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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這就是裹挾,身不由己

她看著手裡的文件,聲音低沉卻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大海,你不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現在全世界,能造得出航母、養得起航母編隊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美國有十幾艘,到處耀武揚威,蘇聯去年才剛下水第一艘直升機航母,英法那些老牌國家,也不過寥寥幾艘。”

“航母不是普通的船,它是移動的海上機場,是一個國家海軍能不能走出近海、走向遠洋的標誌。

有了航母,我們的海軍就能把防線推到幾百上千公裡外的大海上,就能保護我們的漁民,保護我們的海上航線。”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酸澀:

“可我們國家呢。。。。(不可說)

冇有大船,冇有遠海作戰能力,人家的軍艦就能隨便開到我們的家門口晃悠,我們的漁民在自己的海域打魚,都會被。。。,(不可說)

甚至還有不少沿海的島嶼,至今都被。。。(不可說)”

“多少海軍戰士,盼了一輩子,就盼著能有我們自己的大船,自己的航母。

多少科研人員,冇日冇夜地算圖紙、搞研究,就是想追上彆人的腳步。

可我們底子太薄了,一窮二白,連一艘像樣的護衛艦都造得磕磕絆絆,更彆說航母了。”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淚落在了文件紙上,她連忙抬手擦掉,卻還是止不住聲音裡的哽咽。。。

“小白,彆哭呀。現在我們有了,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我們了。等以後有空了,我把這支編隊交給國家,讓那些戰士們開著大船去巡邏,看誰還敢來搗亂。”

“嗯。”

白玲用力點了點頭,把胖胖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了下來這件事太大了,大到足以改變整個國家的海防格局,必須立刻、馬上。。。

就胖子和白玲打算吃了午飯去找老王上交航母的時候。

另一邊,軍區某辦公室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急切的推開了。

王誠正低頭批閱文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眉頭瞬間皺成疙瘩,

抬頭厲聲喝道: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軍區的規矩都忘了?”

可當他看清李衛國的模樣時,話音戛然而止。

平日裡沉穩乾練的年輕乾事,此刻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把軍帽的帽簷都浸濕了。

他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嘴唇哆嗦著,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薄薄的紙,指節用力到泛白,像是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連站都站不穩。

“王……王處……”

李衛國的聲音抖得不成調,連話都說不連貫,

“出……出大事了!”

“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

王誠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

“慢慢說,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塌不了,但是咱們倆的天,怕是要塌了!”

李衛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戶籍備案表狠狠拍在桌上,手指顫抖著指著最下麵那一行字,

“您自己看!這個白玲……她父親是白振邦!”

“白振邦?”

王誠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起初眼神裡還帶著一絲茫然,可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帶得身後的木椅向後滑出半米,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俯下身,額頭幾乎貼在桌麵上,死死盯著那行清晰的鉛字。。。

直係親屬:父親白振邦職務:京城軍區守備副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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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銜:少將

轟。。。

道驚雷在腦子裡炸開,

王誠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白振邦!那是主掌京畿陸地防務的守備副軍長!

晉察冀老八路出身如今手握京城周邊三個守備師兵權的頂頭上司!彆說他一個小小的保衛處副處長,就是軍區參謀長見了白振邦,都要客客氣氣敬個軍禮。

他平日裡去軍部開會,連白副軍長辦公室的門都不敢隨便進,彙報工作更是字斟句酌,生怕說錯一個字。

而他剛才,居然讓李衛國私下秘密調查這位頂頭上司的親生女兒?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頭頂,王誠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洗得發白的軍裝緊緊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鐘正國說那個白玲氣質不凡。

將門虎女,從小在軍區大院聽著軍號長大,見慣了戎馬與殺伐,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清冷沉穩,哪裡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他腿一軟,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他太清楚白振邦的為人了。

這位白副軍長治軍極嚴,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更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白玲是他唯一的女兒,

要是讓白振邦知道,有人敢背著他偷偷摸查他女兒的戶籍和社會關係,那後果不堪設想。

彆說他這個副處長的位置保不住,說不定還要被送上軍事法庭,

安一個“刺探軍區首長家屬信息、意圖不軌”的罪名。

“王處,現在怎麼辦啊?”

李衛國帶著哭腔問道,聲音裡滿是絕望,

“我剛才調檔案的時候,檔案庫的老張還問我查白副軍長的女兒乾什麼,我隨便找了個‘人口核查’的借口糊弄過去了,可紙包不住火啊!這事要是傳去……”

王誠冇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冰冷的桌麵。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下敲在兩人緊繃的心上,像是催命的鼓點。

李衛國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垂著頭,手心的冷汗把便簽本都浸濕了,隻能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著王誠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

他以為王誠肯定會立刻下令銷毀所有痕跡,趕緊把自己摘乾淨。

畢竟得罪頂頭上司,在軍區裡基本等於自斷前程。

可王誠就那麼閉著眼睛坐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敲桌麵的手指,速度時快時慢。

冇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權衡。

他十八歲參軍,第一任班長就是鐘承武。

從東北的白山黑水,到平津戰役的炮火連天,再到橫渡長江、解放海南島,槍林彈雨裡,他跟著鐘承武走了二十年。

有一次敵人的炮彈打過來,是鐘承武撲在他身上,替他擋了彈片,救了他一條命。這身軍裝,這個副處長的位置,他擁有的一切,都是鐘家給的。

他身上早就烙死了鐘家的印子,整個京城軍區,誰不知道他王誠是鐘承武的鐵杆心腹?

這個節骨眼上,要是他為了討好白振邦,就把鐘正國賣了,那他成什麼人了?

賣主求榮的反骨仔?

到了他們這個層級,最忌諱的就是反複橫跳。

今天他敢背叛提攜了自己二十年的老首長,明天白振邦就敢第一個弄死他。

冇有哪個領導會用一個不忠不義、隨時可能倒戈的人。

就算白振邦能容他,他這輩子也抬不起頭了,再也不會有人信任他。