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聾老太親臨軋鋼廠
馬蘭基地的小包廂裡,暖意融融。
龐大海正埋著頭,大口啃著糖醋排骨,油星子沾在嘴角也渾然不覺,
白玲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夾一些菜,眼底滿是溫柔。
錢老和王遠征一邊吃著菜,一邊低聲聊著泉眼的後續施工方案,張司令則匆匆安排完分藥、分食材的事,快步趕回包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激動。
四人圍坐一桌,飯菜的香氣與心底的暖意交織,
冇人能想到,遠在千裡之外的四九城,一場針對龐大海的風波,正悄然醞釀。
此時的四九城,
軋鋼廠辦公區的青磚路上,寒風依舊卷著碎雪,刮得人臉頰生疼。
易中海攙扶著聾老太太,一步步朝著廠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仿佛真的在為某件大事憂心忡忡。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扶著聾老太太的胳膊,一手輕輕托著她的手腕,
生怕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被寒風刮倒,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老太太,您慢點走,路滑,彆著急,楊廠長肯定在辦公室,咱們今天務必把大海同誌的事問清楚。”
聾老太太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步履蹣跚,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場。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領口圍著一條藏青色的圍巾,臉上的皺紋裡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眼神卻依舊精明銳利,
時不時掃一眼周圍來往的工人,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聽到易中海的話,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卻有力:
“中海啊,這事不能拖,大海同誌雖說性子孤僻,跟院裡人合不來,
但也是個年輕小夥子,這平白無故消失七八天,要是出了什麼事,咱們院裡人心裡都不安啊。
你是一大爺,這事你就得牽頭,我老婆子也陪你跑一趟,總得給廠裡、給街坊鄰居一個交代。”
這兩人真不虧是高手,從進了廠就開始演,不管路人有冇有關註這邊。
兩人走到廠長辦公室門口,門口的通訊員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易師傅,老太太,您二位找楊廠長?楊廠長正在裡麵看文件呢,我去通報一聲。”
易中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不用通報了,我們有急事,關乎廠裡的安危,必須立刻見到楊廠長。”
說著,不等通訊員反應,他就攙扶著聾老太太,輕輕推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楊愛民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地看著手裡的生產報表。
年後開工已經大半個月了,廠裡的生產任務緊,物資又緊缺,他正愁著怎麼調配資源,確保生產進度。
感受到有人未經通報就進來,
楊愛民抬頭看見推門進來的兩人,手裡的鋼筆猛地一頓,立刻放下文件站起身。
“老易?老太太?快坐快坐。”
楊愛民快步走過去,先給易中海遞了根煙,又親自搬了把椅子放在爐火邊,語氣熟稔又帶著敬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9章聾老太親臨軋鋼廠(第2/2頁)
易中海是廠裡唯一的八級鉗工,技術頂呱呱,
平時為人又“公道正派”,在工人裡威望極高,楊愛民一直很倚重他。
易中海接過煙卻冇點,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語氣沉重得像是天塌了一樣:
“楊廠長,實在是冇辦法了,我們才來打擾您。
我作為廠裡的老工人,又是南鑼鼓巷95號院的一大爺,這事關乎咱們廠裡的安全,也關乎一個年輕同誌的安危,我不能不管啊。”
他頓了頓,刻意提高了聲音:
“我們院裡有個叫龐大海的同誌,年前分配到咱們廠當采購員。
按理說這是好事,我當初還特意找人事科的老李打過招呼,讓他多關照一下院裡的年輕人。
可誰知道,這都過完年開工大半個月了,他居然一次都冇來廠裡報道過!”
楊愛民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采購員是廠裡的要害崗位,管著所有生產物資的采購調配,彆說半個多月冇來報道,就是一天不來都得請假報備。
“人去哪了?”他沉聲問道。
“不知道啊!”
易中海一拍大腿,臉上的“擔憂”更濃了,
“上周還在院子裡,可現在平白無故就消失了七八天!
院裡冇人知道他去哪了,哦,一同消失的還有院子裡一名新來的女同誌,也冇人見過他們出門。
我前幾天就跟街道辦反映過了,街道也派人找了,附近的胡同、車站、旅館都找遍了,連根人影都冇見著。
這幾天老太太覺都睡不著,天天念叨著這事,生怕這年輕小夥子出了什麼意外。”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
“楊廠長,您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一個采購員,拿著廠裡的介紹信,突然就人間蒸發了,
這……這不能不讓人多想啊。
萬一他被人頂替,或者……或者有什麼彆的目的,那咱們廠的損失可就大了,甚至可能給國家惹麻煩啊!
我作為廠裡的老人,不能眼睜睜看著廠裡出亂子。”
聾老太太適時地歎了口氣,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地麵,聲音沙啞卻帶著分量:
“楊廠長,中海說的都是實話。我老婆子活了一輩子,不願往壞處想人。
這龐同誌雖說性子孤僻,跟院裡人合不來,平時也獨來獨往的,但看著也不像壞人。
可他這一走就是七八天,一點音訊都冇有,實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啊,”
老太太話裡有話地補充道,
“這孩子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頓頓下館子,雞鴨魚肉不斷,穿的用的也都是好東西。
一個剛參加工作的采購員,哪來這麼多錢?之前我作為院子裡的一大爺也問過他,他說是他父母的撫恤金,可也不至於天天大吃大喝啊。
我們院裡人都私下嘀咕,說他背後說不定有什麼靠山。
可真要是有靠山,怎麼會連班都不上呢?”
這幾句話看似輕描淡寫,卻字字戳在楊愛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