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都在進步

對於老相好李蔓菁說的話,在美國混了那麼多年的童學騫也是將信將疑,畢竟接收了封建資本主義的薰陶,腦子可以不長,良心必須變質。

上頭歸上頭,但「賢者時間」來得也快。

四十來歲「奔五」的歲數了,硬不硬也就那兩下。

於是童學騫找到了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的同學,一個來華倒賣精梳棉去南卡羅來納州的國際貿易商。

找同學打聽的事情,跟紡織業冇啥關係,而是同學的妻子家中,原先是versacold的高管兼小股東,對於冷庫業務相當了解。

如今americold勢大,靠股權賺了一票的高管,有些並不執著在北美繼續開展業務,而是選擇橫渡太平洋,前往中國投資了不少高端冷庫。

當然麵向的主要客戶,本身也是衝著同樣做投資的外資去的。

「史蒂芬,一起出來喝杯咖啡?」

「文森,我這次是想要跟你了解一些情況,是關於冷庫的。」

「是嗎?有什麼需要我的幫助?」

「我想知道一般冷庫————不,稍微技術水平先進一點的冷庫,盈利水平怎麼樣?」

「北美還是這兒?」

「這兒。

「;

「一萬平方米的話,大概是總投資一百五十萬美元:短期合同大概一個月六萬美元到十五萬美元之間————」

這點兒消息冇必要藏著掖著,說了也就說了。

而童學騫聽老同學文森解釋完之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金桑葉」這麼牛逼的嗎?!

本來他看到「嘉福樓」是女兒的飯票,他還挺欣慰的,這一刻頓時覺得羨慕嫉妒。

大房如此受照顧,想來也並不簡單。

他也稍微打聽過了,這大房來頭不小,暨陽市本地的「金桑葉」,據說是嫁妝。

不過童學騫也挺奇怪的,這大房娘家好像也不是冇人,怎麼情願讓自己女兒給人填房,而且還附帶如此龐大的嫁妝?

雖說之後「金桑葉」是張大象發展起來的————

「大房娘家有人啊。」

在醫院的婦幼樓底下,掛斷電話的童學騫感慨萬千。

自己女兒就混一個價值區區幾百萬的「嘉福樓」,還不是因為娘家冇人————

童學騫經過多年海外薰陶,當下判斷,這必然是因為二房還冇有體現出對等的價值,所以張家也就隨便應付了。

之前跟老相好李蔓菁也去看過「十字坡」和「張家食堂」,對於張家的實力,他現在深有感觸。

不展現出自己的價值,隻怕自己女兒這個二房,也就這樣了。

在童先生還在自己跟自己鬥智鬥勇的時候,李蔓菁女士終於聽到了產房內的動靜。

先出來的叫張剛福,這個是定下來的;後出來的叫不叫張祿,這個其實還待定,因為還有一個「祝」字,人形米蟲也挺中意。

她想著讓兒子們祝福她永遠不用勞動,永遠可以衣食無憂————

正所謂少時靠父母,長大靠老公,老了靠兒子,如此一生,堪稱平平無奇。

什麼狗屁提升自己,人形米蟲除了打遊戲搓手柄的技術想提升,其餘的統統滾開。

隻要張大象一天不甩了她,李嘉罄就打定主意扭斷自己的腰也要賴著不放。

這不比王玉露天天還要上班強?

兒子叫「祝福」,那都是為了自己;兒子叫「福祿」,多少有些分走自己氣運的嫌疑————

「啊?!冇、冇剖嗎?」

在外麵候著的李來娣一聽說李嘉罄冇選擇給自己肚皮來一刀,頓時大驚失色,「這孩子咋這麼強呢?她那體格子能跟玉顆比啊?她咋想的?她咋想的?」

「.

「,跟著過來的桑玉顆一臉無語,對於自己母親偏愛李嘉罄的行為,她也是理解不能。

「二姨,放心吧冇事兒,以前我們在學校,罄罄還能跑五千米呢。」

「你懂什麼呀?這是生孩子。跟跑步能一樣?而且還是一胎生倆,放以前那可是大事本來王玉露就是接個話,順便安慰安慰,結果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好二姨零幀起手,直接對著她就是一通數落————王玉露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態差點崩壞。

她哪裡曉得李來娣現在防她跟防賊一樣,旁的唐紅果也好,侯淩霜也罷,都問題不大,都是家裡有不測風雲的。

王玉露可不一樣,父母健在,而且父親王發奎還是女婿張大象在河北北道、河北南道、河東道的重要業務助力。

說是股肱棟梁,那絕對不為過。

這種情況萬一不小心招進來,那還得了?

自己女兒有冇有飯吃不知道,反正以後回老家回娘家,親戚還能做?

就算麵皮不要,親戚繼續做。

她拿什麼跟大姐李招娣過過招?

還是得從源頭盯著。

她也不做拎笤帚趕人的事情,畢竟「南行頭」是女兒的家,不是她的;不過不著痕跡地讓外甥女王玉露心情煩躁然後少來「南行頭」,這指定冇毛病。

這次李嘉過來生孩子,簽字是李蔓菁簽的,她就起這個作用。

多了冇有。

明天就要回平江,因為「嘉福樓」二期員工培訓相當順利,再加上銀行那邊大開綠燈,二號店、三號店可以同步進行,但現在隻是規劃了一個二號店在工業區,三號店暫時忍住了。

「嘉福樓」的生意,張大象並不過問,不過銀行都知道「嘉福樓」跟他有關,所以貸款這事兒,都是抓緊時間敲定。

把錢借給張大象關聯的個人和企業,這一點肯定冇毛病。

畢竟「張十億」。

這會兒李蔓菁聽說大外孫降世之後,已經徹底放心了,因為大外孫就是二房嫡長孫。

很多紅利直接吃,尤其是張氣慎那塊牌匾,吃到張剛福參加工作一點兒問題都冇有。

光新張家在祠堂內的「單開分紅」,隻要是烈士,族譜單開,額外有一筆分紅,分紅吃一代。

放以前在張家會有爭議,現在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畢竟原先張家出錢出力修個堂屋都是不情不願,也拿不出幾個銅錢,平時打掃衛生、修修補補,也是二中老校長出力。

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第一批參與分紅的人,咬咬牙買個小車冇有問題;這會兒是十月份,定下來第二批參與分紅的人,主要來源就是征地安置後的,算下來按人頭,姓張一千四一個,不姓張就是七百塊一個。

這裡麵的差彆,跟歧視冇有半毛錢關係,而是張市村的集體資產就是土地,原先落地全是姓張的。

就算不姓張,當初受張之虛的收留、收養,也姓了張。

所以製定的分紅規則上,是特指「原戶籍」,隻不過執行起來就變成了姓張的肯定本村戶籍;不姓張的都是嫁過來的。

哪怕冇有張大象,原先分田耕種,寡婦也是跟著兒子分田。

張之虛當初讓兒子張氣恢去給東邊「油坊頭」等地的人家幫忙,也是因為有些女人冇有兒子,張氣恢過去耙田、拋秧、插秧、施肥、打藥、收割、曬穀————全部環節做下來,就是給那些人撐腰。

很多年前張大象讓張大淼成為跟屁蟲,道理也是差不多,隻不過他跟老頭子張氣恢需要有人教不一樣,他是自發性的,所以才讓大行二行那邊不少長輩有些忐忑。

時下分紅定下來,因為征地的分紅,走的是細水長流,剩餘資金都是拿來入股。

股份分紅則是有很多種,除了「張家食堂」那種,在周邊村莊的投資產出,隻要是征地安置勞動力的,都有資格參與分紅。

陶家莊的大棚就是如此,張正雲就能從陶家莊的大棚中,拿到百分之五的分紅,今年大概是六千兩百五十塊錢左右。

這筆錢並不反映在「乾字坡」或者「張家食堂」的經營係統中,而是獨立的供應鏈管理公司。

張正雲身上有兩個職務,但乾的其實是同一件事情,就是保障農副產品穩定內銷或者外銷。

內銷這一塊,就是獨立出來的供應鏈管理公司下轄農副產品保障供應部門,跟「長弓機械廠」的原材料采購,是平級單位。

對內對外,喊張正雲一聲經理,問題不大。

尤其是現在社區直營肉鋪做得很好,供應鏈管理公司迎來升級調整的話,大概率就是真正上位獨當一麵,也不需要繼續在大棚和肉鋪之間轉悠。

不過就算有所偏差,張正雲也不願意挪窩就是了,張大象固然允許他撈點油水,合情合理的無傷大雅,但他吃相收斂,再加上今年分紅乾到六千多,他是很希望能夠把手頭的業務擴大。

換個地方開展新的農副產品供應點,未必能有分紅激勵,這裡麵有明顯的難度區彆。

如今的張市村勢頭很猛,不少沿江傳統農業村,有些能耐的村乾部,在冇辦法招來工廠落地的時候,也想到了將農田承包給「種菜大戶」或者「種田大戶」。

張大象現在就是標準的「種田大戶」,他的名頭去很多村子簽合同,比公司或者鎮政府擔保還要有信用一些。

畢竟真給錢,而且也不鬨亂七八糟的事情。

就算有人眼熱心黑,張市村出來的跟你玩報警?

這不是扯淡嗎?

可不會跟你講究什麼人證物證俱在,那是蜀黍們的程序。

所以這會兒張家內部多的是叔伯甚至是爺爺那一輩的想要出去談農田租賃,主要是分紅種類很多,唯獨張正雲這種賣力氣的最容易獲得。

當然更容易的,肯定是填房生兒子。

張剛祖就算隻剩下「單開分紅」,一年三萬多,基本跟考上重點大學的獎學金差不多0

桑學宗也就是張剛禮,堂屋裡的帳本上,卻是冇有的。

同樣張剛福也有這個三萬多,張祿還是張祝,也冇有。

說白了,就是一份「香火」。

大家都冇啥意見,算是個共識。

張大象本人也有,畢竟他老子張正紅也是。

外人並不知道堂屋帳本上分紅的存在,對外公開的分紅,那都是村集體資產管理和企業經營的事情。

說穿了就是麵向社會的財報,不給看也冇啥大不了的,畢竟冇上市,也不需要給股東一個交代。

而李來娣、李蔓菁因為女兒的關係,是很罕見能接觸到新張家內部一些消息的人。

李來娣因為遭遇過生活巨變,又曾經被娘家長期pua,心態轉變過後,爭也爭,但並不激烈。

李蔓菁就不一樣,她哪怕鬼門關走過一遭,那也是一路爭過來的。

不知道張家內部另有乾坤還好,知道了,那肯定想辦法幫自己那個大外孫夯實一下基礎。

給老相好童學騫搖得五迷三道,就是張剛福的便宜外公還有一些斤兩,努努力,她這個做外婆的去榨一榨,興許「萬人布」織的是「嘉福樓」的員工服。

都是活兒。

也全靠活兒。

「哎呀,出來了出來了,平安平安,都平安。」

李嘉罄被推進房間,人就被驅散了一堆,就李來娣進去幫忙。

不是李蔓菁不想進去,是她自己覺得身上全是香水化妝品,免得刺激到女兒和外孫。

「可把你給累慘了,說好的剖呢?咋又自己硬來啊。」

「累死我了,阿姨我想喝可樂————」

「7

李來娣拳頭都硬了,都什麼時候了,你想喝可樂,你看倆孩子像可樂不?

這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阿姨已經熟練地將兩個嬰兒洗剝乾淨,毛巾裹上之後,倆孩子才嗷嗷叫喚。

往李嘉罄身邊放下了兩大坨「蠶繭」,戴著口罩的老阿姨對李來娣道:「確實跟張象蠻像的,也是大骨頭。」

「讓您這個做嬸子的費心了,辛苦辛苦————」

「哎呀,不用不用,張象給過了。」

李來娣順手就是兩個紅包塞過去,主要是一個紅包塞不下,兩個差不多。

「他給是他的,我給是我的。都是親戚,哪能白辛苦著?換個不認識的,我哪兒敢給啊,這不是害人麼。

11

這個婦產科的老阿姨,也是嫁到張家的,張大象給了她兩萬辛苦費,畢竟今天本來不是她的班。

之前桑玉顆生產,張大象也是特意安排了這個嬸娘,同樣是生一個給一萬。

不過上次李來娣還不知道塞紅包,冇練過。

經曆了「惠民大賣場」向「寶象超市」的過渡之後,她如今也算是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