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孫翔任務,叫哥哥
【檢測到目標人物,孫翔。】
【任務生成中,任務已生成。】
【要求:對孫翔叫哥哥,並得到回應。】
周珈藍嗆了一下,抽出手帕捂住嘴巴咳嗽。
經理立刻看過來,然後發現隊裡年輕人全都看了過來,說說笑笑的餐廳包廂裡漸次安靜。
他們之前就一直在偷偷看她,穿綠裙子的白色頭發小女孩,新隊友,天才狂劍士。
這一秒鐘幾乎所有人都想跟她說話,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好嗎,喝點茶嗎?……太土了,跟這種女孩子說話能這麼土嗎?簡直是對她的玷汙。
她甚至還用手帕,深綠色像天鵝絨手鐲垂在她手腕上,映得她容光如雪,清澈明淨。
周珈藍放下手帕,有點不自在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冇事。”
她用手帕不是因為作風老派,或者家教古板,之前有一段時間她總是吐血,紙巾用的很快,要浪費很多錢。
而手帕隻需要找個衛生間洗一洗,就可以繼續擦新的血。
就像她一直穿那條古板保守的綠裙子,因為要麵試,冇錢買新衣服,隻能穿她媽媽留在衣櫃裡的唯一一條體麵裙子。
而現在她坐在高檔餐廳的貴賓席上,麵前擺滿海膽、和牛、金槍魚。
起因是越雲那位據說要轉會的會長。
今晚是他留在越雲的最後一天,臨走前要請全隊吃飯,隊友來喊經理吃飯時正撞上周珈藍簽合同。
經理站起來,然後一秒鐘的猶豫也冇有,“剛好,小周也一起來,那家日料還不錯,也見見咱們的隊友。”
周珈藍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她簽了合同,經理在她的世界裡自動晉級成為“大人”,迄今為止她的生存邏輯就是聽大人的話。
因為私底下要做很多狡猾的小動作,所以表麵上要加倍的聽話和柔弱。
況且她今天還冇吃飯,隻是麵試之前在旅館裡吃了一碗泡麵。
冇有覺得餓,因為已經習慣了,但是白蹭一頓飯吃當然也很好。
在坐到餐桌上之前,周珈藍冇想過會看到人均兩千的餐標,一頓飯吃掉上萬塊,她難以想象。
越雲前隊長,也既任務目標孫翔,是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人。
金色頭發張揚,表情也張揚,個子很高,手臂上有明顯的肌肉,五官算得上英俊,但是眉骨突出,鼻梁又過分挺拔,看起來很容易不耐煩發脾氣。
而且他竟然打耳釘,兩隻耳朵上掛了三個釘子,脖子上還戴著黑色十字架項鏈,渾身衣服上都是大logo。
是周珈藍在路上會躲著走的那種類型,總覺得這種人會用煙頭燙她的胳膊。
不過孫翔似乎不抽煙。
周珈藍已經觀察過有一會兒了,越雲戰隊選手有紅毛,有潮男,有肥宅,也有老實人,性格各異但整體竟然算得上正常人,席間冇人抽煙也冇人喝酒。
經理在對周珈藍噓寒問暖。
小周啊,怎麼不吃,是不是不和胃口,來來來試試這個,好吃嗎好吃再加一盤,這個海膽燉蛋也不錯,來來來菜單在這兒。
孫翔的視線看過來,周珈藍原本在看他,四目相對下意識躲開,孫翔說,“儘管點,彆給我省錢!”
很大方的樣子。
隊友終於也找到插話的契機,紛紛說,“是啊是啊,翔哥有錢,吃垮他。”
椅子拉開的聲音,孫翔說,“去趟洗手間,你們吃。”
周珈藍順勢把菜單遞給身邊的經理,眾人視線也跟著轉移過去,輪流說要加什麼菜。
冇人再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周珈藍站起來,悄悄走出房間。
走廊窄得隻容兩人並肩,木質地麵踩上去發出細微的響動,燈光是暖黃色的,牆上掛著幾張框在畫框裡的浮世繪,兩邊包廂都是厚重的深色木門,人聲被關在其中傳不出來,萬籟俱寂。
莫名讓人覺得走在下雨天,庭院深深而寂寞。
孫翔冇有那麼深刻的感受,他來這裡吃飯也不是因為心慕日式侘寂,僅僅因為這店挺貴也挺好吃,請客夠有麵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3孫翔任務,叫哥哥(第2/2頁)
今時今日他春風得意,嘉世拋來橄欖枝邀他接手神級賬號卡一葉之秋,在越雲時他是隊長,去了嘉世之後依然是隊長,世界像是圍繞他旋轉,他像是三流網文小說裡一帆風順的男主角。
周珈藍是越雲找來接替他位置的人。
孫翔冇有想過太多,他急吼吼地要奔赴嘉世,開啟新生活和新征程。
腦子裡掠過周珈藍的影子,她來試訓的時候孫翔不在,回來之後看見隊友個個恍惚,紅毛最先湊過來,激動地說來了個美女,漂亮得要死,打起來也猛得要死!
而且玩的也是狂劍士,賬號卡叫阿茜娜,打得不比翔哥你差,真的!
孫翔大驚失色摸著紅毛的額頭說冇發燒啊,美女,狂劍士,不比我差?你午睡做的這個夢?
紅毛拉開他的手,翔哥彆鬨,我認真的,她會成為全聯盟的女神,真的。
孫翔納悶,“女神不是蘇沐橙嗎?”
網上都這麼叫。
紅毛說,“論顏值我不敢評價,論榮耀她比蘇沐橙能打!”
孫翔頓時感興趣起來,拿了賬號卡急吼吼站起來,“這麼厲害?我去會會!”
還冇走出宿舍門就聽見手機響,嘉世給他打來電話。
孫翔有時候很納悶,搞不懂嘉世的人怎麼想的,天天跟他打電話,一開始他以為有什麼大事,接起來之後一堆奉承和寒暄。
是啊他當然很厲害,不然嘉世也不能買他還給他一葉之秋,但陶軒說完了劉皓說,劉皓說完了還有賀銘……
同樣的話有必要重複說這麼多遍嗎?乾啥啊?
有時候他覺得這話聽多了感覺怪怪的,但人家態度確實冇毛病,孫翔也隻能給個麵子耐心地聽著。
可能是人家隊內傳統吧。
電話打完就要去吃飯,孫翔兜裡還揣著賬號卡,心不在焉的想著試試周珈藍的成色。
他長得高,經理出來的時候越過經理的頭頂,看見後麵雪白的發頂,再然後看見人。
第一眼孫翔以為自己見鬼了,青x天x白x日一個豔鬼,或者妖怪,走在經理身後。
紅毛在他身後說,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翔哥,快看漂亮吧!
孫翔撇了撇嘴,像是輸了一樣,有點不甘不願的,“哦。”
確實漂亮。
但肯定冇我厲害。
這家店也來了很多遍,洗手間裡的氣味聞起來像雨後青苔,孫翔總覺得混雜著一股水腥氣,大理石洗手臺刻意做得粗糲,牆上掛著折扇和武士刀。
洗完手,他甩著水珠走出去,走廊很窄,孫翔轉了個彎。
“啊!”周珈藍驚呼一聲。
孫翔運動天賦很好,刹車刹的很快,周珈藍冇事,隻是後退了兩步,站穩了,手機卻被碰掉了摔在地上。
啪啪兩聲,第一聲是屏幕著地,手機摔得翻過來,背麵著地又摔了一遍。
“對不起……”周珈藍輕聲說,順理成章想叫出哥哥。
孫翔肯定會回應,雖然不知道會回應什麼,但是無所謂。
結果孫翔打斷她,“周珈藍?”
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機,“你怎麼不背個包?”
思維斷了一下,周珈藍冇理解他的邏輯。
孫翔蹲下來,撿起手機,左右翻看一遍,“屏碎了,用不了了。”
周珈藍低頭看,屏幕裂得慘不忍睹,本就破破爛爛的手機徹底罷工。
她睫毛很長,低頭的時候,孫翔從上往下看,隻看見雪白的睫毛尖和鼻尖。
睫毛和頭發都是白色啊,哪染出來這麼白的?
孫翔忽然靈光一現。
“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周珈藍吃得很少。
“彆吃了。”孫翔已經上前來,推著她的背,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讓他們吃,我們去買手機,再買個包,然後咱們去打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