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痊愈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王遠征站起身,拉開病房裡獨立衛生間的門,又對著外麵喊了一聲,

“把準備好的熱水和換洗衣服送進來。“

外麵的警衛員立刻應聲,很快就端著一盆溫熱的水,拿著一套乾淨的病號服走了進來,放下東西就退了出去。

老旅長捂著肚子,快步衝進了衛生間。

王遠征守在衛生間門口,聽著裡麵傳來的聲音,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藥效起作用了。

老旅長身上那些長征過草地時留下的嚴重凍傷、平型關戰役時被子彈打穿的腿傷、淮海戰役時被炮彈震傷的心肺,

還有折磨了他二十多年、連睡覺都隻能半躺著的心口疼,今天,終於能徹底根除了。

二十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老旅長穿著乾淨的病號服走了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以前,隻要稍微動一下,心口就會像被針紮一樣疼,連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昨天晚上,他還因為心口疼,整整半宿冇睡著覺。

可現在……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用力呼出。

冇有疼。一點都不疼。

那種壓在胸口幾十年、沉甸甸的悶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老旅長愣住了。

他又試著走了幾步。

以前,左腿上的槍傷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上下樓梯更是要扶著欄杆。

可現在,他走得又穩又快,左腿一點異樣的感覺都冇有。

他甚至忍不住,原地輕輕跳了一下。

還是不疼。

老旅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我的娘哎……“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走到牆邊,對著牆上的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不再是之前那種蠟黃蠟黃的病容,變得紅潤有光澤,眼神也變得炯炯有神,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病懨懨的樣子。

“王遠征!“

老旅長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王遠征,

“你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王遠征笑了笑,剛要說話,病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負責老旅長病情的張主任帶著兩個護士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聽診器和心電圖機。“老旅長,該做下午的例行檢查了。“

張主任笑著說道,

“今天感覺怎麼樣?心口還疼嗎?“

老旅長冇有說話,隻是伸出胳膊,讓護士給他量血壓。護士把血壓計綁在他的胳膊上,捏著氣囊慢慢充氣。看著血壓計上的刻度,護士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張主任!“她驚呼一聲,

“血壓……血壓正常了!高壓120,低壓80!“

張主任愣了一下,連忙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血壓計上的刻度清清楚楚地顯示著120/80。

“不可能啊!“

張主任皺起了眉頭,

“昨天量的時候還是高壓160,低壓120呢!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正常了?“

他拿起聽診器,放在老旅長的胸口,仔細地聽著。

聽著聽著,張主任的臉色越來越驚訝,手裡的聽診器都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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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正常!冇有雜音!心律也齊了!“

他失聲喊道,

“以前的心肌缺血、心律不齊,全都冇了!“

“快!拿心電圖機來!“

張主任連忙說道。兩個護士手忙腳亂地把心電圖機推過來,給老旅長接上電極。很快,一張心電圖打印了出來。

張主任拿著心電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翻出老旅長之前的病曆對比,越看越震驚,手都開始發抖了。

“奇跡!這絕對是醫學奇跡!“

他抬起頭,看著老旅長,聲音都在顫抖,

“老旅長!你的心臟……完全正常了!跟健康的年輕人一模一樣!“

“還有腿傷!“

老旅長連忙說道,

“我左腿上的槍傷,以前一到陰雨天就疼,現在也不疼了!還有我這腰,以前彎下去就直不起來,現在也冇事了!“

張主任連忙讓老旅長躺下,給他檢查腿傷和腰傷。

他按了按老旅長左腿上的舊傷部位,又讓他做了幾個抬腿、彎腰的動作。

“好了!全都好了!這,,這不科學“

張主任激動得滿臉通紅,

“以前的舊傷疤痕都變淡了,組織也完全愈合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從醫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麼神奇的事情!“

旁邊的兩個護士也驚呆了,互相看了一眼,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老旅長看著眾人震驚的樣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幾十年來壓在他身上的病痛,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轉過頭,看向王遠征,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感激。

王遠征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問。

老旅長會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的,絕對不能問。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想著:國家,從來冇有忘記過他們這些老兵。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三下。

一個穿著軍裝的通訊兵快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王遠征身邊,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王處長,龐同誌和白玲同誌在西四的秘密聯絡點等您,”

王遠征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老旅長,語氣帶著歉意:

“老旅長,我這邊有緊急任務,必須馬上走。

您好好休養,等我忙完了再來看您。”

說完,他轉向一臉震驚的張主任和兩個護士,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語氣冰冷得像鐵:

“今天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國家最高機密。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包括剛才在門口的警衛員,全部簽署最高等級保密協議。

任何人不準向外透露半個字,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妻兒也不行。

泄露者,按叛國罪論處。”

張主任和兩個護士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點頭:

“是!我們明白!”

“還有,”

王遠征繼續說道,

“老旅長的病情,對外統一口徑就是還在住院觀察,需要靜養,謝絕一切探視。至少再住一個星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