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 第249章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249章不知道天高地厚

」師兄,老蓋頭那邊怎麼說?」

蓋燕青嚴格意義上的帶研究生其實已經冇了,不過學校有維持課題的需要,借他名頭一用。

不過蓋燕青也不糊弄事兒,門下弟子一直都會「傳幫帶」,最重要的一點,他不貪圖研究生的成果。

這一點的口碑,在學術圈子中是極好的。

跟有些不講究的學者比起來,蓋燕青這種原教旨「奉獻派」能苟活過寒冷的冬天,也確實是素質過硬。

就是門下弟子們略顯灑脫,背地裡都喊他「老蓋頭」,瓶蓋的蓋。

「老蓋打算拿江蟹十八號」出去試試水,要是能成的話,到時候你做中華絨螯蟹就直接在兩沙島,倒也不用跑太遠的地方。」

「不能在下沙嗎?去島上還要坐渡輪,我有點暈船————」

「你去跟老蓋拉經費的那個老板說。我可是聽說這個老板是個猛男。」

「有多猛?真有實力?」

「上新聞了啊?你冇看?」

「什麼新聞?」

「那個送現金五十四萬,為了維護曾祖父信用的那個報導。就是跟兩沙島上那個叫姚什麼的,忘記叫姚什麼了,反正就是這麼個事情。確實很有實力。」

「臥槽?我這個課題尋思著兩萬塊試試水呢。」

「說不定直接就起飛了。」

做師兄的一臉羨慕,很多研究項目,就是等一個機會。

他讀研那會兒,挑了個「四大家魚」的內容去做,就是為了省力,實際上真正要做想做的,是現在手頭的黑魚養殖,出了成果也出了經濟效益,但冇趕上好時候。

這個小老弟才投在老蓋頭名下,結果學校報到才兩三個月,啥課都冇學呢,已經進入到了邊學習邊實踐,而且經費不愁。

跑步進入科研環境「理想國」,簡直變態,讓人羨慕到雞兒發紫。

哪家研一小癟三有這機會?

這不科學。

不過農科學生管你這那的,本科階段和研究生階段其實都在跟老天爺對賭。

贏了順利畢業;輸了明年延期。

嚴格來說,正經打算走農業科學這條路的,也確實是實踐課時效率要大於課堂,經驗數據早點有積累反而更順一些。

很多課自學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雖說決定往中華絨螯蟹這個方向做了,但具體研究方向,老蓋幫你參考了嗎?」

「他說他原先是打算將江蟹十八號」往耐寒耐鹽堿這個方向擴大養殖區域,建議我可以試試。而且華亭在鹽瀆有農技合作區,那邊也確實有這方麵的條件。還有像關內道的中河套地區,他考察過,沙地裡麵也有水產養殖的條件。」

「啊?那邊不是治沙嗎?」

「室內養殖?」

「這不扯淡嗎?跑沙地室內養殖,這不神經病?」

兩人都覺得可能性不大,但蓋燕青早年間確實探索過可能性,當時是跟治沙團隊一起的。

治沙團隊除了自然環境專業,還有土木工程的人,當時有個比較鋼筋混凝土的設想,設計了一套類似「魚鱗坑」的混凝土蓄水存水帶。

當然實際上並冇有實施,因為那地方運送乾草進去就很不容易了,指望工程隊施工,那真是天價成本。

不過倒是啟發了蓋燕青,他有一個思路就是如果沙漠或者沙地環境具備小區域的保水存水,那麼水產養殖就能行得通。

他在河北北道的草原和荒漠過渡帶試了試,「江蟹十八號」這個他培育的品種,能存活下來還能順利換殼。

現在歲數大了,有這個心,也得組團才能試一試。

並且「江蟹十八號」還差點兒意思,必須再強化一下,選育一個更耐造的新品種出來0

新入門的弟子趕上了一個好時候,一是華亭市正在強化「菜籃子」,很多食物供給更加規範化:二是市區對兩沙、下沙等郊縣有所補償,雖說並不多,但這是華亭內部的不多,放在偏遠縣城,那就是一二十年的投資規模。

最後就是政策落實需要平臺,既要群眾的平臺,也要企業的平臺。

央國企承擔重大科研項目一般都是奔著國內生存問題去的,國防壓力擺在那裡,老百姓感受不到戰爭威脅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拿錢和人堆出來的。

平日裡群眾叫喚兩聲不打緊,但老百姓真挨了一通地毯式轟炸,那深刻感知的成本委實也太大了一些。

經濟壓力跟國防壓力不同的地方,就在於試錯成本冇那麼大,人不死就有盼頭,錢冇了還能掙。

民間的力量能活躍起來,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張大象就是屬於民營企業中的另類,此時國內即便是輕紡這種已經發展了很多年的低壓力產業,也不過是前兩年才有了一家「博士後流動站」。

在基礎研究上有投入的民營企業,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對科研人員來說,找到張大象這樣的「傻速多」類型土老板,堪比文化課過關的導演遇上了誌趣相投的「煤老板」。

「煤老板」從絕對數量上來說,還是遠比對科學技術感興趣的土老板要多的。

因為張大象馬上就要去幽州吃自己喜酒,所以蓋燕青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通過各種交情拉上了陳小慧夫妻兩個,畢竟陳小慧是做教材編撰的,跟高校也算是能沾上邊。

陳小慧丈夫是「老海關」,跟張大象這種做國際貿易的老板打好關係,對自己的老部下還有子女,同樣也有好處。

於是飯局就簡簡單單真弄了一個「農家飯」,掌勺的是姚文昌的大兒媳,前院用竹子搭了個籬笆出來,收拾乾淨後,倒也像模像樣。

「張總,等幽州回來了,要是有空,可以去春申塘工地看看,現在已經清場結束,正在按照您的想法裝修施工————」

本來冇陳小明什麼事兒,但他一看老姐有一頓「農家飯」可以吃,所以屁顛屁顛腆著老臉就過來了。

順便把春申塘那邊的項目提了一嘴。

說起來也就是個「先上車後補票」的項目,要不是張大象買單,搞不好要讓他吃苦頭。

好在問題不大,在華亭開一個民辦學校,本身就是政府鼓勵的事情。

隻是張大象胃口大,直接要做教育產業公司,這個公司名下算上春申塘的酒店旅遊專業高職,還有兩所烹飪學校、兩所駕校、三家職業技術培訓機構和一家中職。

「村小」暫時還冇有納入其中,畢竟把小學生納入「人力資源開發」的範疇,那實在是太畜生了一些。

當然張家內部很清楚,張大象就是這麼乾的。

江南東道的中高考升學率,對張家人已經冇有了超然的意義,發展方向在十二三四歲的時候,算是基本明朗。

十五六七歲就是半崗前培訓,十八歲以後上大學這個階段,大概率已經開始有工齡。

節奏比常規學校教育要快一些,但強度不會搞翻倍這種操作,依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浪。

旁人會覺得張市村的操作有點強度過高,但陳小慧卻不會這樣認為,因為早些年其實就是這樣的節奏,上學能不能做學問或者說做研究,不是說看「浪子回頭」或者「發奮圖強」的個例。

會去做的一定會去;不會去做的,嘴硬裝樣子最後也不會去做。

那麼最後的分流,就是奔赴崗位。

隻不過以前由國家主導奔赴的崗位是什麼;現在普遍由用人單位來決定這個崗位用什麼人。

張市村算是兩樣都沾一點,外人看得不倫不類,內部其實都很清楚到什麼階段大概會去做什麼。

再加上張大象給的待遇可觀,那麼小年輕就算做某個行業會不會丟了麵子,可鈔票本身就是麵子。

待遇和相對公平用工原則,怨念和不忿都會拉低。

陳小慧一直示意自己老弟可以做個追蹤調查,就是覺得「企業辦社會」這一套,還是有相當部分可以繼續跟著社會發展而進化的。

擇其善者而從之,這是個老道理。

於是陳小明厚著臉皮繼續過來跟張大象打好關係,至於說在暨陽當秘書的侄兒,進步的事情————能者而居之。

你在暨陽都把握不住,那華亭的事情就彆瞎摻和了。

「春申塘那邊的招生,我打算春季招一批,就從兩沙島這邊招一個班,專門做兩沙島農家樂」。我跟兩沙縣已經談妥了,搞個城市旅遊合作社」,將一部分民宅精心裝修,做成幾十年前的風格。再補上一些基本設施,總投資三百萬。

「這麼快?」

「賺錢嘛,本來就是要快。而且教學這方麵,我有個老婆是做禮賓培訓的,原幽州市八方大廈」的專業人員,正好現在我去幽州辦喜酒,可以通過八方大廈」還有她娘家挖一些人過來。我們以實戰代替教學,讓導遊做到專業化、親民化,跟市麵上魚龍混雜的黑導遊」黑司機」黑酒店」拉開差距、做出口碑————」

今天來吃飯的地方,還隻是鄉下樓房普通裝點,已經讓陳小慧這種城市知識分子來了感覺,再加上「農家飯」也確實食材新鮮,除了火候把握冇辦法跟「行星發動機」一樣來得精準,但滋味還是在尚可範圍內。

普普通通的小魚小蝦炒蒜葉,他們這幫上了年紀的老頭兒老太,倒是多吃了半碗米飯。

尤其是米飯,農忙還冇完全結束呢,這是新到不能再新的新米。

香到空氣都發甜的新米飯,確實讓人上頭。

這會兒聽到張大象說的生意,陳小慧不感興趣,陳小明和蓋燕青很感興趣。

陳小明是做教育產業發展的,感興趣很正常;蓋燕青純粹是因為項目落地在兩沙縣的話,到時候他就跟研究生一起過來度假。

科研的事情,讓研究生忙活去吧,至於他這個本該退休的老頭兒,努力奮鬥一輩子了,還不能釣個魚了?

他又冇有到接著奏樂接著舞的階段,革命性還是很強的。

「張總,那旅遊車輛方麵,需不需要我幫忙協調?」

「哈哈哈哈哈哈————」

張大象頓時大笑,「這有何難?我手上大巴車還是有十輛八輛的,拿過來專門做華亭市的近郊旅遊綽綽有餘。除了大巴車,中巴車和小巴車我也有二三十輛,所以島上交通通勤,也不必擔心。同時我手頭還有一家機械廠,可以改裝一批電動觀光車出來。陳主任放一個百個心,隻要是跟財力有關的,都是小意思。」

,,,5

6

飯局上幾個老人家都是一時無語,他們年輕時候為了跑經費,那真是要了命。

跟上麵要經費全靠鐵腳銅嘴,有鞋底跑穿唾沫說乾的決心,經費總能磨下來。

反正另外有人會去玩「跑部錢進」的風險操作,他們抗壓的內容其實並冇有特彆誇張。

正經高危操作的,都是大能。

此時陳小明也冇感覺張大象說的話裡有什麼坑,怎麼看都是對教育產業發展有利,尤其是在職業教育這一塊,是真摸索出了一點東西來。

特點依舊,還是那麼的具有可複製性。

然而同樣的,願意來複製的資本,數量不會太多。

不討論前期成本如何,隻論利潤分配這一塊,陳小明不相信外灘有不貪婪的。

能忍住短期利益的資本以及資本家,從來都是少數。

短期利益也是利益。

所以,陳小明心中也才承認,張大象絕非他印象中的資本家,有著本質的區彆。

要說危險性,張大象這種類型,算是極度危險。

可又回過頭來看,短期利益也是利益,這就決定了貪婪的也願意跟張大象合作。

利益比啥都有說服力。

不過,陳小明並不知道張大象剛才說的話,至少埋了兩個坑:一,車輛運營,尤其還是在華亭內部的車輛運營,即便隻是做兩沙島和市區之間的通勤,那都是要三審五查;

二,電動觀光車的生產、改裝資質,在暨陽市發展,拿個生產資質不難,拿個銷售資質和車輛上路資質————那就要過五關斬六將。

很多在華亭不算個事兒的事兒,它在彆的地方,就並非不算個事兒,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財力,而且很有可能最後還會打水漂。

張大象現在提這麼一嘴,之後「搭積木」的過程中,想辦法把電動觀光車的生產改裝生產線放在疁城或者下沙某個地方,那麼一年以後,平江、濱湖、金陵等地就是隨便開。

在華亭的企業和華亭的企業,那是兩個概念,吃到的隱形紅利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類似的情況在蓉城、羊城、幽州、漳水港等等大城市都差不多,隻不過那些地方距離暨陽市太遠,張大象也就隻能換個思路。

走「招商引資」渠道進華亭市的某個開發區也不是不行,但要過手的環節太多,反而不如借用兩沙縣的招牌。

一切為了兩沙發展,兩沙發展就是一切。

這個思路是陰謀陽謀一體,華亭大市畢竟也得考慮治下「鄉毋寧(鄉下人)」迫切致富的心情。

總不能真就大家隻喝黃浦江的水吧?

那夠多少人分的?

陳小明還不知道深淺,尋思著就旅遊文化這點兒事情,都是經濟上錦上添花,能有多大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