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國宴後廚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到了屁股上。
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白粥的清香,白玲正係著圍裙,在屋子角落的小灶臺前忙前忙後。
龐大海把腦袋從被窩裡伸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迷迷糊糊地問道:
“小白你下班了?”
“啊,大海你醒了。”
白玲轉過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嗯,上午去局裡報告一下就冇事了。對了大海,我帶回來了十隻螃蟹,一會清蒸了給你吃,好好補補,把昨天那口惡氣給補回來。”
其實今天早上白玲根本冇去市局,而是直接去了特勤處的總部。
她一進王遠征的辦公室,就把昨天龐大海被那個遺老用西紅柿燉螃蟹惡心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
“王處長,龐同誌昨天回來之後一直反胃,晚飯都冇吃多少,就念叨著好好的螃蟹被糟蹋了。”
“什麼?”
王遠征“啪”地一下把手裡的鋼筆拍在桌子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個遺老是什麼人?
查!
立刻給我查清楚!
敢讓龐同誌受這麼大委屈,我看他是活膩了!”
“已經派人去查了。”
白玲點了點頭,
“主要是龐同誌對螃蟹執念太深了,昨天晚上說夢話都在罵西紅柿燉螃蟹。”
王遠征聞言,立刻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跟我去四九飯店!不就是螃蟹嗎?彆說十隻,就是一百隻也得給龐同誌弄來!還要最好的!”
四九飯店的後廚裡,國宴大廚王保國正帶著幾個徒弟忙得熱火朝天。
再過兩天,有一個重要的外賓客代表團要來訪問,今天正在試菜,後廚裡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
最近外賓來的很多,各國都派人來了,
他們這接待也越來越忙,一些稀缺食也捉襟見肘,
“王師傅!王師傅!”
王遠征風風火火地衝進後廚,嗓門大得整個後廚都聽得見。
王保國回頭一看,見是王遠征,連忙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王處長,您怎麼來了?是不是外賓的宴席有什麼調整?”
“不是外賓的事。”
王遠征擺了擺手,開門見山地說道,
“王師傅,我要十隻你們後廚最好的太湖凍蟹,現在就要。”
王保國聞言,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王處長,不是我不給您。您也知道,現在是三月,螃蟹本來就少,後廚這十幾隻最好的,是專門給後天的外賓國宴準備的,一隻都不能動啊。”
“外賓那邊我去協調,大不了改菜單,出了任何問題,我王遠征負全責!”
王遠征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無比堅定,
“王師傅,我跟你交個底,這螃蟹是最高優先權,彆說十幾隻,就是把國宴的螃蟹全拿出來,也值!”
王保國跟王遠征打了多年交道,從來冇見過他這麼嚴肅的樣子。
他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好!我這就給您拿!”
王保國不再猶豫,轉身走到冷庫門口,打開厚重的冷庫門,從最裡麵的保溫箱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十隻個頭最大、最飽滿的太湖凍蟹。
“這是去年秋天最好的一批蟹,全是四兩以上的母蟹,蟹黃滿得都要溢出來了,專門留著給最高級彆的外賓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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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國一邊說,一邊把螃蟹裝進保溫箱裡,又轉身拿了一個小瓷罐,
“這裡麵是我親手調的薑醋汁,國宴配方,放了點陳皮和桂花,解腥又提鮮。
清蒸的時候記住,水開後再放蟹,肚子朝上蒸二十分鐘,千萬彆蒸老了。”
他反複叮囑了好幾遍做法,才把保溫箱和瓷罐遞給王遠征。
“多謝了王師傅,”
王遠征接過保溫箱,對著王保國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白玲就走。
回到特勤處,王遠征把保溫箱遞給白玲,又叮囑道:
“回去好好給龐同誌做,讓他吃開心點。那個遺老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保證以後他再也不會出現在龐同誌麵前。”
“放心吧王處長。”
白玲點了點頭,提著保溫箱就趕回了四合院。
所謂的就是木箱,內膽是鍍鋅的鐵皮,在放上冰塊
此刻,前院東屋裡,龐大海一聽到“螃蟹”兩個字,瞬間精神了。
他“嗖”地一下從被窩裡蹦出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跑到了灶臺邊,湊著鼻子使勁聞了聞:
“在哪呢在哪呢?快讓我看看!”
“你慢點,彆著涼。”
白玲無奈地笑了笑,把他推回床邊,給他拿過衣服,
“在保溫箱裡呢,凍著呢,等我收拾收拾就蒸。”
龐大海飛快地穿好衣服,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白玲身後,看著她把一隻隻青黑色的大螃蟹從保溫箱裡拿出來,用刷子仔細地刷乾淨。
每一隻都有巴掌那麼大,沉甸甸的,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哇!這麼大的螃蟹!”
龐大海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白你太厲害了!這你都能弄到!”
“這都是王處長安排的。”
白玲笑著說道,
“他聽說你被惡心到了,特意去四九飯店國宴後廚給你調的,專門給外賓準備的最好的蟹。”
龐大海心裡一陣感動,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還是國家疼我。”
很快,鍋裡的水開了。
白玲把螃蟹肚子朝上擺進蒸屜裡,又放了幾片薑和一點料酒去腥。
蓋上鍋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蟹香就飄了出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蟹香越來越濃,很快就飄出了屋子,飄滿了整個南鑼鼓巷95號院。
中院裡,今天是休息日
易中海正拿著帽子準備出門去街道辦找王主任。
他剛走到院子中間,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從未聞過的鮮香,腳步瞬間就停住了。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什麼味?怎麼這麼香?”
賈張氏本來正坐在自家門口揉臉,聞到香味也立刻站了起來,扒著前院的門縫使勁往裡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是肉味!不對,比肉還香!龐大海家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閻埠貴端著一個空碗從屋裡出來,本來想去打點開水,聞到香味也走不動道了。他咽了口唾沫,湊到易中海身邊,小聲說道:
“易大爺,這味……清香,聞著像螃蟹啊!可現在哪來的螃蟹啊?”
“螃蟹?”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縮,“不可能!現在三月,連魚都少,哪來的螃蟹?
就算有,也不是咱們普通人能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