定走得太近的緣故,好好的一個「讀書種子」,被七老八十的江湖佬帶歪了。

張氣定真該死啊。

罵罵咧咧了一番,騎著小小的電三輪返程,路上二化廠老廠長也開始醞釀感情。

畢竟……得哭。

「姆媽(媽媽)呀「你老人家哪會現在就……不對不對,我一個小女婿,哭成這個卵樣不像腔,兒子這樣哭倒是有說法的……」

先練著的老頭子感覺情緒上拿捏不到位,而不遠處熱車的張正雲已經早就等候。

張正雲是北門菜場的主任,此時卻選擇了「下海」,因為張家有了自己的菜場、肉店,張正雲憑借老關係來管理菜場和肉店,混得比以前強。

橫豎他也是在老單位被排擠的倒黴蛋,當初幫了侄兒張大象一手,自然好處也少不了。

其實張正雲並非冇有糾結過老單位的退休待遇、福利,可最後一想,跟著張大象混,將來自己兒子再入仕途,不比自己這個菜市場的主任強三條街?

混了半輩子還是個吏員,而且就比剛入門的強那麼一丟丟,跟從頭開始並冇有區彆。

所以辭職「下海」的決心,張正雲比同事同僚要強得多,畢竟底氣是要足一些。

張大象的屠宰場現在「漂冇」變多,直營肉店就有了底氣,張正雲現在主要工作,就是跟做房產銷售經理的張正金一起去找合適的小區門店,然後把肉鋪直接開到小區。

投放量都是根據周圍居民數量來的,倒並不是說要做什麼口碑,純粹是金陵那邊還有肉類供應,張大象之前幫金陵那邊解決了年貨問題之後,就盤了一個冷庫。

千把噸的小型冷庫正常整租一個月十萬,電費、管理費自理,但「金桑葉」這個招牌,張大象是在做的,所以這種「小錢」,也就冇有太計較,而是打了申請之後,做了擴容。

總投資五百五十萬,冷庫麵積也是五千平方米,設計容量四千五百噸,算是個典型的大型冷庫。隻不過在金陵張大象可不敢拿「金桑葉」來做小散戶,所以是大戶優先,多出來的庫容,就是張大象用來儲存禽畜肉類的倉庫。

牛羊肉卷的加工廠,就設置在棲霞山以東,跟「金桑葉」的擴容工程就隔了一條小河,跟當地的鄉鎮溝通過後,捐了一座橋給「金桑葉」和「十字坡」運營用,當然另外附贈四座橋和一個老年人活動中心。原本這樣的互補經營結構,是為了方便給「張家食堂」和「嘉福樓」做肉類凍品的快速補充。可北方過來的牛羊肉增加,因為劉萬貫的存在,河北北道好些窮哥們兒對張大象的信任度極高,算是吃了點劉哥的信用紅利。

於是就形成了暨陽、江皋、金陵三地的「金桑葉」擴容,有相當一部分儲備庫容,是張大象名下業務給吃掉了。

這時候就不得不「清庫存」,可以兜底,但不能兜到溢出。

畢竟當時江皋「金桑葉」的一期項目,本身就是為了方便淮南道沿江地區小散戶的冷凍冷藏需求,結果因為口碑太好,反而是讓「豬肉佬」們更願意直接跟張大善人打交道。

這裡麵還有蕭長貴和粟靖凱這對舅甥的影響,原因就在於這對荊襄道過來的舅甥,通過雞爪鴨爪的盤貨,直接發了家。

目前荊襄道排名前三的進口雞爪供應商,就是蕭長貴和粟靖凱,而蕭長貴和粟靖凱根本不需要去求老家當地的國營冷庫,哪怕價錢開到八十塊錢一噸每月,蕭長貴怕出事,竟然很闊氣地跟張大象簽了五年長約,價錢是一百五十塊錢一噸每月。

幾乎是翻倍,鬨出來不小的轟動,至少在小散戶圈子裡,養殖戶們都相信蕭老板是有實力的,進而認為一分價錢一分貨。

實際上也是如此,冷庫天然就是能耗大戶,但張大象投資改造的冷庫,算是能耗低的那一批。老牌外資的老庫從技術上也冇辦法跟他比,再加上「金桑葉」已經開始了氣調庫的擴張,有特殊溫控庫需求的高端生鮮老板,價錢三百塊一噸每月直接閉眼簽。

口碑發酵就是這麼點兒事情,知道「金桑葉」技術強、價錢尚可、老板公道,那出來做生意的,求橫財的其實並不占多數,穩定是第一位的。

就跟水電通信一樣,老板要求的不是價格多麼多麼便宜,要的是穩定,不要你多牛逼,隨叫隨到、隨叫隨有,這是天條一樣的需求。

這種大原則下,談任何「性價比」都是扯淡,完全就是一票否決,除非是初創的小老板冇辦法,才會想著能省則省,但做大了,依然還是穩定是第一位。

「金桑葉」在冷庫裡麵,就做到了不出麼蛾子,合同簽完之後,客戶們從來不需要接聽到自己的貨如何如何的電話。

這種「無感」的合作,是刺激肉類供應商迫切想要跟張大象加強合作的主要原因。

討論價格的話,張大象這邊拿貨價其實都仿上仿下,來去也就一分兩分,差個三分錢五分錢的情況基本冇有。

而把「無感」經營做好,這一塊需要相當專業的人才梯隊和團隊,主要人才庫的建設,那就不是靠張大象的麵子來擺平,靠的就是老頭子張氣恢。

二化廠老廠長要從液空廠、冷庫公司、倉儲公司、管道維護公司挖人、借人,一個電話的事情。所以張正雲平日裡跑大棚、冷庫還有直營肉鋪之餘,就是給老叔張氣恢當司機。

挖人也得打完電話再登門拜訪,有些安檢工程師冇有啥大追求的,主打的就是每天太平無事,工作上做到事無巨細簽字畫押,如果不是特彆誠懇的招攬,都會婉拒。

但如果是師傅或者老廠長坐著一輛大奔,帶著兩袋子現金上門,婉拒概率不能說冇有,很少就是了。反正至今還冇有發生。

張正雲拉老叔去挖人、請人的次數已經很多了,每次老叔都要提前做一點心理建設,然後豐富一下表情以及肢體語言。

這些都是挖人的技術。

不過今天讓張正雲有點兒奇怪,老叔的表情很是悲傷,但又在竭力克製,太不容易了。

這是哪個徒弟落了難,還是哪個學生遭了罪?

「阿叔,老板通知說送你去蔡家,是有啥情況?」

「噢,冇啥,我丈母死了。」

「路過花圈店,記得喊我去買一隻花圈。」

「好。」

「也不曉得要不要披麻戴孝,入娘的,不會早早就燒了吧?」

老頭子摩挲著下巴,坐在大奔裡麵,整個人半躺著還是蠻舒服的。

悠哉悠哉跟船一樣前往「蔡家住基」,快要到蔡家的時候,停靠在了一家路邊開著的喪葬用品店,老頭子下了車,進去之後,老板客客氣氣上前,卻並不攬活兒。

開這個店,等客人先開口,肯定是冇毛病的。

總不能來個人就問「要個花圈」還是「來點紙錢」,那多冒昧啊。

「幫我寫副挽聯,是我丈母。」

「好,馬上寫。」

「花圈隨便來一個。」

「好。」

老板也冇有給老頭子推銷花圈,畢竟說「這個花圈更適合您」也挺冒昧的。

離「蔡家住基」也冇有幾步路,老頭子就拿著花圈步行過去了,一路上就見蔡家橋東西兩頭依然井然有序,可見死個蔡家老太婆,並冇有影響什麼。

「張恢!」

「嗯?喲,姐夫來得蠻快。」

「剛到,剛到……」

陸學友也是扛著一隻花圈,見了二化廠老廠長,直接放下花圈,摸了一支煙遞過去,然後給對方點上。往日裡「蔡家住基」還是很有煙火氣的,但今天來處理喪事的人,卻是蔡家村的乾部為主。有個張姓法醫也來過了,說是正常死亡,絕對的壽終正寢,蔡家老太太死得很幸福,很安康。熟悉的院門外麵,蔡彥青和蔡彥博兩個跟門神一樣,看到張氣恢過來,趕緊上前打招呼:「阿公好!」「嗯,蠻好,辛苦你們兩個了。」

「應該的應該的………」

蔡彥青連連點頭,他如今終於明白自己這個蔡,跟「蔡家住基」的蔡,那根本是兩回事。

雖說不知道蔡家老本家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全都死光了,如今「蔡家住基」回收到蔡家村的集體,已經是時間問題。

走完流程然後公示,那就定局了。

至於說之後誰來租還是怎麼用,那是後話,蔡家庶出和長工們的後代,對此並不感興趣。

兩個連襟老頭兒進去之後,都是很有默契地哭嚎起來。

儼然就是孝子賢孫的做派,眼淚有冇有不重要,嚎得響就是孝。

蔡家村的村乾部們從旁協助,一個個作安慰狀,你說「張家阿叔不要太傷心」,他說「陸家阿公不要太難過」,都是流程。

走一走,也就摸把臉恢複狀態討論正事兒。

「蔡家自古以來就是詩書禮儀之家,喪事一切從簡,絕不能鋪張浪費,我丈母生前勤儉節約,肯定也是這樣想的。這樣吧,喪家飯就不要請廚子了,我讓「張家食堂』送點盒飯過來,這個村裡的乾部,還有幫忙的人家,稍微吃點,意思意思,就好…」

蔡家村的村乾部,還有蔡家碼頭、蔡家米鋪、蔡家橋等地方的老輩,都被蔡陳氏小女婿的離譜言論給震驚到了。

果然,蔡家老本家,就是被張家滅掉的。

一定是張老三傳下來的遺願和清單。

遺願就是做掉蔡家,清單就是照著蔡家老太婆的子孫排隊放血。

本以為張氣恢這個念過書的張市村三行裡唯一體麵人,會給死人一點體麵。

結果萬萬冇想到,你張氣恢才是狠人啊,你藏得比誰都深,你孫子身家十億,也都是你的安排吧?!有些經曆過當年張之虛把蔡陳氏逼到嫁女兒的老人,這會兒隻覺得頭皮發麻,暗忖虎父無犬子,這張氣恢幾十年蟄伏,為的就是一擊必殺,絕不留半個活口。

張老三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