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主任是不想說的，但是架不住江風一直追問，本來是家醜不可外揚的，但是這個時候很明顯不能這麼糊弄過去，不然的話，江風肯定不願意的。
這接下來自己還要開口求人，那就更不好說了。
乾脆，陳副主任也不要什麼麵子了，直接說起了他和石文宇的過往，其實兩人之間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因為項目的事情，各自有各自支持的項目。
陳副主任想要把自己的項目往前挪一挪，石文宇想要把自己的項目往前挪，壓著陳副主任的項目，陳副主任還專門的找石文宇談了，想著石文宇這看在自己是老領導的份上，怎麼不得給自己幾分麵子啊，但是石文宇就是完全不顧兩人原來的情義，硬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那陳主任，你對石文宇副處長的那個項目怎麼看？”
江風繼續追問道。
陳副主任之前不想評價，這個時候話都說到這裡了，也就不客氣了，直接開口說道：“他那個項目問題很多，說實話，咱們今天也冇有外人，我推薦的這個風力發電的項目，不說對全省來說，不說能起到多重要的作用，但絕對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也不會給各地的政府帶來什麼矛盾，但是石文宇那個項目，是一堆的問題……”
江風聽著陳主任的話，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陳副主任這個話，乍一聽好像冇有什麼毛病，這個風力發電的項目，夏縣就有，確實不會有什麼矛盾。
直接選擇合適的地方，在山上裝上風力發電機就行了，這個東西確實也有經濟效益，但問題是，這樣固然冇有什麼麻煩，但是就這麼個項目，值得省發改委來推動嗎？
能排到省發改委的重點扶持名單裡邊嗎？
看似人畜無害，但實際上是一種資源上的浪費。
“首先是環保問題，化技改的項目，說是冇有什麼汙染，但這個怎麼可能呢？”
“其次是化技改以後的下崗職工安置問題……”陳副主任一連提出了幾個問題，都很尖銳，但這幾個問題，之前就有人和江風說過的。
有問題其實不怕，關鍵是看能帶來什麼效益，汙染的問題，可以想辦法解決，包括堆各種資源之類的，下崗職工也好說，該安置安置，關鍵是看這個是不是應該重點扶持，到底能帶來什麼樣的收益。
收益和損失是不是成正比的。
“陳主任，那這個項目有什麼好處嗎？或者說石文宇為什麼要一直推動這個項目呢？”江風直接開口問道，他覺得陳副主任，好歹也是副廳級，不會一點格局都冇有的。
這個項目的好處，到底在哪裡，和這些帶來的麻煩相比，是不是值得投入，這才是最重要的。
陳副主任冷笑一聲：“好處當然有啊，古留市的常務副市長答應了石文宇，等到事情辦成以後，把石文宇調到古留市區，給他留一個開發區主任的位置。”
江風聞言有些愣神，這個傳言之前就有的，但是說石文宇想要跳出發改委去，但這是頭一次有人直接乾脆的點名了，這個石文宇去向，是去古留市還是去石油係統，是擔任什麼職位。
開發區主任，這是正處級，而且大權在握，要從他這個角度來說，那確實值得石文宇去搏一搏。
“項目本身呢？”
“項目本身是這個優勢是化技改項目要是成立了，石油那邊會配套建設一個濕地公園，是古留市最想要修複一個環保汙染問題，這對於古留市來說還是有點好處的。
不過這個濕地公園，聽說已經是默認的常務副市長的侄子中標了……”
陳副主任是副廳級乾部，這個時候放開了也是什麼都敢說。
江風臉色黑了下來，這他媽的合著全是利益交換啊，一點正事都冇有啊。
江風不吭聲了，陳副主任緩緩開口說道：“江處，要我說這個項目本來就不應該啟動，去做其他地市的什麼棚戶區改造項目，或者說是高鐵融資項目，都比這個項目要好的多。”
江風點點頭：“謝謝陳處長。”
江風冇有說同意也冇有說說不同意，這邊飯局繼續著，等到吃的差不多了，陳副主任才提起了他手裡的項目，也就是那個風力發電的項目。
“江處，這個項目還希望能幫幫忙，我不要求多，哪怕是提高一位呢，也行啊。”陳副主任今天晚上說話很直接。
江風笑了笑說道：“陳主任，按理說您是老領導，對很多工作肯定是熟悉和了解的，您開口了，這提高一位肯定是冇有問題。
不過我這邊的難處，您也應該體量體量，我也很不容易，這剛上任，石文宇副處長那邊要求提高排名，您這邊也要求提高排名，這接下來還有其他人可能有這樣的要求，您說我也不能把所有人的排名都提高吧，那樣的話，我一窩蜂的回報給省裡。
省裡不得消化咱們發改委嗎？”
江風開始推辭了，陳副主任這空口白牙的就想要提高排名，簡直就是扯淡，自己從夏縣過來，是要乾出一些成績來的，不是給這些人來勾兌關係的。
這個古留市的常務副市長也好，那邊的副省長也好，和自己有關係嗎？
自己就是巴結他們，對自己有用嗎？
這些關係可能在石文宇和陳副主任看來，都挺有用的，但是對自己來說完全冇有意義，自己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他們這些零碎的關係和背景，而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和劉正宏的欣賞。
自己想要繼續進步下去，不是說在省裡維持聯係了多少關係，而是能在省發改委這個第一大處室的位置上做出來成績，或者簡單來說，要抓一個真正的能打開局麵，抓一個真正能促進全省經濟或者民生的項目。
這才是他最看重的事情，所以現在不要說石文宇和陳副主任了，就是他們背後的人站出來，江風都不一定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