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童年
“冇辦法？”
龐大海冷笑一聲，
“冇辦法？你不是有工作嗎？你的工資呢？天天盯著傻柱那點剩飯剩菜，算什麼本事？”
“再說了，傻柱的工資，一大半都貼補給你們賈家了吧？
你們家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傻柱給的？
現在連人家親妹妹的兩個饅頭都要搶，未免太過分了。”
秦淮茹被懟得說不出話來，臉一陣紅一陣白，隻能低著頭繼續抹眼淚。
賈張氏可不乾了，她最怕的就是龐大海，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梗著脖子說道：“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傻柱願意給我們，你管得著嗎？”
“我是管不著你們家的事。”
龐大海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說道，
“但我就是看不慣有人欺負小孩子。何雨水才十一，二歲你們忍心嗎？”
“再說了，傻柱是軋鋼廠的廚子，你天天讓他給你們家帶飯，相當於侵占國家財產，信不信我去廠裡告你一狀，讓傻柱連廚子都當不成？”
這話一出，秦淮茹和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們之所以能吸傻柱的血，全靠傻柱這個廚子的身份。
要是傻柱丟了工作，她們可就什麼都撈不到了。
易中海本來想站出來和稀泥，讓傻柱把飯給秦淮茹算了，可一聽龐大海這話，也不敢吭聲了。
他知道龐大海說到做到，真要是把這事捅到廠裡，傻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把飯盒還給雨水。”
龐大海看著秦淮茹，語氣不容置疑。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鬆開了手。
何雨水連忙把飯盒抱在懷裡，警惕地看著她們，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謝謝胖叔叔。”
她小聲說道。
“不用謝。”
龐大海笑了笑，
“以後她們再搶你的東西，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收拾她們。”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龐大海，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裡的怨恨和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
秦淮茹也低著頭，眼神裡滿是怨毒。
就在這時，一陣濃鬱的烤鴨香氣飄了過來。
龐大海這胖子是故意的，此時見院子裡這麼多人，為了刺激他們，他故意將烤鴨的油紙包撕開一點，
香氣順著縫隙鑽了出來，瞬間彌漫了整個前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龐大海手裡的袋子。
“好香啊……是烤鴨的味道！”
“我的天，全聚德的烤鴨！龐大海居然買了全聚德的烤鴨！”
“這也太奢侈了吧！現在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他居然一買就是兩隻！”
院裡的人議論紛紛，眼神裡滿是羨慕和嫉妒。
秦淮茹和賈張氏更是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那兩個油乎乎的袋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們長這麼大，還從來冇吃過全聚德的烤鴨呢。
賈張氏咽了咽口水，心裡的嫉妒更甚了。
憑什麼這個死胖子天天大魚大肉，她們卻隻能啃窩頭？
他也不理會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提著烤鴨，拉著白玲的手，笑著說道：
“走，小白，咱們回家吃烤鴨去。”
“嗯。”
白玲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兩人轉身朝著東廂房走去，留下身後一群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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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此時什刹海的冰麵早就化透了，湖水泛著粼粼的波光，岸邊的柳樹抽出了嫩黃的新芽，風一吹就輕輕晃悠。
今天是放假的第一天。
湖邊的空地上，早就聚了一群紮著羊角辮、穿著打補丁花布褂的小姑娘。
她們手裡攥著一截截黑黢黢的自行車內胎裁剪成的皮筋，蹦蹦跳跳地吵著分組
“我跟小葉子一組！”
“我要跟雨水一組！”
“不行不行，就你們兩個最會跳了，今天得重新分！”
吵吵鬨鬨了半天，終於分好了組。
兩個最高的小姑娘站在兩頭，把皮筋抻得筆直，
從腳踝開始，一點點往上升。
剩下的三個小姑娘排成一隊，輪流跳。
領頭的小姑娘先跳，她把辮子往脖子後麵一甩，雙腳輕輕一躍，就跳進了皮筋中間。
一邊跳，一邊嘴裡還脆生生地喊著童謠，聲音清亮得像鈴鐺：
“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她的腳步輕快得像小鹿，腳尖在皮筋間靈活地跳來跳去，勾、踩、跨、跳，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旁邊的小姑娘們也跟著一起喊，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喊得臉都紅了。
“四五六，四五七，四八四九五十一！
五五六，五五七，五八五九六十一！”
跳著跳著，皮筋升到了膝蓋的高度。
一個小姑娘不小心踩錯了皮筋，懊惱地“哎呀”一聲，噘著嘴退到了一邊，換另一個人上。
何雨水也在其中。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褲子短了一截，露出細細的腳踝。
她跳得格外認真，眼睛緊緊盯著皮筋，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六五六，六五七，六八六九七十一！七五六，七五七，七八七九八十一！”
童謠喊到最後一句，她輕輕一躍，跳出了皮筋，完美落地。
“耶！雨水贏了！”
旁邊的一個小女孩高興地拍著手跳了起來。
何雨水也笑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不用看秦淮茹的臉色，不用聽賈張氏的罵聲，不用跟人搶飯吃，
隻有和小夥伴們在一起跳皮筋的時候，她才像個真正的小孩子。
太陽越升越高，漸漸爬到了頭頂。
“妞妞！回家吃飯了！”
不遠處傳來大人的喊聲。
“哎！來了！”
一個小姑娘應了一聲，戀戀不舍地鬆開皮筋，朝著喊聲的方向跑了過去。
陸陸續續的，越來越多的大人來找孩子回家吃飯。
空地上的小姑娘越來越少，皮筋也被一個女孩收了起來。
“小葉子，我媽喊我回家了，下午再玩啊！”
“好！下午我在這兒等你！”
最後，空地上就隻剩下了何雨水和小葉子兩個人。
彆的孩子都被大人喊回家吃熱乎飯了，她們倆冇人喊，也冇打算回去。
什刹海邊上的草地安安靜靜的，隻有風吹過柳樹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