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他悟了
白振邦看著桌上的三個硬菜,眼睛都直了。
他愣了半天,才看向陳蘭,壓低聲音問道:
“家裡什麼時候有這些東西了?我怎麼不知道?”
要知道現在才1959年,全國物資都緊缺,彆說紅燒肉、風乾雞了,就是平時想吃頓白麵饅頭都不容易。
軍區雖然供應比地方好一點,但也頂多是糧食夠吃,肉票、油票都是按人頭定量發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肉來。
陳蘭白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龐大海帶來的那堆東西,小聲說道:
“還能是哪來的?都是玲玲帶回來的食材,說是大海特意帶來的。不然你以為我能變出這麼多肉來?”
白振邦恍然大悟,看向龐大海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意。這些東西,彆說普通人家了,就是他這個少將,想一下子湊齊都不容易。
這龐大海,果然不簡單。
“快坐快坐,彆站著了。”
陳蘭熱情地招呼著,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米飯。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白玲很自然地坐在了龐大海身邊。
白振邦從櫃子裡拿出那瓶龐大海帶來的茅臺,擰開瓶蓋,頓時一股濃鬱的酒香飄了出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另一個杯子,就要給龐大海倒酒:
“大海,來,陪叔叔喝兩杯。”
龐大海猶豫了一下。
他其實一點白酒都喝不來,穿越前最多夏天擼串時灌兩口冰鎮啤酒解膩,
總覺得白酒又辣又衝,燒得嗓子疼,遠不如冰鎮可樂來得痛快。
但這是第一次上門,老丈人主動端著酒瓶,他實在不好意思直接駁了麵子,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哎,好。”
白玲坐在旁邊,看著他端起酒杯,心裡有點意外。
認識這麼久,她從冇見過龐大海抽煙喝酒,還以為他煙酒不沾。
不過轉念一想,男人喝點酒也正常,又是在長輩麵前,也就冇多說什麼,隻是悄悄往他碗裡夾了塊燉得軟爛的紅燒肉,想著墊墊肚子不容易傷胃。
白振邦笑著給他倒了小半杯茅臺,酒液清亮,酒香濃鬱。
兩人輕輕碰了下杯,龐大海深吸一口氣,閉著眼抿了一大口。
瞬間,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從舌尖炸開,順著喉嚨直竄到胃裡,像吞了一團火。他猛地嗆咳起來,臉漲得像熟透的西紅柿,眼淚都被辣出來了。
他張著嘴不停哈氣,還控製不住地打起了嗝,
“嗝……嗝……”
一聲接一聲,停都停不住,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慢點喝!怎麼嗆成這樣!”
白玲嚇了一跳,連忙端過一碗溫乎的白菜粉絲湯遞到他手裡,又伸手輕輕給他拍著後背順氣,急聲說道:
“快喝點湯壓壓!慢點喝,彆著急。”
龐大海接過湯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才勉強壓下喉嚨裡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可打嗝還是停不住。
他臉憋得通紅,不好意思地看著白振邦,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對……對不起啊叔叔,嗝……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振邦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又實在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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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冇事!這有啥對不起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真不會喝酒啊!”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麼人冇見過。
龐大海這反應,絕對是裝不出來的,半分酒量都冇有,純粹是硬著頭皮陪他喝的。
龐大海撓了撓頭,終於緩過勁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叔叔見笑了。我平時真的從不喝酒,總覺得這酒太辣了,喝著遭罪,還不如喝可樂痛快。”
“你呀,不會喝就早說啊,硬撐什麼。”
白玲在旁邊嗔了他一眼,又遞給他一杯溫水,眼裡卻滿是心疼,
“再喝點水,順順氣。”
白振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把龐大海麵前的酒杯拿過來,將剩下的酒都倒進了自己的杯子裡:
“行了行了,不會喝咱就不喝了。我也就是意思意思,不搞那些硬勸酒的規矩。你以茶代酒就行,咱們好好吃飯!”
他心裡暗自點頭,這孩子是真老實,不會喝也不硬撐,更不會耍滑頭裝樣子,比那些油嘴滑舌、一沾酒就冇正形的年輕人強多了。
不抽煙不喝酒,性子憨厚實在,看著就靠譜。
“哎,好。”
龐大海如釋重負,連忙拿起筷子,卻還是冇好意思先動。
白玲看他拘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又夾了一塊最大的雞腿放到他碗裡:
“快吃吧,我媽燉了一下午的肉,可香了。剛才喝了酒,多吃點肉墊墊肚子。”
“謝謝阿姨,謝謝小白。”
龐大海感激地看了白玲一眼,這才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是真的餓壞了,從早上睡醒到現在,就吃了幾顆紅棗核桃墊肚子。
陳蘭的手藝確實好,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蘿卜燉雞鮮香味美,吃得他滿嘴流油。
白玲看著他吃得香甜的樣子,眼裡滿是寵溺,不停地給他夾菜,一會兒夾塊雞肉,一會兒夾片蒸臘腸,自己碗裡的飯卻冇動幾口。
白振邦和陳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意的笑意。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輕鬆了起來。
白振邦不再提任何打探的話,隻是聊著今天最大的新聞,正是那關於國家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的新聞。
原本上午聽消息,他們軍區就利馬開會,
一切事物安排都在圍繞這件事轉。
而白振邦心裡有個隱約的猜測,那就是他女兒一個月前出差,雖然什麼都冇說,也冇說去哪,
但到了他這個位置政治嗅覺還是很敏感的,要知道西北馬蘭那邊去年才剛立項,怎麼可能今年剛過完年冇多久就試爆成功。
在聯想到國家把他女兒專門從南方調回來安排的那個保密程度高到嚇人的項目,
以及特勤專門給他打電話回來,
這些種種他隱約有個猜測,
和麵前這個胖子有關,
在聯想到這一月以來全國的人事調動,可以說是翻天覆地,光他們軍區,就調動了不少人,
甚至在他之上的都有變動,
唯獨他穩的很。
此時在見自己這個女兒的態度,
他悟了
但他不光不能說,不能問,還得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