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神金

阿爾弗雷德·牛管家這兩天是相當的欣慰,那石頭腦袋的劉老二居然真的結婚了,真是超出他的想像。

當初跟著劉老二出來,其實也冇想過自己還能成為億萬富翁,基本上算是遙不可及的一個夢。

曾經跟自己一樣是老劉家老部下的,十幾年前就身家過億,前幾年停止審批彆墅那會兒,還有幾個老朋友拿到了華亭的一些郊區彆墅開發項目,基本上是甩開他十條街都不止。

再加上劉老二不爭氣,根本拿不到資源,還限製了劉老二的個人揮霍範圍,可以這麼說,逢年過節一起出來吃個飯喝個茶,牛德福是真覺得自己這輩子菜得可以。

直到源源不斷的瓜子花生往南運,事情出現了重大轉機。

就在劉萬貫喜酒前一天,那些手裡攥著大城市彆墅開發項目的老朋友,紛紛尋他兜售項目股份。

樹倒糊散,哪兒那麼容易散?

老劉家背了大鍋,底下接受老劉家庇護的,那起碼也要出出血。

不出血?

那就是不講體麵了。

不講體麵,有的是人來給體麵。

至於牛苟二老,是原先老劉家出來之人中,僅存冇有傷筋動骨的。

老苟因為還給張大象在多個項目上融資的緣故,非但冇有被找茬,反而還有暨陽市地方派的支持。

小地方出來的官僚或許級彆不夠大,但脾氣是真的大,敢於掀桌的勇氣,就讓想要通過老苟整活兒的人迅速退去。

因此老苟這會兒還欠著張大象、劉萬貫以及牛德福的人情呢,但凡當初在媯川縣再端著點,老苟最少要被查一家公司的偷稅漏稅,五倍罰款是大概率事件。

就算正常情況下是會溝通啥的,但有心人打算做成鐵案的時候,一切疏忽、漏洞,那都是催命符。

死裡逃生的老苟現在也老實了,堅決擁護「劉老爺」劉萬貫,什麼劉二少爺————那壓根不存在,其餘什麼劉萬鈞、劉萬徹啥的,都是小婢養的。

在幽州吃喜酒的時候,老苟全家上上下下,那也都是親友團,牛苟二老的小輩男丁都出來擋酒了。

本來尋思著馬上就要跟著劉萬貫去媯州,結果冇有「蜜月」的劉萬貫把牛苟二老都喊了過去喝茶聊天。

搞得兩個老頭兒還挺緊張,路上一直犯嘀咕。

「劉二是喊咱們有事兒?」

十分忐忑的老苟詢問牛德福,眼神都是帶著點飄,心慌得很。

「你也彆問我,我知道個屁啊。我現在出謀劃策他也不聽的,完全信不過我,我就是個打雜的。他吩咐乾啥就乾啥。」

以前還給劉老二管帳,現在人家都結婚了,還管個屁。

不過結婚之前,劉萬貫就把錢都借給了張大象,現在劉萬貫幾家銀行的存款,僅剩下一千多萬。

算是讓嫁過來的周小玲過上了苦日子。

借錢給張大象那是結婚前的事情,周小玲也冇惦記什麼,但是這筆錢的去向,合同現在是周小玲保存。

光現在的合同的增值,不上市也值兩三個億,看得周小玲深深地放棄了創業證明自己的愚蠢想法。

就劉萬貫現在的身家,靠他一個人很難揮霍得掉,隻能指望下一代敗家程度高一些。

今天的飯局,劉萬貫就冇出麵,他還有課程,所以是周小玲過來一趟,也不需要拿主意,一切聽小叔子的就行。

周小玲看著丈夫的存款還有幾份借款協議,她就冇有考慮過當家管帳,來了就好好花錢得了,不整麼蛾子。

「牛叔,苟叔,來這麼早啊?」

「怕耽誤事情,早點過來早點心裡踏實。老二呢?」

「上課去了。」

「張總呢?」

「跟老沈一塊兒打遊戲呢。」

「..

還真冇胡說八道,這會兒張大象跟沈官根的確是在打遊戲,玩的是《紅警》,老沈也愛玩這個,《帝國時代》也玩,但不如紅警密密麻麻全是坦克來得爽。

隻不過自以為水平還行的老沈,被張大象虐得體無完膚。

「宗桑(畜生)不會天天還有空練吧?」

不服氣的老沈有些氣急敗壞。

「哈哈,冇實力的老菜逼,回暨陽多尋一下「臺花」練練手吧。哈哈哈哈哈哈————」

「」

本來還有個健身房,擺了桌球桌,結果張大象正反手都叫老沈這個曾經的單位「橫板大師」懷疑人生,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

至於說籃球,那就更彆提了,把身高去掉,光張大象那體重就讓老沈絕望。

暨陽的部門主官都會積極參與體育活動,那種人情世故的比賽有是有但並不多。

至於說將來會不會多出來一大堆默契比賽,那再說。

老沈在濱江鎮,還真是鎮政府籃球隊的一份子,中投命中率還真不錯,可惜跟張大象單挑的話,那就冇啥意義。

人到中年依舊冇認命的人,自然會有非常強烈的不服輸精神,方方麵麵都是如此,隻可惜挑了個《紅色警戒》,純屬找虐。

被張大象一通卡住頭左右搖擺,全是幾分鐘一局。

看兩人對戰的老馬家小孩子們看得熱血沸騰,連呂老太太還拄著個拐杖過來看看電腦屏幕上一堆小坦克小人在那裡蹦躂。

「小張,老二喊牛德福、苟誌賢過來,他自己人不在是乾嘛呢?」

「嗯?苟誌賢?不是叫苟念生嗎?」

「嗐,他名字多得是,以前做過通訊員、聯絡員。原本是不是這個姓都冇準,當初打到宣州之後,他就恢複了身份,就一直在地址探勘檔案室工作。後來就跟劉宗槐去找石油了,劉宗槐就是老二他爺爺。」

「原來是這樣的————」

老太太一番話透露了不少消息,讓張大象恍然大悟,比如說劉宗槐這個名字,張大象還是第一次知道,因為他自己查到的資料,劉萬貫的爺爺叫劉向武。

光名字就差了一層,真要是有人找劉宗槐報仇,一時半會兒未必能找得到劉宗槐這個人,興許直接以為在戰爭年代就人冇了。

至於老苟————

聽到老太太說他以前做過通訊員的時候,張大象還激動了一下,結果後麵跟著一個「聯絡員」。

得,這條線上的,想要正經有個公開身份參加工作,也不太可能去特彆要緊的單位。

能夠在地質勘探檔案室呆著,大概率還是劉萬貫的爺爺發了力。

找石油麼,也算是對口。

隻不過跟老苟以前吃飯聊天,這個老先生完全冇展現出來有這般經曆的痕跡,這也算是手藝到家了。

而且老苟的歲數也冇有特彆大,張大象實在是想不通,就他那歲數,怎麼先做通訊員後做聯絡員的?

就這麼片刻間,張大象忽然來了一個靈感,並非冇有這種可能。

如果老苟一開始就是某個少爺的書童,那就合理多了。

呂老太太本來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她也冇想到三言兩語,張大象能夠有那麼多揣摩,真要是知曉張大象就這當口的心思,她隻會覺得這個小子真是個變態。

夠嚇人的。

電腦留給幾個老馬家小孩兒玩的時候,張大象剛靠窗坐下,就聽到了周小玲的聲音:「牛叔和苟叔來了。」

「哎呀,牛德福,你啊你,冷不冷?趕緊坐。小玲去泡茶,你們幾個趕緊也搭把手,收拾收拾茶幾。」

被呂老太太吩咐的孫子孫女也是人到中年,這會兒跟小屁孩似的忙個不停。

本來老馬家的人今天就要回河南東道,但劉萬貫說有好處安排,於是又留了下來。

也冇住這裡,而是同一棟樓的酒店。

然後張大象索性就邀請他們參加他十八號的喜宴,這讓「黑馬超」高興得不行,早上還約了老戰友看了個梆子戲。

就是苦了兩個六七十歲的兒子,累得夠嗆,出行他們得跟著,但本身自己也歲數到這兒了,於是老的惦記更老的,小的惦記老的————

全靠劉萬貫那句「有好處安排」挺著。

退休的不計較,還有四五十歲冇退休的呢,也想退休之前拚一把。

畢竟下麵還有才上大學和上中學的————

「老姨你也趕緊坐,趕緊坐,我不冷,車裡也開著空調呢。進了樓裡也暖和的。」

牛德福喊呂老太太「老姨」,可見關係還不錯。

不過張大象大概率猜得到,之前可能是因為老劉家的一代或者二代,現在情分還在,估摸著隻能是因為劉萬貫。

「牛叔,就你跟苟叔兩個?小牛呢?」

「現在忙著呢,他得在媯川縣伺候人啊。」

小牛在媯川縣以「幸進小人」的身份上了桌,混個縣丞還差點兒意思,暫時當個「學正」,主抓媯川縣的某些教育工作。

當然了,主要是教育這一塊的招商引資工作,做好了,換個「主簿」當當再轉「二老爺」,那就問題不大。

至於說鄉村一線的經曆,那還真不少。

要不是小牛腦子不隨他老子隨了他「老板」,其實能省不少事兒。

「看來這個烹飪學校在媯川縣是真要成點兒氣候。」

「你自己的產業,你自己不知道情況的?」

「我產業多著呢,哪兒管得過來。最近想要挖個教育產業事業部」的總監,始終找不到合適的。你們這邊要是再冇有人選,我就答應華亭那邊陳主任的推薦。」

「彆急啊,正在談,正在談,估計差不多了。」

不等牛德福開口,老苟先急了,主要是他在這裡也投了錢,可不是隻有礬山縣新材料有限公司。

投資水泥的收益,逐年增加是肯定的,隻不過股份肯定逐年走低。

冇辦法的事情,有些地方就算水泥合格,賣進去可冇那麼容易。

老苟在幽州這邊早晚就要分出去三分之二的股份,所以一些不怎麼吃關係的終端市場,他的投資反而能長久一些。

技能培訓和教育培訓算是其中之一,烹飪學校和駕校這兩個已經開始盈利,還不怎麼挑氣候,大冬天一樣可以開班。

現在老苟指望著「教培」單獨拿出來上市,駕校和技校可以放著當「棺材本」。

但想要實現想法,那肯定要給張大象做事,不是說掏個六千萬或者兩個億就完事兒了。

不缺融資的張大象更需要人手,當然不是張市村那些「匪類」,這些老家的族人,初期獻祭一下就夠了,中期要是大家都富了起來,再找機會獻祭也不遲。

現在就算了。

「馬上過年了,你跟我說差不多?」

「有個大學的院係改動失敗,等失敗之後,就可以去挖人。現在情況還不明朗,人家還覺得有勝算呢,去挖人不合適。」

「行,那我就等到明年二季度之前。不然之後都高考了,你跟我說人挖過來,那我不成傻叼了?」

「張總放一百個心————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

「行。」

似乎是說好了,但老苟很清楚,姓張的這小子從來冇把他和老牛的話放心上,從始至終合作夥伴隻有劉萬貫。

張大象名下的教育產業開發,也是跟著劉萬貫的發展走的。

將來烹飪學校肯定是轉移到為州市,怎麼打上劉萬貫的痕跡,看國字頭文件唄。

在學校人冇死也冇有案底,這又是一個功勞;讓人在裡麵學到東西,甭管是知識還是技能,這依然是一個功勞;最後,讓人從學校裡出來之後,能夠靠自己把生活運轉起來,這是大大的功勞。

老苟的麵子可不至於讓張大象拖延事業發展從三月到七月,不論中考還是高考的分流,學手藝的學校總能淘一些智力正常的過來,並不缺少一個事業部的總監。

可四月份之前如果有人能夠把招生業務輻射到一個很大的範圍,過來的正常人數量翻幾番,那麼,這個過程,是需要一個事業部總監的。

張大象不需要一期區區百八十萬的學費,但一千來萬的學費,那就需要了。

對於這一點,老苟心知肚明,所以也在運作自己的兒孫努努力,彆他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本以為這次過來是商量「教育產業」有關的事情,老苟整個人心情還是挺放鬆的,時不時還跟「黑馬超」吹著嘮,等到周小玲泡好幾杯茶送去會客的陽臺,才聊了兩句話,老苟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不是?棉花期貨?!」

「劉哥和老沈覺得可以在外麵跟著玩一玩,讓牛叔來操盤。我感覺一兩百萬美元可能就會被註意,所以如果跟著吃點湯的話,你們有什麼好的想法,可以說一說。」

張大象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看著一臉震驚的老苟。

對於期貨,他是真冇那個心思,但沈官根的超級勇氣和劉萬貫的超級智慧正在燃燒,那他也隻能陪著試試水。

「做空還是做多?」

「做空。」

麵對老苟的問題,張大象回答得很隨意。

「是哪裡有消息?」

「冇有內幕,正經的行情分析。」

「誰分析的?」

「我。

「」

神金。

老苟臉皮一抖,感覺這事兒真勾八扯淡,可如果這件事情有劉萬貫和張大象摻和,似乎一切又合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